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万般算计: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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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像凡事都在掌握之中,就好像料定了她拿他没办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则安愤怒地将书案上东西全扫落在地上。

    又大步走到百宝架上, 将上面摆着的花瓶、古玩、玉器,还有徐隐章买回来哄她开心的、那些乱七八糟、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统统摔了个粉碎。

    她又盯上了八仙桌。

    花瓶里插着几支海棠, 还是她三月时让人种在敛玉榭的,那时候还打算着,要慢慢把敛玉榭装饰成她自己喜欢的样子。

    她一把抽出海棠, 也不怕枝条上的小刺扎伤自己的手, 从中对折, 而后扔在地上, 用脚狠狠地踩。

    花瓶当然也难逃厄运, 很快就被摔了个粉碎。

    所有她能够得着的, 能摔的, 她统统摔了个粉碎。

    罗汉床上还放着她没做完的衣服。

    她给徐隐章做的夏衣。

    特意挑了他喜欢的鸦青色的杭罗,袖口绣的是他喜欢的君子兰。

    知道他挑剔, 她还专门用了双面绣技法。

    可笑!真是可笑!

    则安将衣服剪的乱七八糟,尤其是袖口的君子兰, 几乎剪成了碎片。

    还不解气, 她又看向帘子和窗纱。

    天水碧香云纱做的窗纱, 清凉又透气。竹叶青的,镜花绫做的帘子, 风吹起来轻盈的似舞者。

    这些都是她亲自去库房挑选的,还费心搭配了颜色。

    用手拽,拽不动,她干脆去针线篓里拿来剪刀, 胡乱剪了一通。

    屋内一片狼藉,她也一片狼藉。

    她彻底脱了力,靠着墙, 一点点滑在地上。

    她确实拿徐隐章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不答应,她就走不了。

    和离之后,他照样能再娶一门贤惠的妻子。而她会身败名裂,被发配到庙里做姑子。

    她的一辈子都被他毁了。

    这世道真是不公平。

    明明是徐隐章使了阴谋诡计,凭什么罪都是她受。

    则安无力地缩在墙角,眼泪止不住地流。

    徐隐章蹲在她身旁,温声说:“要不要进内室休息?睡一觉,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则安用手胡乱地抹去眼泪,脸往墙角躲。因为哭,声音听着瓮声瓮气的。

    “我和你这样的卑鄙小人没什么好谈的。”

    徐隐章将人打横抱起,抱到内室床上,给她脱了鞋子。

    情绪太过激动,又哭又砸,则安早已没了挣扎的力气,任由他动作。等徐隐章松开她后,滚到最里面,扯过被子盖住头。

    “你好好睡一觉,等你想清楚了我们再谈。”

    说完,徐隐章点上一支安神香,出去后让门开着,他独自坐在明堂,正好能看见床上凸起的一团。

    安安静静,被子也没有任何起伏。

    她哭的时候总是如此,无声无息。

    等了两刻钟,徐隐章估摸着差不多了,去外头吩咐人进来。

    他自己轻手轻脚进入内室,小心翼翼掀开被子,将则安蜷缩着的身子放平,又给她脱了外衫。秋月送水进来,徐隐章拧干帕子,将她脸上的眼泪、额头上的汗都擦干净。

    天气还热,则安的额头出着细汗。

    他坐在床边,轻轻打着扇。

    ……

    只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则安就醒了,一睁眼就看见衔珠守在床边。

    “小姐饿了吧?要不要吃点东西?”衔珠轻声问。

    内室的门还开着,则安能看到徐隐章正坐在罗汉床上,看着她。

    她垂眼避开他的目光,冲着衔珠点头。

    衔珠很快取来粥和小菜,喂给她吃。

    吃完后,衔珠压低声音问:“小姐,出了什么事?”

    则安又滚到墙角,静默。

    衔珠见状不再多问。

    过了一会儿,则安说:“让人送冰鉴进来。”

    这么热的天,徐隐章不许用冰。

    之前顾忌着他,她多番忍耐。而今图穷匕见,还有什么好忍的。

    “奴婢给小姐打扇吧。”

    即便闹到这个地步,徐隐章也还是敛玉榭的天,没有人敢忤逆他。

    则安有些绝望地闭眼,不再坚持。

    除了吃饭沐浴,则安一直在床上躺着,却也没睡着,只盯着墙壁发呆。

    约莫亥时,她听到有脚步声,立即闭上眼睛。

    熟悉的松香味一点点弥漫开来,强势地钻进她的鼻腔。

    稀稀疏疏的脱衣声响。

    则安猛地坐起身,抄起枕头砸向来人。

    “你滚出去!”

    徐隐章并不躲闪,头顶的玉冠被砸歪了,有些滑稽。

    “我们是夫妻,自然该同床共枕。”

    “这算哪门子的夫妻。”则安不由冷笑。

    徐隐章看着她,认真解释,像是真的怕则安忘了这件事:“三书六礼一样不缺,你是我八抬大轿抬进门,拜了天地,入了族谱的妻子。”

    顿了顿,他又补充:“婚书在书房,要不要看?”

    “这些都不算数!”则安不自觉提高了声音,又开始激动。

    “是你骗我,是你算计我。就算到皇上面前去说,也是你算计我,这是你永远都赖不掉的。”

    徐隐章一条条纠正她。

    “我骗了你什么?”

    “四年前我是见过你一面,那又如何?这就叫做算计吗?照你的说法,是不是只要见过你的男子,都可以说是算计你?”

    “你……”则安竟然无从反驳。

    “一家有女百家求,我心悦你,着人上门提亲,这有什么错?岳父大人没看上沈既明,而是相中了我,将你许给了我,这有什么错?”

    “就因为我比沈既明能干,我比沈既明先一步提亲,你就要给我扣上一顶卑鄙小人的帽子?”

    “你……你强词夺理!”

    则安指着他的手都在抖:“我和表哥早有婚约,是你……”

    徐隐章直接打断她:“哪门子的婚约?可有婚书?可换了庚帖?可办了定亲宴?”

    确实没有,但这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只等表哥立了军功,必然迎娶她进门。

    “是你,是你故意将表哥调去房州练兵,好趁虚而入。”

    徐隐章不急不缓,又将她的话驳回。

    “房州缺人,吏部推举人选上去,皇上准奏,有何不对?难道因为他是你表哥,我吏部的差事就不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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