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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英专生女官升职记》 70-80(第2/14页)
楚少瑜见他过来,顺势将那本《海上外科》推开,冷哼道:“她非要让我看这什么怪书,她还要拿这个抵人情。拜托,我是大夫,不是仵作!我是治病的,不是验尸的!”
舒冉忿忿道:“什么验尸,仵作的,你不要看不起西医好不好。”
哪个专业不比他们英专强!
顾昭远凑近,目光落在那本摊开的羊皮书册上。看着上面如同蝌蚪般的字符,他道:“这就是奥斯兰书?”
“正是鸿胪寺今天刚收的番书。”舒冉回答道。
“这里面的字我一个都看不懂,你让我看什么?”楚少瑜摆手,“赶紧拿走拿走。”
“只看图你就没什么启发吗。”
舒冉悻悻收回书。
如今看来,只能等以后两国加强往来,再引进几个现成的番邦医生了。
楚少瑜懒得理她,“没有,不看,伤眼睛。”
正说着,一阵微凉的风拂过,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香气。
三人侧过头,只见不远处,一口支在路边的滚水大锅正翻腾着热气,大骨熬煮的汤底混合着鲜肉馄饨的浓郁香气,在长街上四处飘散。
舒冉嗅了嗅,转头看向顾昭远,“长风兄是来请我们吃馄饨的吗?”
楚少瑜立刻停下收拾桌面的手,也眼巴巴地抬起头望了过来:“是吗长风兄?你请客?”
“……”
看着眼前这两双充满期待的眼睛,顾昭远无奈地扶了扶额。
“是是是,走吧。”
楚少瑜欢呼一声,麻利地将脉枕等物件往医箱里一丢,一把将箱子塞进身后小厮的怀里。
三人一同奔着那热气腾腾的馄饨摊而去。
“不知道老板肯不肯卖半碗啊,我待会儿不能吃太多,我院里的吴大娘今个儿肯定也给我做了好吃的,我不能辜负她啊。”舒冉状似苦恼道。
楚少瑜侧过头震惊地看着她。
“你院里?你还有小厨房?!”
“欸?你怎么知道我有小厨房,你也有吗?”
“你又来炫耀!我跟你拼了!”
舒冉嬉笑着向旁边一躲,两人就这样,像两个孩童般你追我赶起来。
顾昭远落后了半步,不紧不慢地走在他们身旁。
耳边回响着市井喧嚣声,好友嬉闹声,心中残余的那点阴霾似乎也随之远去。
他静静地注视着那道穿着青色官服的背影,那般明媚而灵动。嘴角不知不觉间高高扬起,眼底的目光温柔如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惊变 两日后
两日后, 京郊驿道。
奥斯兰外使的仪仗队伍已整装待发。
查理斯与贾尔斯此次大玄之行可谓满载而归,不仅换得了减免税收的承诺,车驾里还装满了大玄皇帝赏赐的精美瓷器与丝绸。
鸿胪寺依照大玄礼制, 由葛少卿率领众官, 在长亭外设酒送行。
一番辞别之礼后,奥斯兰人的车队在随行驿官的护送下, 浩浩荡荡地驶向了前往南境港口的官道。
送走了外使, 鸿胪寺的差事却并未就此清闲下来。
这几日里, 偏厅内热火朝天。
还是如往常一样,舒冉和许员外郎边讨论边敲定《船舶的建造与维修》的具体译文, 陈录事则将两人理出的内容一一誊抄。
就这样,三人每日从早到晚埋首于番书中。
又过了数日,宫里的圣旨毫无征兆地降临。传旨的内侍总管带着捧拿赏赐的小黄门,来到了鸿胪寺。
“圣旨到——鸿胪寺众臣接旨!”
刘寺卿带领鸿胪寺上下,齐齐跪伏于地。
“鸿胪寺丞舒冉, 器识通闳, 才猷敏练,精研译学,助工部以修火器, 振扬武事, 深可嘉尚。
又,尔所呈翻译科之议,朕甚嘉之。今从尔请, 特准于鸿胪寺开设译文馆, 礼部员外郎许崇敬、鸿胪寺录事陈偕,并司其事。凡番邦文书之译、译员之选授,悉由尔等经理, 务期沟通中外,毋坠厥职。尔其夙夜匪懈,进思进忠,以副朕意。
“尔,舒冉,特授文林郎。礼部员外郎许崇敬……”
许员外郎和陈录事难掩喜色。令葛少卿没意料到的是,陛下竟也嘉赏了他。
不少官吏纷纷用余光惊疑不定地瞟向舒冉,后者却有些发懵。
她只听懂了陛下同意开设译文馆,负责译书,培养译书员。但授予她文林郎又是怎么回事?
待领旨谢恩,送走传旨的内侍后,鸿胪寺的同僚纷纷上前,向舒冉三人连同葛少卿祝贺。
“呵呵,文林郎乃是大玄文官正七品散阶,原本你要等到三年后考核才有可能被授予。”
葛少卿看出了舒冉的疑惑,笑着为她解释道。
“如今陛下特旨恩授,大概是因为你不到一个月前刚连升两级,擢为寺丞,不好再升你的职,所以折中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舒冉恍然。
热热闹闹的恭贺声渐渐散去。
舒冉三人回到偏厅,马不停蹄地商量起译文馆筹建的具体章程,与选拔生员的细节。
与此同时,鸿胪寺降下恩赏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飞快传到了各衙门。
*
礼部公廨内。
“恭喜舒侍郎!贺喜舒侍郎啊!”
几位给事中与郎中纷纷满脸堆笑地围了上来,朝着坐在书案前的礼部左侍郎舒长儒拱手道喜,语气中掩不住的艳羡。
“听说令爱不仅被陛下委以重任,提调新设的译文馆,更是被御赐了正七品文林郎的散阶!这等直接越过三年大考破格恩赏的殊荣,可当真不多见啊!”
另一位官员也连声附和:“可不是!舒家大公子日前在国子监的积分大考中列了上等,已然顺利通过了考核。听说这几日吏部便要拟定名单,安排大公子去往六部历事了。舒家如今当真是双喜临门,满门俊杰啊!”
“舒侍郎究竟是如何教导出一双这般出色的儿女的?改日定要摆上一桌,好生传授我等几分经验才行啊!”
舒长儒强撑着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缓缓站起身,一一拱手回礼。
“诸位……谬赞了。我其实,并未曾教导过她什么。”
众人还在调侃他太谦虚了,莫不是在藏私。
这一刻的舒长儒,听着这些溢美之词,忽然觉得喉间干涩,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让他连一句往常那般滴水不漏的客套话都说不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仓促打断了他们:“这屋里有些闷得慌,诸位先忙,我出去透透气。”
说罢,他转身,脚步微微踉跄地走出了厅外。
扶着朱红廊柱,舒长儒独自一人站在庭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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