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嫂: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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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就走,只看看他伤势到底如何。

    没想到轻轻推开门,却看到男子仰面躺着,他睡得沉沉,满脸苍白,却仍握着行夏的一角烂衣襟。

    大概是受刑时扯下来的。

    即使上药、清洗,都不曾能让他放下那布料,大概他昏死过去前,救下行夏是他的唯一执念。

    不必亲眼所见,沈漪也能猜到他对行夏拼尽全力的相护。

    看习惯了他往常不可一世的桀骜,现在他静静地躺在榻上,呼吸都浅得若有若无,沈漪心下竟不自主地抽了一下,好像在害怕什么。

    身后李婉茵端着净面盆的声音响起,沈漪回头才发现,原来早有旁人来伺候他了。

    那一瞬,她心底竟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失落,随即又化作莫名的怒火。

    那道羞红了脸的声音在责备,自己真是多余来这一趟。

    他身边又不缺照顾的人,她来了实在没趣得紧。

    巴巴地赶来,若是他醒着,岂不是更觉得她离不开他了。

    就要离开时,却听闻榻上沉酣的人呓语唤了一声:“漪漪。”

    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有些委屈。

    可他分明睡着,并没有醒来。

    沈漪回过身,发现李婉茵已经识相地放下净面盆,直言让她先照顾,道自己在隔壁等换班。

    看着手里拧干的湿帕,沈漪没明白过来,怎么还是落得照顾谢知玉的下场?

    压下各种奇怪的思绪,她坐到谢知玉榻边,这才发现他冒了满头的冷汗。

    “公子受了二十鞭刑。”

    “为着何事?”

    莲心不敢回答,总不能说谢太傅为着公子和娘子您在一起的事情,怒而斥责公子吧。她怕沈娘子应了激,更不肯照顾公子了。

    沈漪从怀里掏出丝帕,替他擦了冷汗。

    她时刻警醒着谢知玉与她的身份,觉得自己不宜露出过多担忧,便冷冷道:“我不是大夫,他既然受着伤,自然要医女守夜好些。”

    “也在隔壁了。”莲心连忙回答。她明白只要么子想要的人,没有得不到的。

    日后沈娘子迟早是要入了府的。

    今日沈娘子对公子多一分情意,日后也能好过一些。

    一切都是为了沈娘子好。莲心人小却机灵,如今俨然一副院内主管的模样。

    沈漪掰开他手心,可他死死握着不愿松手,明明昏过去了,却还是如牛般倔得很,力气又大。

    “谢知玉。”沈漪埋怨地喊了一句,“你快点松开。”

    这样握着,明日醒来,怕是手心都要淤青了。

    原本沈漪只是随口一说,他睡着又怎么能听到她的声音,不曾想他竟真的像有了意识般,悄然放松了紧绷着的手心。

    依稀间,谢知玉只听闻有流水潺潺,桂花的清雅伴着冰冰凉凉的触觉,柔柔地闯入他神智中,护着他熬过那二十鞭刑,还在梦里拖着他的手漫步春日花海,笑语盈盈。

    他都依她,只要是她说的,什么都依。

    如此照看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日凌晨,他才终于动了动手指,缓缓睁开双眸。

    沈漪心里一动,面上却平平无波,端了药来喂他喝下,他却耷拉嘴角,怨气凝在脸上,委屈地望着沈漪。

    “这枕头睡得我不舒服。”

    得,是谢大少爷没错了,开口就是嫌软嫌硬的提要求。

    “那你要什么枕头?”沈漪冷冷发问。

    “你自己试一下呗。”谢知玉见她没好气,知道她觉得自己娇气,便要证明不是自己不好伺候,实在是这个枕头硌得慌。

    沈漪不与他消遣,只是顺从地给他换了枕头,虽然冷头冷脸,可手上的动作轻柔细致。

    谢知玉觉得自己在做梦还没醒,否则她怎么会如此温柔待他,嘴角也不由得咧开,像是被打傻了,痴呆地望着她。

    大概是前些日子被无妄道长抽了一弧血,受刑时还未恢复,所以才昏睡了一天一夜。

    无妄道长告诉他说沈宁的病并无大碍,用他的方子好生调养,活到六七十岁不成问题。

    谢知玉打算选个日子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沈漪。

    到时候沈漪必定会感激得五体投地,指不定直接以身相许。

    他想到这里不由得开心的在榻上打了一圈滚,恨不得马上飞到沈漪对他投怀送抱的那一日去。

    只是他一激动,就扯到伤口疼痛之处,整个人僵住了,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头子也是真的舍得打他,打坏了他还有第二个儿子出来不成。

    谢知玉被打了也并不难过,他本来就知道自己所做不道德,可做都做了,自然得做到最好的。

    接下来在榻上休养了几日,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谢知玉明明神色大好,却赖皮地道自己受此大罪,怎么也还要再睡个三五日才回朝。

    朝中之事有父亲替他扛着,不去也不要紧。

    谁叫他打得这样惨的。

    沈漪吹凉了药碗,照样冷冰冰地递给了他,他本想让沈漪喂一喂,又见她神色清冷疏漠,瘪着嘴隐忍喝下。

    苦药入喉,他根本无须装,满脸都皱成一团,不要脸地怨一句道:“谋杀亲夫。”

    沈漪动作一僵,被他这么挑逗,气得浑身打颤就要离开,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又狗皮膏药般贴上来道:“怪我嘴贱,我不说了,你给我递颗糖吧。”

    被他扯着手腕,沈漪走不得。见他确实娇生惯养,脸色苦得青黄似窝瓜,倒不像是装的,她心软了,也唯有拿了一枚方糖碎递给他。

    却见他低头凑近,一手稳住她手臂,嘴巴一张,含住她指尖糖碎。

    她的指尖处划过他湿柔的舌尖,如同电火撩过,沈漪后背冒出一阵难以抵挡的酥麻,脸上也滚烫赤红。

    狡黠的眸光在他瞳孔里跳跃,分明是故意的。

    登徒子!

    看在他受过鞭刑的份上,沈漪这才没有发作。

    可躺下去时,他又犯了娇气,说新的枕头也不好,这也不要,那也不要。

    “天寒地冻,你可以坐在榻上吗?”谢知玉眨了眨眼睛。

    沈漪了然,是要枕着她的意思。

    “那你早点睡。”沈漪想早点摆脱这样黏人的他,只好答应下来。

    虽然隆冬,可屋里炭火足,充斥着一室暖香,沈漪只穿一件,也不觉得冷。

    那颗头颅枕上来时,巨大的重量压着她双腿,他却如同撒娇的孩童,枕着她小腹之下,身上盖着厚实的被褥,包裹在绵软之中。

    “漪漪,你和我说说你的事吧。”

    枕着她清瘦的大腿,说不上舒服,可那种得逞的满足,闻着独属于她的幽香,是再好的枕头也没办法替代的。

    “没什好说的。”沈漪拿了一本书翻开,挡住底下他紧盯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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