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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 130-140(第14/15页)
漠北的一队人马踏入驿站内,来回翻看了场内的尸体,只见身上有不少打斗的痕迹,应都是死前经受过抗争的。
褚秉文在一张桌子的侧面看到了已经没了气息的韩阔,见他身上的衣袍被血浸透,血水混着雨水,从衣衫的一角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褚秉文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他的脖颈,触到的却是一片僵硬。他不自觉的皱起眉头,心中痛意作祟,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
偏偏韩阔的那一双眼睛还半睁着看向身下,一片死气……
褚秉文最后伸手替他把眼睛合上,手掌抚过僵硬的尸体,却后知后觉地去看方才他目光落下的方向。
只见他一只手摁着自己的左臂,那里的衣衫被血水浸透,应是受了不轻的伤。
可能让他到死都盯着的地方,真的只是伤口吗?
褚秉文若有所思,最后还是伸手掰开他的手指,发现大臂内侧有一道手指长的切口,刀口整齐得都有些不对劲了。
要么是伤他的刀太快太锋利,要么就是他自己下的手。
而且这一处伤似乎有些不大正常,像是肿起来的,可眼下距离这里的打斗不过几刻钟的时间,居然能这么快就肿起来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0章
房外雷声骤起, 房顶偶有几滴落下的雨水,低落到地上。他顿时想到了什么,于是抽出匕首, 沿着那道切口的边缘轻轻剥开皮肉。
刀尖果真触到了一个微微鼓起的东西。他用指尖夹出来, 只见是一只细长的小袋子, 用鱼鳔制的,密封完好。
里面放着一个字条,字迹潦草而急促。
上面写大凉并没有和谈的意思, 都是缓兵之计罢了。
褚秉文顿时大脑一片空白。怪不得这消息韩阔要亲自来送, 虽料到是事关重大, 却没想到事这样的事。
眼下可一直没有顺着他想的方向走, 甚至是完全违背的。他们眼下和章符柏的关系严峻, 从他手上拿解药是没戏了,他便将希望放在了大凉人手中,却没想到这条路也断了。
他来不及多想,只把信折好收入怀中, 起身看了一眼靠坐在桌子旁的韩阔,又看了一眼四周,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
一封信落到他手中, 但搭送了这么多条人命,是幸运还是不幸?
天快亮了,他不能留在这里太久,不然城中会生事端。最后他只留下两个人收尸, 其他人随他返回朔宁。
城外的雨还在下, 细密而无声,几乎把他的蓑衣打得湿透。
褚秉文回了朔宁之后,没有先去军中, 而是先回了住处。眼下天还未亮,他应从家中去往军中才不会让人怀疑。
再有,他此刻真的很想见一面江叙,他临走前也承诺过,说让她醒来便能见到他。
褚秉文轻声地进了房门,发现江叙还睡着,呼吸均匀而浅,像是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他立在床前看了一会儿,只见江叙侧躺着,细密的眼睫垂下来,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阴影。
那一刻心里头涌上来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忽地低头想吻她,想尝她口中的味道,与她唇齿相缠。也想将她搂在怀中,感受她温软的身躯……
什么都想,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才赶了好久的路,身上都是雨水,连手指尖都是凉的。他不想把她弄醒,也不想让那些雨水沾到她身上,于是就在床侧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潮湿气弥漫,江叙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忽地动了一下,随后睁开了眼。只见他坐在床边,一身衣裳半干半湿地贴在身上,外面还穿着行军的软甲,一看就是刚从外面回来,连干净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可为什么不换呢?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天际,闷雷滚滚,打得房屋都颤抖了一下。
江叙看着他:“褚秉文?你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身上衣衫潮湿,一股冷意袭来,是极为寒凉。难得在盛夏时节能有这样的感觉,应是因为这场大雨的缘故。
床褥中的人只着一身寝衣,却素净无瑕,反观坐在椅子上的人虽衣冠齐整,却狼狈不堪。
“韩阔死了。”
江叙的那一丝茫然顿时消散,清醒了不少,支起身子看向他。
“我到那里的时候什么都没剩下,满地都是尸体。”他顿了顿,是咽下了心中的一股痛意,低声又说了一句:“鞑子的人比我们先到一步。”
江叙问他:“军中有人泄密了?”
褚秉文摇了一下头,不知道。这事来得急,他出发得也匆忙,除了那一小队精兵和江叙,没再和任何人说起过。
那一队兵马都是探子出身,是跟着去接应的人,应是无人泄密才对。江叙又是绝对不可能,所以到底是谁……
过了好一会儿褚秉文才又开口:“他把信留了下来,藏在皮肉之下。上面说大凉没有和谈的意思,只是缓兵之计,大凉和瓦剌才是真正的结盟。”
听闻韩阔的死因,江叙只觉得心中一阵唏嘘。她以为这事是势在必得,心中也并未生出半分担忧,所以晚上便像没事人一般地睡着了,却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知道褚秉文和韩阔的情谊,知道他此刻心中必然不是滋味,但他对那些情绪只字不提,只是静静地坐着。
江叙开口,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声:“褚秉文?你还好吗?”
他心中思绪使然,身上寒意渐渐清晰,让他没有力气再开口。一双幽黑的眸子只默默地看着她,强忍住了搂她入怀的欲/望。
他身边有太多的人离开,让他迫切地想抓住自己身边仅有的人,想将她占有,想将她留在自己身边,永不分离。
只是他不想露出一副脆弱的模样,身为丈夫,当有顶天立地的姿态,而非这般自怨自艾。
可泪意使然,让他的心中一阵苦涩,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于是硬生生地偏过头,只说道:“没事,有点累了,歇一会儿再去军中。”
江叙也没再说话,只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跪在床沿上,倾身去抱住了褚秉文。
她跪在床榻上,所以比他高出一头来,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心口上,手覆在了他被雨水打湿的发丝上,冰冷潮湿。
柔软的身躯靠过来,让褚秉文僵了一下,似是没想到江叙会在他满身雨水的时候抱住他,心中是有些意外,身体却对她的触碰感到极为受用。
“奉书,我身上都是雨水,不太干净呢。”
话虽说着,却没有半分挣开的意思,任由着她搂着自己。身上的潮湿气蔓延到了她身上,应是不太好受,但她没松手,只说道:“你不用在我面前坚强的……”
感受到了她的坚定,他也不再顾虑,手掌覆在了她的腰身上,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搂了一下。脸贴在了她轻薄的寝衣上,满是她身上的味道,寝衣之下便是她的躯体,柔软又温暖,让他无比渴望。
他埋首轻蹭了蹭,没忍住深深地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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