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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 80-90(第8/16页)
冠子太沉,她在那祭天台上站久了,颈子怕是要疼的。”
小言子嘴角抽了抽,心说我的万岁爷诶,那可是皇后的凤冠,全大秦最好的金匠熬了多少个通宵才弄出来的,您这会儿竟然担心人家颈子疼?
“皇上,郡主那是何等神采?只要是您送的,便是千斤重,郡主心里也是甜的。再者说了,咱们大秦的皇后翟衣,内衬可是加了最轻省的冰蚕丝,稳当着呢。”小言子伶俐地找补道。
禾凛抿了抿唇,重新靠回椅背,眉宇间的冷戾之气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情窦初开”的笨拙。
“不成。你去,再去一趟重华宫。”禾凛坐直了身子,语气严肃得像是要下达什么杀伐果断的圣旨,“宁宁这几日忙着操持大典,朕瞧着她清减了不少。你寻个机会,避开宁宁,单独问问青芜那个丫头。问问宁宁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物件?或者是……有没有什么她看着极不顺眼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带了一抹不确定的探究:“朕记得,在大周的时候,她曾因为凤仪宫里的一盆红芍药而发了半天的呆。她到底是喜欢红的,还是喜欢月白色的?还有,她最近调香时,有没有念叨过哪味药材找不着了?或者是锦城哪间铺子的红枣糕更好吃些?”
小言子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心里犯嘀咕:这还是那个大典上震碎金针、一剑封喉的杀神皇上吗?这简直是个为了讨心上人欢心而患得患失的毛头小子啊。
“奴才领命!奴才这便去,保准打探得清清楚楚,还不让郡主察觉半分!”小言子打了个千儿,正要退下。
“等等。”禾凛又叫住了他,凤眸中闪过一抹深沉,“若是重华宫里哪处摆设旧了,或者是宁宁嫌炭火太燥了,你立刻回来告诉朕,朕亲自去内务府揭了那些管事的皮。”
“是,是,奴才明白!”
两刻钟后,重华宫西侧的抄手游廊尽头。
小言子贼头贼脑地躲在一根合抱粗的廊柱后,见青芜正提着一篮子刚洗净的茉莉花瓣走过来,赶忙捏着嗓子轻唤:“青芜姑姑!这儿!往这儿瞧!”
青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手一抖,篮子险些掉在地上。她定睛一瞧是小言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走过去压低声音道:“言公公,你不在宸极殿伺候皇上,跑这儿来扮什么土地爷?这宫里现下正紧着呢,仔细被禁卫军当成细作给拿了。”
小言子赶忙合十作揖,一连串的好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好姑姑,奴才是受了圣上天大的重托而来的。皇上这几日心里跟猫挠似的,惦记着郡主呢。皇上想问问,郡主这几日吃得可好?睡得可香?还有……郡主私底下有没有跟你念叨过,想要点什么特别的小玩意儿?”
青芜看着小言子那副认真的模样,心思转了转,随即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哟,皇上这是想通了?想在那万寿节给咱们姑娘一个天大的面子?”
“姑姑小声些!”小言子急得直跳脚,一把拉住青芜的衣袖,“皇上千叮咛万嘱咐,说是立后的惊喜绝不能提前泄露,否则皇上怕是连那万寿节都不想过了。您就心疼心疼皇上那份心思,给指点指点迷津?”
青芜听了这话,原本戏谑的神色渐渐收敛,化作了一抹带着暖意的复杂。她想起宁梓韵这几日深夜里挑灯对这流程图沉思的背影,想起姑娘在铜镜前摸着银发时的决绝。
“实话告诉你吧,言公公。”青芜叹了口气,语调有些发涩,“我们姑娘现在心里哪有心思想要什么星星月亮啊?姑娘她……她是怕极了。她这些日子反复核对神乐署的乐曲,亲自去改了那《龙吟曲》,就是怕那天的乐律太燥,会冲了皇上尚未痊愈的经脉。她这一整天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在十三那天护住皇上。”
小言子听得心头一颤,鼻尖竟也有些发酸。
“不过……”青芜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补充道,“前两日我在姑娘案几上瞧见了一张剪坏了的纸。上面画的是尚书府以前的一处旧偏院。姑娘曾无意中感叹过一句,说这锦城的冬天太冷,这宫墙也太重,若能在那正月十三,瞧见满城的茉莉与芍药一同盛开,或者是……或者是能有一个真正叫家的地方,那她这辈子就算不白活了。她总说,国花茉莉虽然清雅,却太孤单,若能有芍药那抹红衬着,才像是个有烟火气的人家。”
茉莉与芍药盛开,真正的家。
小言子将这些字句一笔一划地刻在脑子里,重重地点了点头:“奴才明白了。青芜姑姑快回吧,别让郡主起了疑。这茉莉与芍药啊,皇上定会想办法让它在雪地里开出来的。”
小言子一溜烟跑回了宸极殿,将青芜的话原原本本地学给了禾凛听。
宸极殿内,禾凛在听完那句“真正的家”后,长久地立在巨大的琉璃窗前,身形寂寥得如同一尊冰雕。他看着窗外那些被厚雪覆盖的枯枝,眼底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自责。他懂了。宁宁在护着他,可他却连一个能让她心安的“家”都还没给到名正言顺。
“她想要家,朕便给她一个天下最尊贵的家。”禾凛低声呢喃,凤眸中闪过一抹偏执的亮色,“她想要红白相映,朕便让这满城的积雪,都化作她脚下的芳菲。康腾!”
“臣在!”
“去。传朕的口谕给工部和内务府。调配所有暖房的炭火和灵引水,三日之内,朕要泰安殿到重华宫的那一整条御道两旁,全部开满茉莉。至于芍药……”禾凛顿了顿,“去取朕私库里那批南海红珊瑚,让巧匠连夜雕成芍药的模样,缀在茉莉花丛中。还有,命人去南境寻最好的温房,若有活的芍药,不惜一切代价,快马加鞭送进宫来。朕要在那天,让这大秦的皇城,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春天。”
“还有,传暗卫密令。在大典那日,开启秦都永安钟。那原本是立后方能开启的丧乱禁音,朕要在万寿节那天,用那钟声告诉那大周的疯子——这天下,谁才是真正的凤凰主。”
“是!”
接下来的两日,锦城的雪虽然未停,但大秦皇宫内的气氛却变得极其诡异。宁梓韵带着思洛出入神乐署,更改祭天曲调,要求每一名参加庆典的侍卫衣领内缝制祝家特制的避毒丹。而另一边,禾凛则时不时问小言子:“凤冠上的那颗昭阳珠擦亮了吗?”或者是“司礼监拟的册后诏书,辞藻是否还不够华丽?”这种一明一暗、一刚一柔的牵引,让整个开平元年的春天,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张力。
*
正月十二,深夜。
宁梓韵正伏案疾书,由于过度操劳,她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唯独那双狐狸眼依旧明亮。
“郡主,歇会儿吧。”思洛送来一盏温补的参汤。
宁梓韵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思洛,你说,大周那边真的会派使臣过来送寿礼吗?”
“礼单已经到驿馆了。”思洛压低声音,“礼单上写的是江山如画微雕一座,送礼的人落款是大周国师。”
微雕?宁梓韵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想起哈丽玛说的“作品”,想起亘安近日对微雕那近乎变态的痴迷。
“用国师的名义是吗,倒是有些期待见到这些故人了。”宁梓韵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这份礼,怕是藏着足以让我们粉身碎骨的引子吧。他想用这微雕来告诉我,这天下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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