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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 30-40(第7/14页)
皇后饮食里下过慢性药引的宫人,此刻正被禁卫军粗暴地拖出殿外。
“李公公,求您饶命!我们也是受了淑妃娘娘的指使啊!”
李鹤板着脸,手中的拂尘一扬,语气冷得像冰碴子:“皇上有旨,甘露宫上下心怀叵测,挑拨帝后。凡有罪者,一律带发修行,送入北境苦修庵,终身不得回京。带走!”
处理完这些腌臜事,李鹤不由得感叹。若是皇上早有这份雷霆手段去护着皇后,又何至于走到今日这一步?
与此同时,尚华宫内。
原本应该清静养老的太上皇亘泽,此时正对着满桌如山般的奏折咬牙切齿。他一手抓着朱笔,另一只手却有些不规矩地伸向一侧,捏了捏正在给他剥葡萄的蓝渺渺。
“阿泽,别闹。”蓝渺渺轻笑一声,将剥好的葡萄喂进他嘴里,“这些奏折都压了三天了,你再不批完,那群老臣明天又要跪在殿门口哭先皇了。”
亘泽冷哼一声:“那帮老东西就是出张嘴行。那个逆子,大周交到他手里三年,江山差点丢了,心上人也弄跑了,到头来还得老子给他擦屁股。”
“阿泽,你就少说两句吧。安儿这次是真的伤到根本了。”蓝渺渺叹了口气,手抚过亘泽眼底的乌青,有些心疼,“抱歉,明知道你已经不想碰这些俗务,可我总不能看着这天下乱了。”
亘泽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眼神里满是溺死人的温柔:“渺渺,我说过,在我面前永远不需要道歉。这天下是你守住的,我守着你便是了。”
两人相知相守数十载,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轮回。在他们眼里,皇权地位不过是一场戏。唯有此刻的温情,才是永恒。
“不过,那小子倒是醒悟得晚了些。”亘泽撇开朱笔,神色恢复了冷厉,“踢到了硬铁板才知道疼。宁家那丫头走得干脆,这一把火,烧得真是痛快。”
就在这时,暗卫卫五现身:“主子,皇上求见。”
蓝渺渺整理了一下裙摆,正色道:“让他进来吧。”
亘安走进尚华宫时,整个人显得异常颓然。他没有往日的桀骜不驯,而是在蓝渺渺面前笔直地跪了下去。
咚,咚,咚。
三声闷响,他在地砖上行了最郑重的三跪九叩大礼。
“从前种种,皆是儿子不孝。受人蒙蔽,误解母后,忤逆父皇。儿臣知错了。”他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
蓝渺渺眼眶一热,赶紧上前将他扶起:“你这孩子,这是做什么?地上凉,快起来。”
亘安却不肯起,他抬头看着蓝渺渺,眼底满是破碎的哀求:“母后……儿臣把宝珠弄丢了。以前那样对她……儿臣现在该怎么做,才能把她找回来?”
蓝渺渺看着这个她一手拉扯大的孩子。虽然他性情偏执,虽然他曾说出那样诛心的话,但看着他此时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做母亲的心终究是软了。
“安儿,这世间的事,强求不得。”蓝渺渺轻抚他的头顶,“尽你所能去弥补,去做一个好皇帝该做的事。不留遗憾地走下去。无论那颗宝珠还在不在,只要你问心无愧,终有一天,你会寻到你的归宿。”
亘安沉默了很久。那种窒息般的悔恨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却找不到出口。
“不留遗憾吗……儿臣明白了。”他缓缓站起身,看着眼前这对历经风霜却依然恩爱的父母,忽然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意,“尚华宫太清冷了,若母后觉得寂寞,不妨给儿臣生个弟弟。儿臣保证,这次一定会当一个最好的哥哥,护他一世周全。”
蓝渺渺愣住了,随即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啐了他一口:“胡说八道什么!快走快走!”
“站住。”一直坐着没动的亘泽终于冷冷开口。
他指了指案桌上那一堆成山的奏折,面无表情道:“把你这些烂摊子全带回你的朝阳殿去。朕老了,眼花,看不得这些密密麻麻的字。要是明天早朝朕还没看到你坐回那个位子上,你就滚去冷宫扫一辈子地吧。”
亘安扫了一眼亘泽那双精明无比的眼睛。前几日还吹嘘自己百步穿杨的人,这会儿就眼花了?
他拱了拱手:“儿臣遵命。”
亘安领着一众内侍离开尚华宫。他的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极其落寞。身后,依然能听见书房里蓝渺渺对亘泽的轻声娇嗔,和那个男人豪爽的大笑声。
宫道幽长,李鹤在后面走得战战兢兢。他看着自家主子孤零零的身影。
大周的战神依然有着他的芙蓉。
而大周的新帝,却在他真正懂得什么是爱的那一刻,成为了这世间最孤独的寡人。他在心里发誓,哪怕踏遍天涯海角,哪怕要用余生所有的寿元去交换,他也一定要找回那个曾躲在芍药花后对他微笑的少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丝竹之声悠扬绕梁, 雅室内茶香缱绻。众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那坐在矮几前的男子吸引。
他指尖随意拨弄,琴音便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即便只是随兴而为,他举手投足间也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那张俊朗的面容含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叫人根本移不开眼。
“大人……”
被唤来问话的女子怯生生地开了口。她本在坊间与人闲谈, 却莫名被带到了此处。原先满心的困惑与惶恐, 在见到拨琴男子的那一刻, 竟悉数化作了惊艳, 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惊为天人。她这辈子从未见过这般出尘脱俗的人物。
女子眸中那抹毫不掩饰的惊慕,尽数落入了男子的眼底。
“谈论怪力乱神之事的人, 就是她?”
禾凛信手止了琴音,抬眼望向立在眼前的女子。他唇角挂着一抹玩味的弧度, 风流倜傥。
阿元站在一旁, 轻哼一声,强压下心头的鄙夷,垂首应道:“正是,就是眼前这位方若姑娘。”
方若尚未看清雅房内还有哪些人, 便被那声“方姑娘”唤得心神荡漾,双颊绯红。
“方姑娘, 贸然请你走一趟, 我先致歉了。”禾凛无奈地瞥向一旁的随从, “不过是几个问题想请姑娘解惑, 这群粗人竟如此无礼,实在欠缺管教。”
话音未落, 阿元已心领神会地带着人跪地请罪。
“奴才知错,请三爷责罚。”
在外称“三爷”,是众人心照不宣的规矩。
方若哪见过这种阵仗, 只当禾凛是在为自己出气,羞涩地绞着帕子,声音也轻飘了几分:“大人言重了,民女……民女是愿意来的。”
她那副我见犹怜的娇羞姿态,看得阿元一阵恶寒,心下叫苦:每当主子这般诱骗懵懂少女,他就觉得罪过,偏偏自己还得当那个唱黑脸的共犯。
雅室内正上演着贵公子与乡野女子的温馨谈话,无人留意到屏风后那一抹静立的人影。
这两间厢房本就是相通的,中间有一道精巧的暗门藏在座屏之后,若不细查,断难察觉。宁梓韵就住在隔壁,正巧发现了这个机关,本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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