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万般算计: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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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妻子的本分。夫为妻纲,做妻子的自然该事事以夫君为上。寻常人家尚且如此,更何况这等勋贵人家?”

    沈既明眼底水光越积越重,连连摇头。像是在否认她说的一切,又像是在否认眼前这个人,就好像这个人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则安。

    “则安,你以前有仇必报、不畏强权。”

    沈既明抚摸则安的脸,眼底是心疼、是悲痛,就好像曾经珍爱的人彻底消失了。

    “你八岁时在祠堂顶撞舅舅,舅舅扬言要把你送去庙里做姑子,你一点都不怕。”

    “你十岁时刘子义嘲笑你是没娘的孩子,没教养的野丫头,你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却敢提着砖头砸他。”

    “你十三岁时与如淳打架,那么多长辈质问你,你条理清晰辩解,将他们说的哑口无言。”

    这些话像冰锥,穿透则安的心,将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同样地,也将沈既明扎的支离破碎。

    “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抛下你去房州……我不该让你受这么多委屈。”

    “表哥……你……你不要……你不要……”

    则安泪如雨下,成亲之后一直克制压抑的委屈、不甘,如潮水般决堤,让她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再也没有力气推开沈既明。

    “哐当!”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则安并没有忘记,徐隐章一直守在院外凉亭之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凉风直愣愣扑在则安脸上, 脸上全是泪水,吹着有点凉,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则安, 你怎么了?”

    夏则清见则安泪流满面,衣柜里的衣服胡乱地堆在脚边,心中大骇, 大步上前。

    则安胡乱地抹掉眼泪, 身子紧紧贴着衣柜。

    夏则清见她如此, 不管不顾将她往一旁拉扯, 要开衣柜门。

    “大姐!大姐!”则安两手抱着她胳膊, 恳求:“大姐, 你先出去好吗?我待会和你解释。”

    夏则清看一眼她, 眼底翻涌起往日的伤痛,摇头:“则安, 你还小,我不能让你走错路。”

    夏则清多年吃斋念佛, 清瘦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此刻却突然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则安抱着她的腰都无法阻止。

    门打开后, 是片刻的死寂。

    “啊!”,夏则清厉声尖叫, 两手抱头,状似疯癫。“我没有!我没有!”

    则安扑上去抱住她:“大姐!你怎么了?他是既明,他是既明啊!”

    外头又传来脚步声,则安顾不上再管夏则清, 拽着沈既明往窗边去:“快走!快走!”

    “等着我,我一定救你出来。”留下这一句,沈既明跳窗出去。

    窗户还没关上, 二人已经闯了进来。

    沈既昂扑上前抱着夏则清,抓住她两只手,另一手将她的头按在怀里,口中不停重复:“则清,没事,没事,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我在这儿,我在这儿,没人敢伤害你。”

    则安也想上前,被徐隐章一把攥住手腕,“这是他们夫妻的事,我们不便插手。”他搂着她肩膀,几乎是将她拖了出去。

    她被拉到廊下,徐隐章抽出她袖中手帕,给她拭泪。

    刚才太慌乱,她连脸都忘记擦。

    “我……”

    她手里还握着五彩络子!

    则安悄悄抬眼看他,小心翼翼将手背到身后。

    徐隐章不言不语,只一丝不苟地擦。眼泪擦干后,她的眼睛还红着。徐隐章继续擦,像是要把红痕也擦掉。就好像这是什么十恶不赦的脏东西,沾染了他最心爱的宝贝。

    红痕自然是擦不掉的,徐隐章似乎有些恼怒,力气变大,手帕上的花纹磨得她脸颊有些疼。

    则安不敢吭声,由着他动作。

    过了一会儿,像是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脏东西沾染上了,就再也无法擦干净。他终于肯停手,打横抱起则安,大步往外走,一直将则安抱到马车上。

    则安被抱坐在他腿上。

    马车空间很大,则安却觉得逼仄。

    一片死寂中,只有马车顶部垂着的彩绦在二人面前摇晃。彩绦下面缀着平安结,平安结似乎太重,彩绦不堪重负,像是随时都要断掉。

    徐隐章面上没什么表情,也不开口质问。

    则安却觉得自己像是立在悬崖边上,随时都会被他推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她应该主动解释的。

    徐隐章虽然强硬、霸道,但只要她愿意服软,他多半不会追究。

    可是,该怎么解释,根本无从解释。

    徐隐章反反复复警告了她许多次,不许私下见表哥,不许传递消息。她如今这样,岂不是明晃晃挑衅他?

    难道要将错都推到表哥身上?

    “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徐隐章转头,目光贴在她的脸上,像是极力在克制什么。

    则安的嗓子像是被堵住,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要是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她低头避开他的目光。

    像是一声冷笑,徐隐章握住她左手手腕,另一手食指中指慢条斯理往她袖口中探。则安胳膊往后缩,自然敌不过徐隐章劲瘦有力的手,袖口中藏着的五彩络子被他用两指夹了出来。

    “你哭,我还可以骗自己,说你是为了大姐的事哭。”徐隐章似笑非笑,目光如炬,盯的她无所遁形,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阳光下。

    “这个络子,你该作何解释?”

    徐隐章拇指与食指碾着络子,络子常年风吹日晒,丝线脆弱不敢,如此被碾压,很快断了几条线。

    则安怯生生看着他的手,却不敢开口阻止,更不敢上手去抢。

    则安的后颈又被他捏住,他问:“出门前我如何与你说的,嗯?”

    则安只能沉默。

    “说话!”

    徐隐章从未如此有过如此严厉的口气,就像一瞬间换了个人,则安吓的浑身一颤。

    “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忠于你,绝不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则安狠狠掐自己大腿,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我是见了他,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我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终于肯坦白。”

    徐隐章嗤笑一声:“可惜……晚了。”

    “之前……我给过你机会。”

    旁人都说徐隐章不怒自威,只盯着你看,就能叫你浑身像针扎一样难受,一句谎话都不敢说。从前则安觉得这话有些夸张,而今方知所言不虚。

    她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狂风肆虐,她只能牢牢攥着崖边大石,才能勉强稳住自己不掉下去。

    “说,出门前我如何交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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