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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西厂老板娘上位记》 30-40(第6/15页)
”
所有人都不理解皇帝为什么会那么宠信一个几岁大的小太监。
只有万贵妃知道,他是从汪直身上,看到了童年时那个怯懦的,每天活在恐惧之中的自己。
成化三年九月,离毛里孩一战结束不久,女真再次犯边,还掳走了不少百姓。
彼时满朝上下人心惶惶,甚至有人提出将国库的五分之一拿出来去同女真人讲和。朱见深面色从容的下了朝,然后当天把那个提拿钱讲和的人革职了。
朝中开始有人私下哭丧着脸说他们侍奉了个“亡国之主”。
这话传到他耳朵里时他正在和汪直练剑,闻言只是撇了撇嘴:“他们要是侍奉在太上皇的年月估计这会儿已经上吊了。”
说完摆上架势对汪直道:“瞧朕给你挽个剑花!”
甩了没两下,剑飞了,汪直懵了。
朱见深:“……不准告诉贵妃。”
自那以后不知道皇上是伤自尊了还是真的很忙,他没再陪汪直练过剑。
先皇留给他的是一个风雨飘摇的江山,既然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索性什么都不怕。
他把守在京都的五万兵力都调去对抗女真,又谕令朝鲜出兵协助。
说是谕令,其实就是求。
但朝鲜也不傻,女真族的野心比天还大,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
年幼的汪直对战争已经有了初步概念,他知道就是死很多很多人。
可是皇帝告诉他,如果不死很多很多人,就会死更多更多人。
虽然他说那话时的表情很轻松,但其实已经夜不能寐很久了。
去养心殿送糕点的时候,汪直盯着他的头发,半天憋出来句,“陛下,您都有白头发了。”
“闭嘴臭小子,朕才二十有一!”皇帝强烈反驳,然后让汪直给他把白的都给拔下来。
拔的时候前线传来战报——女真败了。
朝鲜将领鱼有诏上京献俘那天,皇帝对汪直说:“你看,战争不一定能带来和平,但战争能解决战争。”
这些话对成年人无足轻重,但足以改变一个孩子对世界的看法。
汪直好奇的盯着鱼有诏看了好久,心中仿佛被埋了一颗种子,只等着有天破壳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他练剑时的眼神越发坚定,原本柔软的内心似乎和握剑的掌心一样起了一层茧子。只有父母族人死的场景在午夜梦回时日日折磨着他。
陛下错了吗?他没有。**如果一旦扩大,自己的族人不会死,但他们会杀害所有不服从他们的人,然后把顺从者圈起来建立一个新的王朝,接着继续杀人,那样死的人更多。
道理他都知道,他只是迈不过那个坎儿。
亲人死时的切肤之痛,足以铭记一生一世。
如果别人麻痹自己的方式是声色犬马美女在怀,汪直的方式就是拼命练剑,练到手上起血泡然后血泡再被磨破也不停下。
万贵妃嘴上骂着他,心里却心疼的不行,把他的剑收拾收拾全扔去养心殿了,谁让当时是陛下提议让他学的呢。
汪直就只能等贵妃睡着后再去偷偷抱回来,陛下笑呵呵的扔给他几瓶金疮药,竖着大拇指说:“年轻人,有骨气!”
“不过朕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拼呢?”
“等汪直长大了,汪直就去战场上给您杀敌。”他说。
年轻的帝王愣了愣神,看着一脸认真的小太监,“汪直,朕确实想把你养成一把大明朝最锋利的刀,但不是用在战场上。”
“那是哪儿?”
“朝堂。”
梦境里是火, 大片大片的火。他的母亲匍匐在地上,已经命不久矣。
那一年,大明并不太平,叛乱,外敌,内忧外患。
然而最雪上加霜的,莫过于皇太子的夭折。那是万贵妃和皇帝唯一的孩子,也是这个王朝第一个皇子。皇太子死之后万贵妃终日精神恍惚,每天只愿意跟养了多年的小狗说说话。
他在安乐堂躺了整整七天七夜,高烧不退。他不知道挨那两刀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就是觉得疼, 太疼了。
第35章 、惊变3
“蠢货,还当官的,你以为他们拉拢的是谁?再说管了之后你我都喝西北风去?”
雷公嘴拿筷子敲了敲盘子, “吃饭就吃饭!哪来那么多废话!”
门外喝酒的三人中,有个胡子拉碴的瘦猴模样的男人说:“你说这柴老爷也真能折腾,上一批货送过去才多久就玩没了,都那岁数了花样还挺多。”
坐桌子另一边的大小眼嗤笑道:“要不说你一根筋呢,那些小孩没的那么快,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肯定不止他一个人啊。这种有钱人, 为了拉拢关系能干出来的腌臜事儿多着呢。”
孩子们似乎都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有孙念心中升起一股恶寒,听完牙齿都在打寒战。
“咱们现在都在船上,外面那仨丑八怪说要把大家都卖去浙江。”男孩小声说。
孙念抬头,栏杆外果然有三个中年人正在喝酒吃肉。其中一个长雷公嘴的见她醒了,就扔给了她一个水壶, 示意让她喝水。
那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子给她把水壶捡起来, “喝点水吧,你都昏了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她的嗓子焦渴的生疼, 却顾不上喝水,心里想的全是汪直的状况。
她没敢喝, 细细的打量着周围。身后面是舱壁,其余三面都是用铁打出来的围栏, 与其说是围栏, 不如说是笼子。里面关着十几个男孩,年龄都在十一二岁, 统一特点是模样都很水灵白净。甚至有个别身上穿的衣服还很讲究, 根本不像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孙念看了一圈, 发现自己按生理年龄也是这儿最大的。
她有气无力道:“我这是在哪?”
墙上的窗户都木板封的死死的, 根本看不到外面建筑物,无法判断他们现在到了什么地方。
“那我拿绳子给他捆上。”
“你他娘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人牙子是吗!”
她脑子里就一个念头,逃,一定要逃出去。
她把水壶里的水喝了个干净,然后借着恶心劲儿全部吐了出来,吐完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嘴里喊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疼的要死了!肚子跟被刀割似的!”
外面的三个人犯起了嘀咕——
雷公嘴端详了一会儿,“艳七这个臭婆娘下手没轻没重的,等会儿找个岸靠一下,你俩带他去找郎中看看。眼看就要到杭州了,死也得死在买主手里。”
“大哥,您就不怕这小子跑了?”瘦猴问。
“两个老爷们看不住个毛头孩子?跑了我弄死你俩!”雷公嘴说。
没过多久船就停下了,大小眼把还在哀嚎的孙念从笼子里拎出去,恶狠狠道:“你小子别嚎了!听的老子头都要炸了!”
她就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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