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厂老板娘上位记: 10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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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延汗犯边有关。”对方答。

    这样一来孙念心里就有数了,这八成又要让汪直带兵出征了。

    回宫路上她始终闷闷不乐,车厢内烛火昏暗,仿佛加深了她眉间的忧愁。

    汪直的掌心带着薄茧,剐蹭着她脸上的肌肤。

    “想什么呢?”他问她。

    “在想什么时候是个头。”她说,“这些年你就没闲过,在外多久我心慌多久。女真完了是鞑靼,鞑靼完了又该有谁?真好像永无宁日似的。”

    他轻笑,在她额上吻了一下:“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本是我一个做臣子的该尽的义务。”

    “可是他!”孙念一着急差点将心里的话说出口,临到嘴边憋回去了。

    马车在宫门停下,二人改乘小轿前往乾清宫。

    汪直进去后孙念就一直在门口等,晚风已经变得温暖和煦,她的心却怎么都暖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直等到她小腿肚子都在打颤了,汪直才从中出来,同样出来的还有王越。

    老王打着哈欠跟孙念问了个好,接着就出宫回家睡大觉。

    “怎么没回宫正司休息?站了那么久你也不嫌腿疼?”他皱眉道。

    “先别管我了,”她说,“陛下是不是要你去领兵征讨?”

    汪直蹲下背对着她:“上来再说。”

    乾清宫门口秀恩爱,这太监还是横。

    她哭笑不得,弯腰趴在他背上,由他将自己背起来。

    走了两步路,没等孙念开口问,他说:“达延汗接连犯宣府大同,陛下命我与王越七日后带兵前往征讨。”

    虽做足了心理准备,孙念还是难掩苦闷,头靠在他肩上半天就只说了句:“挺好,起码这时候天不冷。”

    汪直噗呲一笑,将她又往上托了托,好让她靠的舒服点。

    孙念本就困极了,走了没一会儿就在他身上昏昏欲睡。

    前面的两条路,一条宫正司一条御马监,他想了想,决定去御马监。

    仔细一想, 孙念发现她和汪直当年真就陛下一撮合就在一起了,没有三书六礼没有拜天地,两个人稀里糊涂的就做了好些年夫妻。

    二人收拾好一出房门就引来家中下人们一声惊呼。

    如此风华正茂的一双璧人,若只论容貌气质,世间怕是没有比他俩更登对的人了。

    她将被子掀开,拉着汪某人的胳膊往床下拽,嗔怪道:“今日幼清归宁, 你答应了要陪我一块回娘家的。那对小夫妻过不了两天就得回南京,今天不见以后再见就难了!”

    第104章 、异心

    宫正司大小事还需要她, 只好整日耐着性子强撑着。

    偏洛阳春看出了她的端倪,特地去尚膳局端了碗凉凉的酸梅汤给她,安慰道:“按以往消息也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你急的上火也没用,稍安勿躁才是。”

    那个千里奔袭威宁海的汪太监,已经离开顺天府两月有余了吧?

    ……

    孙念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皇帝睡着后发生了什么,或者说他梦到了什么,外人无从知晓,民间倒是传的有鼻子有眼。

    什么陛下梦到李孜省在炼丹, 问他炼的什么, 李孜省笑眯眯地说让他自己过去看,结果人刚趴过去就被身后一双手推到炼丹炉里去了。

    老百姓的生活总是需要一些调味剂, 今天消遣消遣这, 明天消遣消遣那,打发一下时间, 转头就忘。

    忘不了的满朝文武, 他们对李孜省倒台一事十分喜闻乐见, 上次这么喜闻乐见的事情还是西厂关门。虽然没过多久又开了。

    圣上自己就是被炼的丹。

    画面感被老头老太太们描述的比当初的妖狐夜出案还刺激。

    据说当日陛下午睡了半个时辰, 醒来就将他革职驱逐了。

    说起西厂, 就不得不提起督公汪直。

    “谁说的!”孙念眼睛一瞪,声音低下去,“我看邵云谏就怎么都不顺眼!”

    洛阳春噗嗤一笑:“巧了,我看他也不顺眼。听我说啊,你今天可别去御花园。”

    “咱们同吃同住多少年了?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

    “瞧把你厉害的。”

    说笑间她呡了酸梅汤一口,神情顿了顿道:“这味道和以往有些不一样,甜味重了, 酸味少了。”

    “那倒没那么快,侍奉贵妃不是小事情,资历浅的根本轮不到,起码得熬上半年才能得任用。”洛阳春抬眼看她,“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没什么,之前和那姑娘聊过几句,挺有眼缘,要换人我还怪舍不得。”孙念搅着酸梅汤说。

    “啧啧啧,你就是看谁都有眼缘!”

    “为什么?”

    “因为——”

    御花园,戏台上花旦唱腔婉转,一句“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听的宸妃连连赞叹。

    邵云谏眼皮子却直打架。

    “这唱的什么啊?一点都没劲儿。”他抱怨。

    宸妃见他不喜欢,将戏折子递给他:“看完这出上面的随你点。”

    邵云谏皱着眉头翻了几翻,将其中一出圈起来给班主:“就这吧。”

    老班主看完他圈的戏额头直冒冷汗,谄笑道:“这出……不太好唱呐,公子您……要不换一个?”

    “有什么好换的!”邵云谏不耐烦道,“我满里头就瞧着这出有意思,其余全是情情爱爱的,没劲透了。”

    宸妃瞧着戏入了迷,头也不转道:“随他去吧。”

    老班主只好听命。

    另一头,皇帝面色不善从文华殿出来,眼底满是怒火。

    “陛下您何必跟太子动怒呢,再说太子也无错之有,您问什么他都答上来了啊。”怀恩劝慰道。

    “他那叫答上来了?一口一个‘老师说老师说’,他就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见吗?”朱见深鼻间喷着怒气,“这让朕以后怎么放心将这江山交给他,若朝中都是老实本分的贤臣也就罢了,偏偏的还——”

    话没说出口,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偏偏的总有那么一两个令人难以招架的异类。

    用的好是国之栋梁,用不好就是心头大患。

    圣驾路过御花园,一句“皇上驾到”引得所有人俯首行礼。

    戏台子上的人也不例外。

    “平身吧。”皇帝爽朗道,他将宸妃扶起来,“以前怎么不知爱妃还爱听昆曲,台子上是哪出戏?”

    “回陛下,是汤显祖的牡丹亭。”宸妃面泛红晕,“臣妾也是最近才觉得有意思的,可惜陛下来的晚了点,这出都快唱完了……”

    “牡丹亭听着让人犯困,”邵云谏道,“下一出才有意思呢,您留这儿瞧好吧。”

    “哦?”朱见深好奇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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