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媚君心(重生): 80-9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 80-90(第13/16页)

准地扎进了她的每一根心脉。体内原本四平八稳的灵息,在遇到那股木匣中散发出的奇特气息时,竟然产生了最惨烈、最不容抗拒的冲突。

    宁梓韵的脸颊在一刹那褪去了所有的红润,变得如同一张死白的小殓。她的眉心死死地拧在一起,一双平日里清冷傲然的狐狸眼此时盛满了痛苦的生理性泪光。

    端坐在她身侧的禾凛,几乎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他原本平稳地覆在膝头的手蓦地一紧,目光如电般射向身侧的女子,声音里带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紧绷:“宁宁?”

    可宁梓韵此时已经连回答他的力道都没有了。那股由心悸引发的痉挛来得太过突兀,太过霸道,逼得她不得不彻底弯下腰去,一双素手死死地捂住心口,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将那月牙白翟衣上的朱砂红凤羽捏得彻底变形。她那一头惊心动魄的银丝在寒风中剧烈颤动,几缕碎发垂在耳际,全是被冷汗浸湿的狼狈。

    坐在客位首座的亘安此时正微微扬着下巴,那一双温润如玉的眼眸里,正闪烁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期待。亘安知道禾凛当年在大周当质子时受尽折磨,经脉中早被各种阴寒药石侵蚀,前不久在登基大典上又强行震碎金针,如今的经脉脆弱得如同即将干涸的河床。而他今日在匣子里放下的这股气息,乃是大周秘传的“绝脉引”,专门用来催发武者体内的暗伤与残留毒素。

    亘安原本预计的,是想让禾凛在闻到这股气味的刹那,感受到万箭穿心、经脉寸断的刺骨之痛。他要在全天下百官和异国使臣面前,将这位大秦新皇重新打落成当初大周那个站不起来的残废,让他再次体会到那种无能为力的羞辱。他已经等了太久了。从宁梓韵离开大周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待一个能当众羞辱禾凛的机会。今日的万寿节,是他算计得最精准的一步棋,也是他两世为人走到此刻,离终局最近的一刻。

    然而,时间在一息一息地过去。

    端坐在龙椅上的禾凛,依旧那般如松般挺立。他的面色沉静如水,一双深不见底的凤眸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冷漠,没有出现半分气血翻涌、经脉逆行的痕迹。

    亘安嘴角的笑意,在一瞬间彻底僵住了。那双按在碧玉茶盏上的手指,不自觉地一根根收紧,眼底翻涌起极度的震惊与震怒。一息,两息,三息。大殿内的时间仿佛被凝固了。

    亘安的视线在禾凛的身上疯狂地搜寻,最终,他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了禾凛腰间那一枚看似寻常的苍青色香囊上。

    看清那枚香囊的瞬间,亘安的脑海中轰然炸开,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香囊的针脚虽然不算大周宫廷里最顶尖的繁复,但那独特的走线方式、那收尾时习惯性勾勒出的芍药花叶,以及那隐隐散发出的草药味道,却让亘安再熟悉不过。在过去的三年里,在凤仪宫无数个安静得近乎死寂的夜里,他曾无数次看着那个女子坐在灯下,用一模一样的针法,不知疲倦地刺绣着。

    那是梓韵的刺绣。那是独属于她的,没有任何人能够仿冒的独门针法。

    亘安死死地盯着那枚香囊,眼底瞬间翻涌起滔天的嫉恨与荒凉。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禾凛能在这霸道的“绝脉引”下安然无恙。

    原来,宁梓韵在大典开始前,就已经料到了大周可能会动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她瞒着禾凛,不惜耗费心血将能相抵世间一切剧毒的祝家秘传辟毒药,亲手缝制进了这枚由她一针一线绣出来的香囊中。

    她把所有的周全与生路都留给了禾凛。她用自己的手艺,日夜守护着另一个男人的安危,甚至在两军阵前,用这样无声的方式,狠狠地掴了他一记耳光。

    她想的是护他。她给自己留的,是空的。亘安盯着那枚香囊,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刺穿。在她心里,他算什么?什么都不是。

    可亘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原本用来对付禾凛的这股霸道气息,在麟德殿内散开后,却在阴差阳错之下,与宁梓韵体内本就焦躁不安的情蛊,产生了最猛烈、最无法调和的冲突。那本该取人性命的绝脉之毒,化作了千万根尖针,顺着呼吸尽数扎进了宁梓韵那早已经残破不堪的娇躯里。

    那是情蛊的逆流。在大周皇权特有的生漆香熏染下,蛊虫误以为宿主正在被强行摧毁,开始在宁梓韵的心尖上疯狂地反噬、噬咬。

    “唔……三……三哥……”

    宁梓韵终于撑不住了。那股心悸带来的分崩离析感将她整个人溺毙,她的身形剧烈一晃,那一只原本紧紧攥着禾凛衣角的手指,无力地一根根松开。她感觉眼前的世界开始大片大片地发黑,麟德殿华丽的穹顶在她视线里扭曲、旋转,最后化作了一片看不到底的深渊。

    大殿之上的丝竹雅乐在这一瞬间彻底乱了调,乐师们在主位上传来的异动中惊恐地停下了指尖。

    原本就紧紧贴在她身侧的禾凛,在宁梓韵身形摇晃的刹那,便已经伸出了双臂。他的右手紧紧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左手则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在她整个人即将瘫软下去的瞬间,直接将她整个人捞进了自己的怀中。

    然而,还没等他的手掌将她抱得更稳一些,怀中的女子蓦地张开双唇。

    “噗——”

    一口滚烫且刺眼的鲜血,毫无预兆地从宁梓韵的唇瓣间喷涌而出。

    那血太红,也太烈,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精准地砸在了她那一身月牙色的翟衣上。朱砂红的凤羽与真人的心头血融为一体,将那抹原本圣洁、出尘的白,生生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红。

    宁梓韵的面色瞬间如纸般惨白,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支撑,软软地倒在禾凛的胸膛上。她的意识在血雾喷出的那一刻便彻底陷入了黑暗,耳畔只剩下大殿内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以及耳边那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呼喊。

    在宁梓韵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隐约听见了禾凛的声音。那声音很近,近到似乎就贴在她的耳廓。她想回应,却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意识在那一刻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他的声音,还在黑暗里追着她。他喊的是她的名字,不是“郡主”,不是“灵主”,只是那两个字——宁宁。那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她在黑暗里听见了,却已经没有力气回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鲜血的甜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盖过了大殿内残存的万灵香气。禾凛的双臂死死地横抱住怀中的女子,将她整个人紧紧贴在自己的心口。那只长年握剑、在大秦三军面前稳如泰山的大手,此时此刻却抖得连龙袍上的金丝都快抓不稳。那种在大周受辱七年、面对万军包围都不曾流露出的惶恐,此时如同决堤的洪水, 将他所有的帝王理智全部冲毁。

    他伸出颤抖的左手, 想要去擦拭她嘴角不断涌出的血迹, 可那血却像是不要命似的一直往外冒, 沾湿了她那一头散落的银发。他的掌心、他的胸前, 很快便沾满了那种带着淡淡茉莉香气的猩红。那原本鲜活、灵动的宁宁,此时就那样毫无生气地躺在他的臂弯里, 任凭他如何呼唤,都没有了半点回应。

    而怀里的女子, 体温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 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那股子凉意,顺着他的指尖,一路蔓延进了他的骨髓,将禾凛整个人冻得动弹不得。那苍白的皮肤在宫灯冷光的逆照下, 近乎半透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