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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 50-60(第12/16页)
,就是他。这两件事,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大周皇城, 御书房内残香未冷。
窗外的雪落得无声,象是要将这整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都埋入死寂之中。李鹤推开沉重的殿门,寒气顺着他的衣角溜进屋内,激得案几后的身影微微一颤。他躬身行礼, 手中的密报微微发烫, “主子, 秦都那边传来消息, 禾凛……称帝了。”
案几后的男子抬起头, 掠过一抹极淡的讥讽。大周皇帝亘安伸手接过密报,指尖在“开平”两个字上反复摩挲。
“称帝?那双废了七年的腿, 倒真是好得及时。”亘安将密报掷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祭天台坍塌, 太子暴毙,他倒是踩着所有人的骨头,名正言顺地坐上了那个位子。李鹤,你说, 他这出戏,是演给朕看的, 还是演给天下人看的?”
“回主子, 秦都那边的探子报, 摄政王大典之上震碎金针, 强行站立。虽说是站起来了,但那经脉受损极重, 如今每走一步都在呕血。”李鹤低垂着头,声音沉稳,“只是他手段狠辣, 入宫当夜便血洗了何家,如今秦都文官人人噤若寒蝉。”
亘安沉默了良久,忽然冷笑一声,眼神看向窗外,“朕的这位质子,在大周受了七年的辱,如今一朝得势,怕是恨不得把这天下都翻过来。李鹤,你说,国与国之间,朕是否该送份厚礼去祝贺他登基?”
“主子的意思是……”
“贺礼自然是要送的。”亘安站起身,玄色的衣袍在灯火下泛着冷光,“传朕旨意,备下南海明珠百颗,蜀中锦缎千匹,另外……把那株刚得的同心草也一并送去。就祝大秦开平皇帝,与他那位朝思暮想的昭阳郡主,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最后四个字,被亘安咬得极重,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阴冷。
“是。”李鹤领命而去,殿门重新合上,将那微弱的灯火再次掩入黑暗。
*
秦都锦城,衔芳阁。
晨曦尚未穿透浓重的云层,细碎且沉重的脚步声便已惊醒了这一方清冷的天地。院落里早已忙碌得热火朝天,宫里拨来的内监和宫女成群结队,轻手轻脚地搬运着各式箱笼。今日,是昭阳郡主正式入宫待封的日子。
就在那一层又一层繁复至极的翟衣被呈上来之前,阿元亲自捧着一只剔红漆木盒子进了衔芳阁。
“郡主,这是皇上命奴才送来的。皇上交待,请郡主随身收存。”阿元站在珠帘外,恭敬地垂首。
宁梓韵正由青芜服侍着净面,闻言动作微微一滞。她看向那只盒子,剔红的纹路在晨光中透着股说不出的杀伐气。青芜赶忙上前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宁梓韵面前的妆台上。
盒盖开启,里面并无想象中的珠翠金玉。在层层明黄色的锦缎包裹中,静静躺着一枚四方见长的玄铁印章。那铁色沉郁如墨,握在手里冰冷彻骨,上面刻着的字迹深邃,不象是正式的官印,倒象是一枚私人的私章。
宁梓韵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玄铁,只觉得这东西沉得坠手。她看着那印章,心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嘲讽——怎么,如今连我的起居行文,都要盖上他的名字,才算名正言顺吗?
“既然是皇上的赏赐,便收着吧。”宁梓韵语气冷淡,示意青芜将其塞入妆奁的最底层。
阿元领命而去,宁梓韵端坐在铜镜前,任由青芜将翟衣往她身上叠加。月牙色的丝绸上绣着银线莲纹,珍珠缀在领口,每一寸都华贵到了极致,却也沉重如枷锁。
青芜手里拿着一柄沉香木梳,一下又一下地梳理着宁梓韵那如墨的长发,手有些发颤,从镜子里看着自家主子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终究是没忍住,鼻尖一酸,小声道:“姑娘,您若是真的不痛快,咱们……咱们跟皇上求求情好不好?这宫里的红墙,您在大周的时候就说那是吃人的地方,如今怎么又要一头扎进去了呢?”
“青芜,这世上的事,哪有那么多愿不愿意。”宁梓韵开口,声音轻得象是一阵风,“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没有退路了。他是开平皇帝,这秦都的每一寸土都姓禾。我若不进宫,祝家那些还在外头流亡的残部,明天就会变成刑场上的尸首。”
宁梓韵垂下眼睫,掩盖了眸底那一抹极其复杂的挣扎。她抬起左手,下意识地遮了一下耳后的发根。墨幽草的染料还在隐隐作痛,那股苦涩的味道在瑞脑香的覆盖下,变得不再明显。这头白发是她动心的罪证,也是她唯一的盔甲。如果禾凛知道了她已经深陷情蛊,那这份所谓的宠爱将会变成最可怕的囚禁。
“郡主,药熬好了。”
一道略显沙哑且沉稳的声音在珠帘外响起。
思洛端着药碗缓步走入,今日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宫人服饰,面色透着股大病初愈的苍白,左臂上还缠着厚厚的白纱,那是前几日在祭香大典中为了护住宁梓韵而受的贯穿伤。她将药碗放在几案上,转身欲退:“奴婢先去外头候着,不打扰郡主谈心。”
“站住。”宁梓韵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转过身来,在这儿站着。”宁梓韵从镜子里看着思洛的背影,语气里透着一股通透的冷静,“你虽是三哥派来保护我的,但思洛,我也知道,你这双眼睛大抵也有替他盯着我的意思。既然以后我们要在那道红墙里共处,有些话,挑明了说比藏着掖着好。”
思洛缓缓转过身,对上宁梓韵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眸,沉默了良久,终究忍着左臂牵动的剧痛,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青砖地上。
“郡主明鉴,皇上将思洛派到您身边,起初确实存了看顾的心思。那是他在大周时留下的旧疾,他太害怕失去您,害怕到除了自己人亲眼看着您,他连一刻都睡不安稳。”
宁梓韵冷笑一声:“所以,我的一举一动,我每日见了谁,说了什么话,最后都会一字不差地落在他的御案上,对吗?这种所谓的看顾,与大周冷宫里的监视有何区别?”
思洛抬起头,那张英气十足的脸上并没有被戳穿后的尴尬,反而带了一种极其罕见的赤诚:“是,但也并非全是为了监视。郡主可知,在祭香大典上他为了救您,强行冲开了还没养好的经脉,每一步踩下去,靴子里都是血。他在洞口抱着您的时候,阿元说,那是他头一次见到一个帝王哭得像个弄丢了唯一念想的疯子。”
宁梓韵的身子微微一颤,手心猛地攒紧。她想起他在雪地里那副样子,想起那个带着血腥味的拥抱,那声破碎的“宁宁”。
“皇上并非要把您当成金丝雀。”思洛忍着疼,声音里带了些许颤抖,“他在大周忍了七年,在那暗无天日的密室里筹谋了七年,他所求的从来不是那个皇位。如果不是为了有足够的力量在秦都护住您的祝家血脉,他大可以带着您远走高飞。唯有在那道红墙里,在千军万马的护卫下,他才敢说能保您这一世周全。”
“保我周全……”宁梓韵呢喃着,眼神里多了一抹讽刺,“思洛,在那宫里,最好的保护往往是最大的禁锢。他可以为了我杀光所有人,可谁能保证,他以后不会为了护我,把我也锁死在那座金碧辉煌的笼子里?”
思洛的目光落在妆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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