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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 120-130(第9/15页)
。”
……
江叙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穿越以来,她从没和褚秉文聊过上一世自己死亡的事情,只当那是个意外。如今她已然归来,那些事应当被渐渐淡忘才对。
原来他心中一直对她的死有执念吗?他觉得她的死亡是因为他没能及时赶到?
“褚秉文,我一点都没有受伤,你把我护得很好。”江叙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松开手,“可是你受伤了,如果不及时处理,是撑不过去的。我想和你一起走,你不能丢下我啊。”
这一番话才终于让褚秉文松开了手,江叙把他按在石壁上,扯开他肩后的衣裳,发现箭杆已经被他折断了,只留下一截露出皮肉的木茬。
周围的衣服被血浸透,混着血污黏在伤口边缘。江叙深吸一口气,眼下二人身上什么都没有,说是穷途末路都不为过,哪还有要碘伏手术刀的权利?
她拿出手中的匕首,割掉了衣裙的一角,而后抬头看了褚秉文一眼,意指明显。
“来吧奉书,我相信你。”
他话音落下,江叙没立刻动手,而是用匕首尖抵在他的那一处皮肉,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角度。
江叙忽然问道:“你今日去哪了?回家怎么没找到你?”
“去和肃王议事了,突然听说高家倒台了,知道你会找回家,我就赶回去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会躲在柴房?”
“我——”褚秉文话未出口,江叙手中一用力,一小节铁块连着木茬掉落,混着他身后的一小块皮肉,引得他“嘶”了一声。
江叙从前都是在盛华身边看着,没怎么动手实操过,所以下手有些粗糙了。她顺起方才制备的布条,这才给他包扎了起来。
山上的风忽然大了起来,积雪从树梢上簌簌地落下来,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夜色笼罩整座山,积雪和黑夜摸去了二人的去路。
羽林卫没再追上来,但二人好像也被困在这里了。
冷风吹过,江叙只感到冷。寒意顺着骨头缝往外冒,像是身上的血也结冰了一般。
她的指尖突然开始发麻,然后是手腕,然后是整条手臂。她掀起衣袖去看,发现自己的血管不知不觉中变了色,深红色蔓延在手臂上,触目惊心。
是寒毒发作了。
江叙心中苦笑,这毒在身上那么久都不发作,偏偏在今日。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7章
褚秉文察觉到了江叙的异样, 拉住她的手臂,看到了她手臂上的深红色,心下震惊, 连忙开口问道:“奉书, 你这是怎么了?”
他心中茫然, 分明昨日同寝的时候还没有这样,怎么一夜之间就生出了这样的病?
江叙没说话,将手臂从他手中抽走。她整个人被冻得有些麻木, 身子已然有些打寒颤。二人逃出得急, 她身上穿的还是高云舒丧仪上的那一袭素衣, 有些薄, 必然抵御不了寒冷。
褚秉文见状, 立刻把自己的外裳脱下来,裹在她身上,然后把她整个人环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
他手上已经没有余力了, 后背上的伤还在往外渗血,方才树墩撞到了肋骨,此刻连呼吸都会疼。可他并未在意, 低头去看江叙的状况。
脸贴在她的脸上,发现她此刻的身体比他想象得还要冷,冷到不像是一个人该有的体温。
可能确实是毒已入骨,此刻褚秉文拥着她, 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意, 甚至越来越冷,眼皮也越来越沉。
就像上一次濒死的时候一样,甚至比那时候还要痛苦。
“奉书, 不要闭眼啊……”
话音未落,褚秉文几乎愣住。这种无措的感觉他熟悉,这种言语他也熟悉。她上一世濒死的时候,他就说过这种话,眼下居然又是……
不要闭眼……不要睡……
不要离开我……
这种话他上一世说了不少次,最终也没能将她叫回来,如今又要说吗?
他生怕一语成谶,于是立刻闭上了嘴,只伸手去轻拍她的脸,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她清醒。
江叙靠在他胸口,身上冷得厉害,下意识往他的怀中钻,却发现找不到半分温暖。
大雪一连下了这么久,连他也觉得冷了。濒死的感觉不好受,偏偏她经历过不止一次。
但这是唯一一次,她还能有意识,还能看到褚秉文的脸。看他担心焦灼,恍然想起了上一世落在自己脸上的那一滴泪。
她始终不相信一个人的情绪能被另一个人占据得那么彻底,直到听说在她离世后,他险些自戕的事。
学生时期的孩子自有一股傲娇气,会因为爱慕者对自己一往情深而心生自得。江叙上学时期也是如此心境。
可见他如此在意自己,她只觉得心中说不出的痛苦。为什么要将情绪寄托在她身上?为什么要靠着这份爱把两个人的命连在一起……
分明是两情相悦,分明是天造地设,但爱到最后为什么是无边的苦楚?
两个活生生的人遭受如此磨难,究竟为了什么?
苦海无涯,痴爱难渡。
她睁开眼,看着褚秉文眉头蹙起,面露忧惧。他这个样子不大好看,分明生得眉目俊朗,却偏偏一副忧容。
她伸出手,覆在了他的眉头上,想将他的眉心抚平。
“褚秉文,这次不要再去做傻事了,好好活着……不好吗?”
江叙孤苦出身,唯一的干爹也早就离世,身边的朋友也相继离开,事到如今算是孤身一人,所以她才有胆子和章符柏去赌。
但褚秉文不一样,除了她,他还有家人,还有都护府,不应当将一切都置身事外。
“奉书,如果没有你,我活着才叫傻事。”
江叙心底一阵没来由的委屈涌上来,她只觉得鼻中酸涩,但又不想让两个人道别的时候哭哭啼啼的,于是说道:“别这么说,我都要愧疚了。其实咱们俩的婚事没你想得那么好,我骗了你很久。”
“当初成婚,我是有所图,章符柏承诺可以帮我查我干爹的死因,但是前提是要你喜欢上我,让我成为你留在燕都的羁绊。”
事已至此,江叙将当年的那些事都吐露了出来,她当初确实心思不纯,与他成婚是有所图谋。
只是当初她不愿二人因为这些事而夫妻间离,所以就瞒着没说。而如今到此绝境,说通了也好,能让他心存芥蒂,不至于日后依旧对二人的情义耿耿于怀。
于是接着说道:“我从一开始就是他的人,受他指使听他调令,婚事也是。”
褚秉文低头沉默,江叙以为说了这些话他就会如同梦醒一般不再有所执念,却没想到他反而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我知道,我都知道。”
江叙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只听他接着说道:“我还知道你是薛家的人。”
江叙震惊,没想到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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