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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 13-20(第13/25页)
持清醒,抽噎着答道:“是……是李公公……李公公说淑妃娘娘私自离京,怕出大事,请娘娘务必将淑妃带回。娘娘心急如焚,这一路追到了霄饶镇外的密林,谁知……谁知遇上了成群的狼犬,娘娘见淑妃受困,便让奴婢跑回来报信,她自己去……”
“胡闹!”
亘安怒极反笑,眼中阴云密布。他自然知道李思然那个性子,定是不安分要跟来,但他没料到宁梓韵那个一向稳重、甚至有些“逆来顺受”的女人,竟然会为了追一个宿敌,把自己置于死地。
他更气的是李鹤,那奴才跟在他身边多年,什么时候学会了擅作主张?
“皇上……奴婢知罪,等娘娘回来,要杀要剐奴婢都认了……求求您先救人吧……”青芜伏在地上,哭得几乎断了气。
亘安看着这个从小跟在宁梓韵身边的婢女,心中浮现出宁梓韵那双总是宁静如水的狐狸眼。
那双眼里以前装满了他的影子,现在却越来越淡了。
“自当会派人前去。”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那一抹不知名的慌乱,沉声吩咐左右,“来人,把这宫女带下去寻个营帐安置,找军医给她裹伤。传朕旨意,搜救皇后,不得有误。”
青芜还想说什么,却被侍卫半强制地架了出去。
亘安再言语,转身看向身后的将领:“搜寻林子。朕记得此处向东三里有一片断崖密林,是那群畜生的老巢。传朕亲兵,朕亲自去。”
“皇上!万万不可,匈奴探子就在附近……”老将们纷纷劝阻。
“朕意已决!”亘安披上披风,抓起宁梓韵送他的那柄刻着繁复纹路的小刀,跨步出了营帐。
他心中暗骂:宁梓韵,朕让你待在宫里,你非要闯出来。若你这次真的死在外面,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
密林深处
宁梓韵不知道自己逃了多久。
肺部传来的灼烧感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身后的咆哮声越来越近,那些体型庞大的野兽显然在玩弄她的体力。
她最怕这种大型的、带着腥臭气的畜生。那是她永遠的噩梦,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脚下一滑,她整个人扑倒在荆棘丛中。当一只恶狼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她颈间时,宁梓韵手无寸铁,只能绝望地闭上眼。
没有预想中的死亡,只有右手传来的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砰!”
一声重弩破空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野兽的惨叫。
宁梓韵在那极致的恐惧和疼痛中,意识渐渐涣散。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她唯一闪过的念头竟然是——幸好,青芜那个怕疼的丫头逃出去了。
*
三日后,军营偏帐
宁梓韵在一阵浓重的苦药味中缓缓睁开眼。
眼皮沉重得像是压了千斤重担,她下意识地想要抬起右手,却发现整条手臂都被厚厚的白布缠绕,动弹不得。
“娘娘!娘娘您总算醒了!”
一个惊喜交加的声音在耳畔炸开。宁梓韵转过头,对上的是青芜那张又哭又笑、肿得像核桃一样的脸。
“哭什么……”宁梓韵嗓音沙哑,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像在冒火,“本宫的青芜……怎么又在掉金豆子了。”
青芜忙端来一碗温热的茶汤,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唇边:“娘娘,您整整昏睡了三日。太医说您右手被咬穿了骨头,若不是皇上带人赶到,您真的……”
宁梓韵借着茶水润了润嗓子,脑子清醒了些。她环视一圈,简陋却严实的营帐,上好的绸缎被褥,这一切都昭示着她身处大周军营的核心位置。
“淑妃呢。”她靠在引枕上,神色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淡漠,“她怎么样了。”
原本还带着笑意的青芜,神情瞬间僵住。她低下头,目光游离地盯着地上的木板,半晌没接话。
“说话。”宁梓韵的语气冷了几分。
“回娘娘……淑妃娘娘她……她无碍。”青芜咬着唇,有些不忿地绞着手里的帕子。
见青芜支支吾吾,宁梓韵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她用那只完好的左手轻轻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自嘲一笑:“但说无妨,本宫这辈子听的糟心事还少吗?这儿没外人,说吧。”
青芜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原本就不满的情绪瞬间爆发了:“淑妃她在那日救回来后,便一直躲在皇上的主帐里。她说她受了惊吓,日夜噩梦,离不开皇上。皇上也……也由着她,这几日都让她宿在偏室。军中都在传,说皇上疼惜淑妃,甚至要为她违背军令带她在身边……”
宁梓韵听着,脸上并无波澜。甚至在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那……本宫是谁救回来的?”她换了个话题,目光平静得让青芜心惊。
青芜抿了抿唇,小声道:“奴婢听侍卫说,是皇上亲自率精兵入林找寻。皇上找回您的时候,您正被几只狼围着……后来皇上是一起带回来的。只是……回来的时候,皇上怀里抱着的是哭得晕过去的淑妃,直接进了主帐。娘娘您……是由副将背回来的。”
果然。
宁梓韵盯着帐顶悬挂的一枚铜铃,心中漫过一阵苦涩,却又很快被另一种麻木所取代。
在记忆里,无数次的选择中,只要有李思然在场,她永远是那个被放在“最后一位”的人。无论她是贵妃,还是皇后。
“本宫知道了。”宁梓韵闭上眼,语气从容得像是在交待一件小事。
“娘娘,您别难过,皇上他肯定也是心急……”青芜急着想宽慰,却发现自己找不出任何理由。
宁梓韵伸出纤瘦的左手,指尖轻轻抵住青芜的唇瓣,微微摇头:“傻丫头。本宫说过了,既然已经打算放下,那便没什么好难过的。不过是看清了这世间有些东西求不得,也就释然了。”
话是这么说,可当她重新躺回被褥里,左手却下意识地轻抚住心口那个闷得发慌的位置。
放下归放下,可那颗跳动的心,到底不是木头做的。
她体力未复,不多时便又沉沉睡去。在梦里,她不再去想那身金灿灿的龙袍,而是想到了先前,禾凛给她的那一枚带着茉莉清香的纸签。
*
数日后
宁梓韵手臂上的伤口在军医的照料下愈合了大半。虽然还是不能用力,但已经可以下地走动。
这一日,她站在帐前,看着远处正在操练的士兵,对青芜说:“收拾东西吧。这几日休整过后,咱们回京。”
青芜愣住了:“娘娘不打算等皇上一同回宫吗?这仗还没打完呢……”
“不了。”宁梓韵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在这肃杀的秋风中,她显得愈发清癯,“本宫本就是违抗圣旨私自出宫,于情于理都该早些回去‘领罪’。况且大军作战,本宫留在这里不仅帮不上忙,还要耗费军资。与其在这里看别人的脸色,不如回我的凤仪宫,躲个清静。”
她喝着霄饶镇特有的煎茶,那茶水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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