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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 40-50(第13/14页)
隔着她的手掌,那些话变得模糊不清,像隔了一层墙,听得不真切。
发现她此刻微微踮着脚,应是有些费力,于是他微微俯下身,将二人的距离拉进了一些。
褚秉文低头看着她。她就在他眼前,近得能看见她鼻尖上细细的绒毛,和因为用力而微微抿起的嘴唇。
还有眼下那一颗不大起眼的小痣,给她一双灵慧的眸子多加了几分俏皮。
他还是第一次注意到这颗痣,有些好看,在她脸上的位置及其巧妙,像是无形中在吸引着他的目光。
他喉结上下滚动,感受到自己的耳朵贴着她微凉的掌心,有点微妙。
终于,墙那边的声音渐渐远了,几个人说着笑着走开了。巷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冬日的风,吹得墙头的枯草沙沙响。
江奉书被他看得也有些愣神,是有些茫然,手没有立刻松开。她的手指在他耳廓上停了一瞬,然后瞬间反应过来,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了回去。
她低下头,把那只手藏进袖子里。褚秉文的耳朵还残着她掌心的温度,微凉,轻柔……
分明是冬日,寒风刺骨,他却觉得自己耳朵上有点热,怪怪的。
也是为了缓和一下有点莫名其妙的氛围,他开口,却发现声音有些沙哑,于是轻咳了一声,才问道:“你干什么?”
江奉书这时候比他自然得多,没有再去看他,目光落在前面空荡荡的巷子里,语气平平的:“不想让你听到。”
褚秉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目光黏在她身上不肯离开,耳朵上有些怀念方才的触感。
“又不是什么好话。”江奉书说,“听了堵心。”
他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些干,难得身上有一种不适感,想说谢谢,想说很多话,但最后只说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会堵心?”
江奉书抬着头看向他,微微偏过身,离了他的身影,阳光刚好落在她的眼睛里,把她的瞳孔映成浅棕色:“我猜的,你不堵心你愣什么神?”
褚秉文没接话,这种言语他没少听过,方才的愣神不是因为这个。
他这般想着,却是没开口解释。察觉到自己看她的时候有些过于长了,从她的手落在自己的耳廓上开始,就一直没离开过。
他觉得有些不妥,于是在江奉书把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及时躲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你耳朵很红。”江奉书忽然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褚秉文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异样, 他别过脸,低声说了句:“风吹的。”
他移开目光,落在回廊尽头的那片灰蒙蒙的天上, 猛然想起了方才那些人的话。他被捂了耳朵, 但是什么都听见了, 这种事听习惯了也就不觉得怎么样,“无所谓。”
他声音低下来:“嘴长在他们身上,爱说什么说什么。”
江奉书看着他, 他总是这幅神情, 从前她只觉得他是个不懂人情的, 后来发现他不是不懂, 只是不想流露出那一面。
燕都人多, 地方也小,不大的皇宫里住了不少人,几个人之间有点关系,人与人之间情分也错综复杂。
他本不是燕都的人, 这些事情必然是不削于的。他是漠北人,理应回到漠北去。
“你会回去的。”江奉书说了一句,声音不算大。
褚秉文转过头看着她, 他听见了,但只是有点不敢相信。一个燕都人,居然会理解他的心境吗?
“什么?”
“漠北。”江奉书说,“你会回去的。”
褚秉文垂眸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亮的, 有点好看。他喉结上下滚动,而后移开的目光,动作却有些不自然。
他猛然想起先前她说过的话, 她说,人若是不能因真心而活,那就如同行尸走肉。
如今看来,他又何尝不是行尸走肉呢?
漠北虽不远,但遥遥无归期。不过她这话到是让他舒心不少。
“漠北好吗?”江奉书忽然问了一句,她的语气像是真的在问,又像是随口一提。
褚秉文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漠北的风,漠北的草原,漠北的马跑起来的时候,感觉整片天地都是自己的。
他想起父亲带他和妹妹去看日落,天边的云烧成了橘红色,整片草原都在燃烧。
他想起妹妹骑马的样子,马尾在风中飞扬,笑声像银铃一样洒了一路。
“好。”他说着,虽只有一个字,但那个字里装着他两年的思念,他从没说出口过。
江奉书点了点头,然后笑了笑,语气轻快起来:“那日后有机会,一定去看看。”
褚秉文看着她,他不是个口齿伶俐的人,也没生得一颗八面玲珑的心,不会说那些讨好人的话。但眼下也用不到这个心思,他忽然开口,真诚道:“我可以招待。”
江奉书看着他,笑意深了一点,没有接话。两个人继续往前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在青砖上,交叠在一起,几乎将要重合。
她走了几步,忽然开口:“谢谢你,不过应该不用你招待。”
褚秉文的脚步微微一顿,他难得说点真诚的话,却被这么一句话驳回了,他想开口问为什么,但终究是拉不下脸,像是有多在乎她一样。
他闭口不语,是在端着自己的颜面,但心中却好奇得很。江奉书见他不说话,侧过头去看他,问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引着他发问吗?
他犹豫了一瞬,本是个好面子的人,下意识地想装作不在乎的模样,说一句不想知道。但生怕自己话说出口之后又会后悔,到时候她再闭上了嘴,不愿与他谈论这些事怎么办?
最终,他开口,只说道:“想。”
江奉书似是看出了他方才的心里博弈,但是只口未提,只说了自己的事:“殿下婚事定下来了,现在正在挑选一同跟着去的宫人,有我。”
“你——”褚秉文顿了顿,从前他只当自己是那个辞家千里的人,认为无人理解他的心性,而如今看来,江奉书的处境似乎更是惨淡。
前路未知,她怎么能接受的?
“你想去吗?”
江奉书思索片刻,这个问题干爹也问过她,虽没一定要在她这得到一个答案,却令她思索了不少时候。
“我呢,在燕都没什么可惦念的,我无父无母,是干爹把我带大的,但我又不能总是受着干爹的庇护。”她顿了顿,而后又接着说道:“公主又是我在宫中为数不多的挚友,她去了那边若是没人和她玩,会孤单的。”
“我落在哪都无所谓,大凉只是远了些,但并非是什么艰难苦寒之地。”
褚秉文的身子僵了一下,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在廊下,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说自己是替公主来看世子长相的。
他当时大言不惭,说祝她到时候也能找个大凉世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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