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给我下了个蛋之后: 16、禹王息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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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乐!”乐放大喝一声,顶着落雪朝霜白身影冲了过去。

    游乐握紧长剑,剑尖遥遥指向他。

    “打。”

    “打个屁啊!”乐放骂道,“你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站都站不稳了还打什么打!”

    游乐似乎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眼中空空荡荡,手中长剑又晃了几晃,连剑带人一起往旁边歪。

    乐放一步跨到跟前,扣住了游乐的手腕,把剑从他手里卸了下来,反手往地上一插,没好气地说:“打打打,回头买个沙袋让你打个够。”

    游乐费力地抬起眼,辨认眼前这个人是谁。

    “……冷。”

    当初在寒潭边,这人赤身把衣服递给他,现在说冷大概是真的冷了。

    话音落下,游乐双目一闭,额头磕在乐放肩窝上。

    “小游!”

    乐放把人接住,罡气变回平时那样暖融融的淡金色,将怀里这捧随时可能融化的雪也裹了起来。

    他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有病吧你?蛊雕的血进脑子了。一个随时准备把他当bug清理掉的人,他心疼个什么劲儿?应该趁他病要他命。

    这回不算……息壤拉了偏架,胜之不武。

    下回打架之前先把规则讲清楚,赢了怎么样,输了怎么样,打不过能不能开大,还有晕了以后到底归谁管!

    乐放绝望地闭了闭眼。他对游乐的包容超出了正常范围,已经不能单纯用游乐长得好看来解释。好看的人多了去了,凌云剑宗那帮花孔雀他揍起来的时候爽得不行,也没见对哪张脸手下留情过。

    游乐睫毛上的雪还没有化,乐放鬼使神差地轻轻碰了碰那片雪花。

    雪花瞬间化成了水,顺着眼尾滑下去。

    乐放的手停在那里,心脏莫名其妙地收紧。

    ……靠,又来。

    他抱着游乐转过身,这才看清洞窟现在的样子。

    所有的铁笼都被封在玄冰里,像冰砌的墙,墙里嵌满了表情各异的狐狸,简直就是个冷鲜肉库。

    雪宝从箱子上跳下来,跑到最底下那排,拿拳头敲笼子外面的冰。

    “阿九姐姐?你听得见吗?”

    阿九还保持着刚才拼命往外挤的姿势,嘴张着,一动不动。

    “师父……”雪宝回过头,眼巴巴地看着乐放,“你把冰砸开好不好?你力气最大了。”

    乐放单手托着游乐的后背,腾出一只手,正准备将罡气聚在拳锋上。

    “师公,别。”姜巳蹲在旁边,拿骨簪尖儿戳了戳冰面,“这种东西可能跟冻豆腐一个道理,外头一敲里头就碎了。”

    雪宝咬着嘴唇,不甘心地又敲了两下冰。

    “姜巳。”乐放叫了一声,“过来看看他怎么了。”

    姜巳临危受命,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游乐的手腕上。搭了半天,眉头皱成一团,从药箱里倒出一颗乌漆嘛黑的丹药。

    乐放狐疑地看了一眼:“这什么玩意儿?”

    “毒药,鹤顶红混合了断肠草提纯的。”

    “……”

    姜巳一脸严肃:“正所谓以毒攻毒……”

    “滚!”

    “好嘞。”姜巳把夺命丹收了回去,叹了口气,“师公,我跟你交个底吧,其实我不懂医。”

    乐放没好气道:“那你面试的时候说得那么好听?”

    “面试嘛,简历都得包装一下。”姜巳干笑两声,“我从别的角度再观察观察……”

    她手指在游乐腕上多停了一息,郑重地下了结论:“他现在很虚弱。”

    乐放:“……这还用你说!”

    人都晕了,头发都白了,他瞎了才看不出来虚弱。

    她凑近游乐的颈窝嗅了嗅,若有所思道:“师公,我有个推论,说出来你千万别打我。”

    “说。”

    “他好像,发情了。”

    乐放:“?”

    姜巳顶着乐放杀人的目光,硬着头皮说:“我们冷血动物跟你们不一样,发情期要是太虚弱,就可能直接进入冬眠。冬眠之前得找个暖和的窝,窝里最好再有个热乎的东西……”

    “师公你看,他在往你身上贴,可能是在汲取你的阳气。”姜巳朝乐放使了使眼色。

    游乐的脸埋在他颈窝里,鼻尖停在下颌的动脉处,那是人体温度最高的地方。

    乐放没再说话,把游乐往背上一甩。这人看着高挑,背起来却比想象中轻得多。白发顺着肩膀滑下来,垂在他胸前,凉丝丝的。

    他分了一缕真气,顺着两人紧贴的地方渡过去,游乐的呼吸凉凉地扑在耳根上,弄得他一阵心烦意乱。

    这破世界的规矩到底是谁定的?要是让他逮着那个定规矩的王八蛋,绝对要先打一顿再说。

    游乐在背上往下滑了些许。乐放托着他的腿弯把人往上一颠,忽然浑身一僵,手不小心碰到了大腿内侧滑溜溜的鳞片。

    顺着鳞的方向往下,鳞片服帖地伏着,稍一逆着摸,鳞缘便微微翘起。越往上,鳞片渐渐变薄变软,也不那么凉了。

    香味一阵一阵往外渗,跟个香薰机似的。

    雪宝一直紧挨着乐放走,眼睛时不时往他背上瞟一眼。

    “师父,”她问,“游乐哥哥是坏人吗?”

    “雪宝。”乐放说,“游乐哥哥是不是救过你?”

    雪宝认真地想了想,重重点头:“那我知道了,游乐哥哥是好人。好人也会做错事的,就像我离家出走还骗了师父一样,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他们刚走到石门口,就远远看见通道里站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们,缓缓转过身来。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身负长剑,眉目清峻。

    地下无风,他一出现,鬓角两缕碎发就开始迎风飘扬。

    乐放:“……”

    这位大哥连剑都没拔,特效已经自动加载了,属于凌云剑宗出厂设置,关都关不掉。

    “可是乐哥鉴宝道友一行?”来人声音毫无起伏。

    乐放眼角一抽:“……能别当面念id吗?”

    “在下叶忘筌,忝为涂山守壤人。”那人拱了拱手,一板一眼道,“乐道友,论坛上艾特道友十二次,道友为何不回?”

    “……地底下没信号。”

    叶忘筌点点头,表示理解:“情有可原。”

    他越过乐放,看向后方的冰窟,快步走进去探查了一番,复又走回乐放面前,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是在下失察。”叶忘筌垂眸,“在下常年驻守,竟不知地脉之中有如此炼狱,若非今日息壤异动,恐仍被蒙在鼓里。”

    乐放说:“别自责啊叶道友,受害者都在冷冻层,跑不了。”

    叶忘筌眉头一皱:“此冰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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