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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 110-120(第6/14页)
的一双眉眼上,“你真喜欢上了他?”
眼下这个情况,是绝对不能承认的。不然不就又成了上一世一样的局面?救不了褚秉文,还要将自己的命搭进去。
“没有。”江叙急于否认,以至于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答得有些过于快了:“下官……一心为陛下做事,绝无此心。”
章符柏收回目光,没有接她的话,转而说道:“太后这几年一直在找薛家的后人,就想着找一个和她有几分相像的人,好接着让褚秉文对她言听计从。但这些年过去了,找来找去没找到,如今倒是在你身上停了手。”
江叙心中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背脊不自觉地发凉,原来太后和章符柏一直都知道她的身份。
她是罪臣薛之焕的后人,本来应当随着薛家一案一同被处死的,但她娘只是薛府中的丫鬟,是薛之焕喝多了才有了她。趁着这个空子,她躲过了一劫,被扔到了教坊司,直到后来江守忠将她接走,改了姓换了字,有了新的身份。
她以为江守忠做得够干净,却没想到还是让他们二人知道了。
章符柏见她沉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回去吧,想清楚了自己的处境。你的解药在我这儿,太后给了你什么?你自己掂量。”
江叙人还未从震惊中脱离,听闻此言才回过神,匆忙地行了一礼,退出了书房。
行刑场上那个人头落地的画面又浮上来了。薛之焕的子嗣被绑在木桩上,刽子手的刀落下去,血溅了满地。
原来那案子之所以还在查,是因为她。
只因要找到和她相似的眉目,居然就这般大肆地杀人吗?何必呢?
她边走边想,越来越觉得这事离谱,到后来,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地,忽地冷笑一声,是语塞,是无奈。
清查薛家余党一事,落在史书上会有千种万种理由,可最直接的一个居然是因为太后要找一个和她有血缘关系,并且有几分相像的人。
都说人命如草芥,还真如此。因为一个荒唐的理由,居然有这么多人丧命。
她沿着甬路往外走,正巧遇到了秦尚仪。
上次秦尚仪及时拦住了她,让她冷静了下来,没直接冲进延禧宫,不然没法和章符柏解释。后来她又说了那么多话,江叙便对她生出了几分亲近之感。
只见秦尚仪手里提着一只食盒,正从她的对面而来,她加快了些脚步,打了个招呼:“秦尚仪。”
“江姑娘,眼瞅这时候了,是准备出宫了?”
江叙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食盒上,认出了那上面刻着的纹样,像是是司药司的都没呼吸。
心中有些疑惑,她一个尚仪,怎么还帮着司药司送东西?应是哪个宫的主子,居然有这么大面。
她开口问道:“秦尚仪这是要去哪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5章
秦尚仪说道:“替司药司给端妃娘娘送补品去。”她顿了顿, 见左右无人,多说了一句,“端妃娘娘如今怀胎六月, 算下来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眼下宫中上下都小心着呢, 皇上亲自吩咐了补品要挑好的送, 不敢马虎。”
“端妃?”江叙的步子微微慢了一些。
她想了想,对如今宫中的人都有些陌生,不知道端妃是谁, 便开口问道:“秦尚仪, 我这才在宫中待了几日, 主子们的封号我还不太知道, 这是哪一位娘娘?”
“是光禄寺卿的女儿, 姓纪,闺名叫纪相宜。”秦尚仪也没嫌她无知,念她确实在宫中日子短,生怕她不知道, 接着补充道:“纪家是先帝时期的旧臣了,也是最早一批投靠陛下的世家。端妃娘娘在陛下登基不久便入了宫,到如今已经有些年头了。”
江叙点了点头, 从前江守忠是在章符柏手下做事的,她到是听说过纪家的这个姑娘,只是从未见过。
她到并未对纪相宜有什么想法,反而是章符柏, 他登基五年, 宫中居然没有子嗣?
一边想着,一边把秦尚仪引到隐蔽一点的地方,趁着夜色, 应不会有人注意到二人,声音放低了些,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秦尚仪,我不大明白,陛下如今也不年轻了,这些年就没有一儿半女的?”
秦尚仪顺着她的路走,其实是察觉到她将自己往别处引,但并未开口点明,只顺着她的路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端妃娘娘前两年有过一胎,但落地不久就夭折了,连孩子的面都没见到。”
“为什么会没见到?”江叙疑惑,产房里,孩子出世后就会给母亲看的啊,应该不至于一面都没有吧?
她接着问:“端妃娘娘当时……疼晕了?”
以眼下的医疗条件,她觉得非常有可能。但谁料秦尚仪依旧摇头,说道:“不是。当时接生的人说孩子降世便没了气,太后怕端妃娘娘被吓到,就命人直接处理了。”
话是这么说,但江叙怀疑这事情真是这样吗?一个孩子没了气,连给母亲看一眼都舍不得,太后的行为虽是好心,但于她而言是有些多此一举了。
反而显得怪异。
见她沉思着,秦尚仪见时候不短了,又说道:”江姑娘,如今端妃和皇后算下来是前后脚诞下子嗣。但谁大谁小,哪一胎是男子,宫中说不准会因为这些起纷争。皇后娘娘如今情绪不大安稳,江姑娘要多费心了。”
她这话的意指明显,江叙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意思,显然是几乎摆明了告诉她,太后和章符柏都在借着这两位较劲,章符柏有意让高家退出,是绝对不会让高云舒的孩子压在端妃之上的。
念及此处,江叙点头,算是应了。
秦尚仪借着时候不早了,便提着食盒朝东边去了。江叙侧头看着她,直到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出了宫门。她心里清楚地知道这几个月不会好过。上一世莫名其妙地被卷入权斗,如今重来一遭又是这样。
可她没想过逃离,她已然身在局中,她的挚友、爱人都在其中,怎么能逃得掉?
从燕都到漠北的路走了近十日,褚秉文与肃王章岐宁分别带着八千骑兵走的山海关外那条旧道,刻意避开了官道上的耳目。
二人即将到达漠北的时候,得知已经打了小半个月的仗了。常胜带着漠北军死守城门,人马与粮草皆耗尽,幸好褚秉文及时回来。
鞑子的铁鹞子冲过了城外的平原,逼到了白草关下的矮坡上,在离城门不到三里地的地方扎了营。
白草关是褚秉文的堂兄在镇守的地方,与其说是堂兄,其实最多也就算是个本族兄弟,血缘不太近。只因二人年纪相仿,逢年过节走动的时候厮混在一起,这才有些熟悉,因其在家中排行老五,所以褚秉文也称他一句“五哥”。
章岐宁显然也是知道他的这个本族兄弟,褚家时代镇守漠北,连带着城内的要道都有本族人镇守。
朝廷中有的人说都护是坐拥一方的藩王,但在他看来都护可比藩王的势力要大得多。都护世代留守,满城的将领一大半都是本家人,他们这些被分封的藩王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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