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 25-30(第6/7页)
一下,只是站着,把这些气息一点点吸进来。三年了,她上一次在宫外的夜风里站着,已经是入宫之前的事。
远处有小贩在吆喝,街角传来孩子追跑的笑声,旁边摊子上的油灯被风吹得一晃,差点灭了,摊主弓身护住,又燃起来。寻常得很,却让她站在那儿,一时没有挪步。
青芜凑过来,轻声问:"娘娘,您怎么了?"
"没事。"宁梓韵回过神,"走吧。"
接应的落脚处是一间极气派的酒楼,外表虽低调,内里却别有洞天,江南水乡的婉约中透着大秦的粗犷,错落有致。一进门,便能听见丝竹声从楼上某处飘落下来,散在这满楼的人声里,不显突兀,反而让整间楼显出一种从容的富贵气。
宁梓韵自幼被锁在深闺与高墙,从未来过这种地方,正四下打量时,目光落在了一处墙角雕刻的古怪图腾上。
禾凛跟在她身侧,特意为她准备了面纱,只露出那双灵动明澈的眼眸。他看着她四处打量的样子,没有开口。
“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禾凛笑道。
宁梓韵迟疑片刻,小声问道:“这酒楼……莫非也是三……三哥的产业?”
禾凛看着她那差点改不过口的模样,眸光微暗,点头承认:“是。”
“果然,三哥才干卓绝。”宁梓韵轻声说着,心中却在翻腾——霄饶镇的那家铺子也有同样的图腾,难道在那时,禾凛便已经掌握了她的行踪?
“莫要妄自菲薄。若你喜欢,这酒楼送你又何妨?”
话音落下,一旁的阿元差点没站稳。这酒楼可是秦国在外的头号情报据点,主子竟说送就送?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阿元立刻换上笑脸掩饰惊骇:“不知郡主对今夜的赌石会可有兴趣?天字厢房已经备好了,若是郡主想看,奴才这就去安排。”
阿元那声“郡主”叫出来,宁梓韵愣了一下才应上。那是头一回有人用这个称谓唤她,新身份从这一刻起算是正式启用了。
“既然没看过,那便去瞧瞧。看中了什么,尽管拍下来。”禾凛看穿了她的好奇,“你现在是郡主,总要学学这些秦人的喜好。”
宁梓韵颔首道:“多谢……三哥指点。”
禾凛看着她,没有答话,只是将茶盏推到她面前。
*
相对于清安镇的灯火辉煌,驻扎在霄饶镇外的大周军营,此刻却被一股足以冻毙活人的阴冷死气笼罩。
“把方才的话……再说一次。”
主帐内,跪在正中的传讯太监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声音细若游丝:“皇、皇上……凤仪宫突发大火……禁卫军抢救不及……等、等火灭了回过头寻去,庆和宫的淑妃娘娘……失踪了……”
亘安坐在阴影里,眸光如刃,呼吸粗重。
“朕问你,皇后呢?”
太监的头死死抵在地砖上,冷汗湿透了衣襟:“奴才……不知。凤仪宫废墟里只寻到了这个……”他颤抖着举起一枚烧得焦黑、却依稀可见“宁”字的残破玉牌。
“砰!”
亘安猛然挥袖,案几上的茶盏瞬间碎成粉末。他起身,一把抓起座椅的扶手,竟生生将其捏成了齑粉。
“你们这群废物!朕走的时候是怎么交代的!”
雷霆之声震颤整座军营。亘安胸口剧烈起伏。他前世亲眼看着她从城楼跳下,那一幕烙在他记忆最深处,这一世本以为能护住,竟又是这个结果——
他猛地抬手,将帐帘一把撩开,站在帐口,对着夜色里看不见边的黑暗,定了片刻。
找到她。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不知多少遍,却在这一刻变了一个形状——不是“让她回来”,而是“不许她消失”。这两句话听起来差不多,可他清楚,不是一回事。
“传朕旨意——”他转身,语气比帐外的夜风还要冷,“给朕搜!哪怕把大周翻过来,也要把皇后找回来!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至于淑妃……”亘安冷笑一声,眼神冷得骇人,“若没找到皇后,她也不必回来了。”
话音未落,帐外的侍卫们已经听清了命令,各自领命散去,脚步声在夜色里迅速消失。帐营里重新归于寂静,只剩风吹帐帘的一阵动静。
太监连滚带爬地出了帐营,心中惊骇莫名:所以,皇上的眼里,竟自始至终只有那一个人吗?
帐内沉静下来。亘安重新坐回那张椅上,那把被他捏碎了扶手的椅子,已经歪斜着撑不起来了。他把它踢到一边,在案几前站着,目光落在地砖上那摊碎瓷片里,那枚烧焦的玉牌就搁在中间,“宁”字朝上。
他没有再动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丝竹乐曲袅袅入耳, 宛如轻烟在梁柱间盘旋。天字厢房内别有洞天,不仅隔绝了外头的嘈杂,更显出一份矜贵的静谧。
不同于酒楼外头江南水秀的温婉风情,这里的装潢风格更显异域华贵。厚重的暗金色帷幕垂落, 遮掩了前方通往观景台的石阶。脚下的地砖花纹犹如玫瑰盛放, 那是用秦国特产的瑰岩细细雕琢而成, 触感温润。
宁梓韵踏进来的时候, 第一眼先落在了那几盏悬在梁上的宫灯上。灯罩是磨砂的, 光透出来是暖的,比大周宫里的灯光更柔, 照在人脸上不刺眼,倒像是特意为让人放松而设的。她没说话, 只是在门口站了一瞬, 把这里的气息先收进来。
角落里有一炉香在烧,气息清淡,是某种她叫不出名字的木香,不浓, 只是散在空气里,不经意就闻见了。宁梓韵在大周宫里住了三年, 那里烧的都是龙涎香, 稠腻, 像是要把人裹住。这种轻的、散开来的香气, 反而让她觉得可以自在地呼吸。
她暗自思忖:自己这一场以命为注的逃亡,是否真的赌对了人?禾凛身居高位, 声望显赫,却待她这般毫无保留地好。若说这只是为了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那这份情, 实在沉重得令她难以承受。
她正神情微怔,手腕忽然被一股温热的力道轻轻一扯,下一瞬便稳稳地被按坐在了一侧的圆椅上。她下意识抬眸,本以为是青芜,却撞进了一双温润如玉、带着笑意的眼中。
“怎么心事重重的?”禾凛淡声问道,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动声色的调侃。他自然地收回手,顺势提过桌上的白瓷壶,为她斟了一杯热茶,推到她面前。
青芜和阿元站在不远处,瞧着这一幕,皆有些瞠目结舌。
“这算不算是……公然示好?”青芜凑近阿元,用眼神示意。
阿元心领神会,连连摆手,压低声音道:“你可别问我,主子之间的事,哪轮得到咱们当下人的置喙。”说罢,他又故作老成地转移话题,“不如好好看看这场赌石拍卖,说不定能碰上个贵人,从此飞黄腾达呢。”
青芜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当奴婢的首要职责是照顾主子,我可没元公公您这般高远的志向。”
“您说是吧,元公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