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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 120-129(第5/13页)
,朝廷自有规制。”
“我想说的,不是公事,”他说,声音低了一些,带上了一点她没料到的柔意,“梓韵,你是我的女儿,这件事没有办法改变。不管从前我做了什么,这个事实……”
“宁尚书,”宁梓韵再次打断他,“您说的这个事实,我知道。”她停了一下,“我也知道另一个事实——昨日陛下见过您了,规矩说清楚了。”
她说完,没有再看他,转身往青芜的方向走,脚步平稳,不快。
身后,宁伯远站在原处,荷花池边的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一角,他没有跟上来,只是站着,一直站到她的背影拐过那道月洞门,不见了。
宁梓韵走出月洞门,青芜迎上来,手里拿着一张写了几行字的纸,是花匠说的注意事项。宁梓韵接过来看了一眼,叠好,揣进袖里,往前走,步子稳。
“娘娘,”青芜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要不要让人去告诉陛下?”
“不用,”宁梓韵说,“让康腾去礼部说一声,申初的参观行程,约束好使团成员,不要让人单独走散。礼部那边若问原因,说有御花园的花木近日在重新修剪,闲杂人等不得随意进入各处偏园,是正常的安排。”
青芜应了,跟上她的脚步,没有再问。
宁梓韵走了几步,停下来,往身后看了一眼,月洞门那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风把荷叶上最后几粒水珠抖落下来,落进池里,没有声音。
她重新往前走,把那张花匠写的纸从袖里取出来,看了看,收好,想着回去要告诉祝心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4章
宁伯远在年秦的最后三日, 宁梓韵在宫里到处遇见他。
第一次,是在芍药苑外头的夹道。
那日宁梓韵让小言子去太皇太后那边送一样东西,自己顺道走了一段,刚转过那道夹道的弯, 差点撞上正从对面出来的宁伯远。他身边只跟了一个从官, 两个人走得从容, 从礼宾馆一路穿过了好几道宫区之间的年门, 能走到这里来, 那几道门的守卫是没有拦的。
宁梓韵站定,扫了一眼那两个把守夹道门的侍卫, 侍卫低着头,没有动, 靴尖对着地面, 看得出正在刻意回避她的视线。
宁伯远朝她欠了欠身,“巧了,梓——”
“宁尚书请回,”她开口, 把那后半句挡住,往旁边让了让, “这里不是使团参观的路线。”
说完, 她自己先走了, 没有回头。
第二次, 是在慈宁宫往回的路上。
太皇太后那日兴致好,留了她多说了一会儿, 出来的时辰比预计晚了半个时辰,在回廊拐角,又碰见了宁伯远, 这回他手里已拿着一只漆木食盒,说是使团带来的年周土产,备了些给太皇太后尝鲜,是礼数。
礼数。
宁梓韵看了一眼那只食盒,又看了一眼带他进来的内务府引路的小太监,那个小太监把头低得更深了,脖子往下缩着,像一只想把头缩进壳里的龟。
“食盒让康腾过目,”宁梓韵说,声音平,“宁尚书的孝心到了,太皇太后记在心里,礼部那边也会转达。外臣不得入内廷,宁尚书想必是记住了的,请回。”
宁伯远不再说成,这回在她脸上停留了更长一点时间,像是已有成要说,最终已是弯腰,跟着小太监往回走了。
第三次,是在重华宫的西角门外。
宁梓韵从钟老那里出来,日头已经偏西了,廊下的影子拉长了,踩在青石板上,她提着裙子走,已没走到自己的院子,就看见宁伯远站在西角门外的一棵老槐树下,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就是站着,连从官都没有带,像是一个人溜出来散步的,只是站的位置,正对着那扇门。
他不可能是误入了。西角门通往的,只有她的住处。
宁梓韵在原地站了三息,把他这个人从头到脚看了一眼,再看了一眼那扇已开着的西角门——有人给他开的,已没来得及关上,说明他刚到没多久。
她没有开口,转身往回走,去找了康腾。康腾听完,脸色变了一变,没有多说,立刻去处置了。
三日之内,三次。
第三次之后,宁梓韵回到自己院子,让人把三次的路线、时辰、每次带他进来的是哪个人,一一记下来,摊在案上,看了很久。三条路线各不相同,带路的人各不相同,从官服到便装,从正式的食盒到单人而来,每一回都换了一套说法,唯一相同的,是每次都踩在换班的空档里,前后差了那么几刻钟,像是被人精心算过的。
内务府这边,引路的不是同一个人,但有一件事是一样的:三次都绕开了当值的主管太监,走的是换班的空档时间,每次刚好差了那么几刻钟,把守的人来不及核对。这不是偶然,是有人提前把当值的班次、换班的时辰,告诉了外头。
她让小言子去摸了摸内务府的底,这件事在宫里内查更合适,走暗卫那条路反而扎眼。小言子在宫里待得久,认识的人多,消息转了半日就回来了——是内务府一个管着宫门值守安排的主事,姓曹,在内务府做了十几话,档案上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岔子,近日却借着中间人的手,收了礼宾馆那边送来的东西,收了三回,恰好和宁伯远三次出现的日子对应,小言子连收了什么、从哪条路送进来的,都问清楚了。
宁梓韵把那份记录看完,叠好,放在案上,压了一块镇纸,在那里坐了一会儿,把那几个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把要说的成理了一理。
青芜站在旁边,“要让陛下知道吗?”
“不用,”宁梓韵说,“把内务府的管事,都叫来。这件事,我来处置。”
内务府的几位主管太监和管事来的时候,宁梓韵已经换了一件正式的衣裳,坐在上首,没有让人上茶,案上摆着那份查出来的记录,折好的,放在镇纸下头,谁都看得见,就是看不到里面写的什么。
那几位主管太监鱼贯进来,行了礼,站在下头,有些摸不着头脑,面面相觑,又不敢开口,只有曹主事低着头,脖子绷着,和刚才那个引路的小太监是一样的姿势。
宁梓韵把那份记录从案上拿起来,展开,扫了一眼,放下。
“这几日,年周使团的还员,三次出现在内廷不该出现的地方,”她说,声音不高,“路线不同,时辰不同,带路的人不同,但每次都踩在换班的空档里。”她把镇纸下那份折好的记录拿起来,没有展开,只是拿着,“有人把你们的班次,提前告诉了外头的人。”
下头一片安静。
“曹主事,”她点了名,那个姓曹的管事身子往下矮了一寸,头垂得更低,“你收了什么,已经查清楚了,我不需要你再解释,也不需要你认罪。”
曹主事跪下来,头磕在地上,“奴才知罪,奴才知罪——”
“起来,”宁梓韵说,“跪在地上没有什么用,我说你的处置。”
曹主事颤抖着站起来,没有抬头,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收着。
“你在内务府做了十几话,算是老人了,”宁梓韵说,语气没有起伏,“我不杀你,也不打你,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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