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位面归我了![经营]: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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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至今还记得它的味道,清香甜腻,像蜂蜜。

    “咳咳咳!”屋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钱月扣嗓子眼干呕,妄图把药水吐出来,只是这药水入喉就吸收。

    不一会,所有人身体都开始发热,有人捂着喉咙, 有人挠着胸口。

    “呃!”钱月抓住自己的大腿, 好像有什么印记在腿上形成,细细密密的疼痛刻入骨髓。疼痛让钱月不停扭动, 外套早就被踹飞,又因为地板动作被送到别人手中。

    这一场漫长的燥热不知持续了多久, 好像是一瞬, 又好像是一天。

    “拖下去。”红衣大祭司冷酷的下令, 钱月喘着粗气,倒在地板上看白袍人把没有挺过去的人尸体拖走, 那人还死死攥着她的外套边角,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好了。”红衣大祭司露出一抹笑容, 墙角站着的白袍人从柜子里拿出一叠黑袍。

    钱月恍惚间又听见了那个温润的声音, “居然挺过来了吗?恭喜你,新的祭司。”

    钱朝阳感觉自己快被打死了,人生的走马灯都浮现出来。

    今生的经历电影般在大脑里放映,最后定格在一个粉嫩嫩的摇篮处。

    “那是什么?”幼小的钱朝阳拽着妈妈的袖子,指着摇篮里还在呼吸的生物。

    “那是妹妹。”妈妈摸了摸钱朝阳的脑袋。“朝阳,以后你就是哥哥了。”

    以后你就是哥哥了。

    钱朝阳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猛然撞开左侧钳制住他的白袍人。红衣大祭司此时已经离去, 只剩一个黑袍祭司在传教。

    “一切天罚皆因人类贪婪所致,只有神明,才是终结一切的……啊!”黑袍祭司正高举双手,却被人从侧方撞下高台。

    禾城因为瘟疫停工,路面久久不打扫很是杂乱,黑袍祭司运气奇差的太阳穴砸上石块,直接咽了气。

    钱朝阳根本没注意,只是一心想把药水送给妹妹。

    “让他去。”奥维斯伦在阴影中走出来,淡漠的看了一眼地上趴着的黑袍人。

    原禾城居民本来还在听教文,突然演讲人死了,从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男人。

    男人递给一旁金袍人一个小瓶,那人恭敬接过,喂进尸体嘴里。

    等了一小会,黑袍人颤颤巍巍自己爬了起来,只是眼神不再清明。

    “啊,啊!”一个女子抖着手,想说话,喉咙像是被死死卡着;旁边另一个大爷已经爆哭出声:“你们怎么不早点来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都被烧成灰了啊!”

    “我入教,请救救我的家人!”

    “我入教!让我入教!”

    “我是光誓盟渊忠诚的信徒!”

    钱朝阳遍体鳞伤跑到次隔离区时,早已没有钱月的身影。

    钱朝阳一间一间看过去,脸色越来越白,最后指着空掉的单人房间问:“这里的人呢?”

    巡逻员正在一脸谄媚陪同白袍人熟悉建筑,随口答道:“早上还在,现在估计病情恶化被拖走了,八成已经烧了。”

    像是回应巡逻员的话,城角的焚化炉燃起灰烟,钱朝阳发了疯似得跑过去。

    焚化炉区域围着很多人,钱朝阳一路横冲直撞,正好看到焚化员正用钩子把刚才别住炉门的布料勾下来。

    钱朝阳恨自己的眼力,他一眼就看到了外套上的那处蹩脚的缝补痕迹,那是他亲手缝的。

    炉内爆裂的火焰烧灭了钱朝阳最后一丝幻想。

    “钱月!!!!!”

    世界上最后悔的事莫过于你能救,但错过了时间。

    都是那个邻居的错,如果他没有拿两瓶!

    都是那个红衣大祭司的错,他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都是……弱小的错,无权的错,那些挡了他路的人,都该死!

    钱月一行人被扔出禾城,她至今都不能想明白,为什么他们变成了祭司。

    什么叫做他们需要传教并在城池里建立一座教堂;什么叫做红衣大祭司出现他们的身体会有反应;什么叫做药水的副作用是体温高于40度会浮现教会图案。

    光誓盟渊究竟和她有什么关系!

    临行前,钱月再一次看见了那个卷发男人,他俏皮的眨眨眼:“你的哥哥我帮你照顾,光誓盟渊的分部就拜托你喽。”

    哥哥!钱月瞳孔剧烈震动。

    卷发男人说,哥哥是为了抢她的救命药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可哥哥被他们扣下了。

    钱月摸着兜里的通讯器,最后望向禾城的城墙,眼神慢慢坚定。

    教会而已,神神叨叨的东西,她可以。

    而且,钱月抚着自己的脸,她已经有了筹码。

    此后数月,命运的轮盘把他们带向不同的岔路,最终在监牢相会。

    ……

    忘郁听了半天,最好奇的是奥维斯伦的“突然出现”是个什么概念,他的专属异能究竟是什么?

    不过看钱月这情况,八成是不知道了。

    “所以奥维斯伦计划是让一群信仰不虔诚的教徒跑去各个城市建教堂?”

    这怎么看都是个幌子吧,实际目的是什么呢?

    桑迪则是沉默下来,钱朝阳什么样子,他早已记不清。

    以为失去全部家人以后,他彻底脱胎换骨,家人既是软肋也是枷锁,他已无所畏惧。

    现在妹妹突然回归,桑迪发现自己激动过后,内心开始变得毫无波澜。

    而钱月在一路颠沛流离中看清人情冷暖,又在郯城孤立无援呆了许久,度过了很多次天灾。

    自身的苦难让她身心俱疲,自身难保,很难全身心考虑哥哥的安危。

    如果不是红衣大祭司出现,她可能依旧缓缓进行着计划。

    曾经彼此用命为对方着想的家人,终于还是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忘郁了解到,红衣大祭司共七人,采取姓名继承制。上一个桑迪才死一年,现在的桑迪成为红衣大祭司一年,升职以后只管塔法月结晶的挖掘与运输和一月一次的请神仪式。

    塔法月结晶可以代替玻璃,对于光誓盟渊来说,应该是一批不小的进账。

    现在忘郁把它截胡,不知道光誓盟渊那边会有什么动作,她只要等着就好。

    忘郁在湖城了解过请神仪式,就是叽里咕噜说一串教会语录,然后等奥维斯伦回话。但奥维斯伦早死了,所以请神仪式就是心理安慰。

    比起这个,忘郁更好奇另一件事:“你为什么有两个异能?”

    桑迪思考半天,最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有一天起来就这样了。”

    “有多个异能的人很多吗?”

    “我不知道,但我手下没有。”

    忘郁很烦心,自己看似抓了个大祭司,实则知道的东西没啥有用的。

    至少她见过有三个异能的白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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