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媚君心(重生):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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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不凋……”

    青芜坐在她身侧, 正细心地替她整理斗篷, 闻言应道:“奴婢曾听老一辈的人提起过,莲心镇地下有独特的地热与水脉,温养着这一方水土,才教那莲花常开不败。也正因如此, 这里的“莲心香”千金难求,宫里的娘娘们为了那一颗香丸, 可是没少费心思。”

    宁梓韵眼神微动, 语气里透着一丝飘忽的怀念:“我记得……淑妃最爱这莲心香。她每年都要从这里运送大批新鲜莲花入宫, 还专门请了调香师, 制出一款独属于她的香丸,美其名曰“能压下宫中百花之气”。”

    坐在对面的禾凛闻言侧目, 语气淡然中带着一丝探究:“她与你素来针锋相对,你竟将她的喜好记得如此清楚?”

    宁梓韵浅浅一笑,并未接话。

    她与淑妃的恩怨, 早已跨越了两世的生死。从前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看着对方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一次次弃守底线,她只觉得荒唐且可悲。

    她曾隐晦地劝过,可李思然终究是溺死在了权势与虚妄的爱恋中,无法自拔。

    “她……最后离开宫了吗?”宁梓韵忽然问道。

    禾凛沉默了一瞬,指尖摩挲着青瓷茶盏,缓声道:“按照你先前的计划,我安排了人送她往霄饶镇。但她心性多疑,似是怕你在马车上动了手脚,中途便强行下了车。”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讽刺:“后来正好赶上战事爆发,大周的军队在军营附近发现了她,将她接了回去。”

    宁梓韵心头一紧:“那大周的战况如何?”

    “大周赢了。大胜匈奴,连下数城。”禾凛看着她,眼神变得幽深,“只是奇怪的是,亘安自始至终未曾现身督战。反倒是那位隐居已久的太上皇亘泽,亲自出面平定了战乱。”

    宁梓韵沉默了一下。亘泽和蓝渺渺——那两个人,她在宫里三年,从没见过他们为难过她。

    蓝渺渺每年生辰都记得给她送一盆宫外寻来的芍药,亘泽教她下棋,从不让着她,赢了也不说一句宽慰的话,只让她再摆一局。那时候她心里有亘安,没有太认真感受过这两个人的好。如今倒过来想,才觉得当年欠了他们不少。

    “连太上皇都惊动了……”宁梓韵呢喃着,指尖下意识地蜷缩。

    她的离开,那场火,似乎都在牵动着更远处的事。在前世,这场仗打得极其惨烈,可这一世的轨迹早已偏移,偏到了她预料不到的地方。

    至于李思然,她只能在心中默念一句:自求多福。

    车窗外那片莲田已经远了,换成了绵延的黄土坡地。她放下帘子,靠在车壁上,闭了会儿眼。

    这条路走出来,代价是什么,她一直清楚。宫门、亲人、旧日的名分,一样一样地舍掉。值不值得,现在还说不准,但她已经不想再回头了。

    *

    马车内陷入了一阵冗长的静谧,只有车轮碾过官道的吱呀声。

    青芜极有眼色地借口去前头帮康腾看路,悄悄退出了车厢。一时间,逼仄的空间内只剩下宁梓韵与禾凛两人。

    “宁宁,你是在怪我没有早些告诉你这些吗?”禾凛低声问道。

    他压抑着想要挪到她身边的冲动,只静静地坐在原处,目光如水,将她脸上的困惑、惊愕与那一抹难掩的愧疚一一收进眼底。

    宁梓韵抬眸,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愣了愣:“我为什么要怪你?”

    禾凛低头,捻着茶盏的指尖微微收紧,语气中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听完大周的消息后,你神情有些不对。我以为……你在为他难过。”

    宁梓韵怔了怔,随即摇头轻叹:“我不是为了亘安难过。我只是想到……太上皇与太后待我如亲生女儿,若他们得知我放火烧宫出逃,定会对我失望透顶。这份情分,我终究是辜负了。”

    禾凛听她解释,眼底的寒意瞬间消融,语气也柔和了下来:“等我们在秦国安顿下来,你可以修书一封送回去。那两位都是明理之人,若他们知道你在那宫里过得是什么日子,定会理解你的抉择。”

    宁梓韵轻轻点头,心中那股不安却并未因此全然消散。

    “若他们真的寻来,我会亲自向他们请罪。”她语气决然。

    禾凛嘴角微弯,语气平静:“你已经走出了那道宫门,便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宁宁,你不是为了某一个人而活。”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外头是车轮声,偶尔有风把帘子掀起一角,透进来一截山路,又放下去。宁梓韵盯着那角透进来的光,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只是有些事,道理上明白,心里转过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

    马车缓缓停下,一股沁人心脾的凉香透帘而入。

    “姑娘,到镇口了。”青芜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宁梓韵掀开车帘,只见莲心镇的城门雕刻着精美的双莲交抱图样,迎风招曳的旗幡上绣着淡金色的莲芯印记。

    进入镇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不是花香,更像是某种经过煎熬的草药混合了蜜糖的气味,说不上好闻,但沁得很深,走了几步仍然散不去。

    街道两旁的墙壁上,绘满了大片的壁画,描绘着莲心镇如何从一片荒芜变为今日的繁华。而壁画的正中央,总会出现一名戴着莲花玉簪、神态圣洁的女子。

    宁梓韵在一间名为“沁香居”的铺子前驻足。铺子里正在晾晒香丸,其形状与色泽,竟与当年淑妃在宫中视若珍宝的香药一模一样。

    “掌柜的,这香丸叫什么名儿?”宁梓韵轻声问。

    掌柜的一脸自豪地笑道:“姑娘好眼力!这叫“蝶恋丸”,是我们镇上流传了几代的老方子。瞧见那壁画没?这方子就是画里那位“莲心娘子”留下的。可惜啊,那位娘子多年前死于一场大火,连尸首都没找着。镇民们感念她的恩德,才造了莲心庙供奉。”

    宁梓韵心头猛地一颤。

    火灾?尸首无踪?

    这一切听起来,为何与她在月霞镇遇到的空棺谜团如此契合?

    “她……也是建议镇民种莲的人?”宁梓韵追问道。

    “正是!娘子是我们全镇的再生父母。”掌柜指着远处的山丘,“那边大排长龙的地方就是莲心庙,姑娘若是有心,也可以去求一卦。”

    正午的烈日有些刺眼。宁梓韵往那山丘方向望去,心里已经压了太多事情,一时有些失神。

    “还在想那“莲心娘子”的事?”身旁传来禾凛的声音。

    宁梓韵回神,看见他已让阿元推着轮椅到了她身旁,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素色绸伞,撑开遮在她头顶。正午的日光被挡去大半,她肩头一凉。

    “三哥,这不合礼数,让我来吧。”宁梓韵想接过伞柄。

    “你都喊我三哥了,还在乎谁撑的伞?”禾凛微微使力,按住了她的肩膀,“兄长照顾妹妹,天经地义。”

    宁梓韵被他直白的话语堵得说不出话来。

    “刚才那个“蝶恋丸”,你觉得有问题?”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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