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花]花期经年: 105、过往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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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往情仇

    陆小凤道,“前辈,你要知道能在西门吹雪的剑下还没被一剑封喉的,这江湖上可没几个人。”

    “西门吹雪?!”魏重阳惊诧万分。

    陆小凤此时才懒得管她,只顾着检查花满楼是否安好。“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我都说了我下去拿香,你偏偏不肯。”

    花满楼轻笑着摇头,道,“他二人开始比武时我便已下去取香了,早已拿到了,只是高手过招稍有分神便万分危险,由此我才一直躲在旁边没露面。见你要扑下去救我,我才赶忙出来的。”

    花如令被眼前这几个年轻人也是折腾得一时间晕头转向,魏重阳却已讥讽道,“师哥,都说你这小儿子是个翩翩君子,原来也不过是个诡计多端之人,说好了我二人比试武功,他却请了西门吹雪来应战,他这精明,可深得你的真传。不过,今日能败在西门庄主的剑下,我也算是了无遗憾了,总比败在你们姓花的手中要好多了。”

    “喂!”陆小凤走到魏重阳面前,怒道,“你可不要诋毁花满楼和伯父,这偷梁换柱的主意本就是我出的,与他们无关。花满楼原本是要与你正当比试一场,但我早就料到,最毒妇人心,即便花满楼真赢了,你也不见得会老老实实交出神麝,所以才做了两手准备。原本我是想请西门吹雪去取香,但花满楼说不知你这狠心之人会把神麝放在什么凶险之地,不愿让我和西门吹雪冒险,所以我们才将他二人换了,由我们来套出你的实话,由西门吹雪与你比武,再由花满楼去取香。”

    陆小凤说到这里撇了撇嘴,道,“花满楼为人宽厚,也少近女色,西门吹雪这冰人更不用说,若说了解女人,那还得是我陆小凤。我早就猜到你会留有后招,不想竟然果真如此。若非我们也早有准备,此刻神麝岂非跟这龙口巨石一起,灰飞烟灭了?”

    魏重阳摇了摇头,叹道,“师哥,不得不说,我们已经老了。这江湖,这天下,都将是这些后生的了。花满楼,你一个瞎子,能在这万丈深渊之上从这龙口石中拿到神麝,也可算是有些真本事。”

    陆小凤抱着手在一旁看着,心道,你才知道呢。若是花满楼没本事,恐怕在你这女人手底下已经指不定死了多少回了。

    花如令摇了摇头,上前两步,道,“西门庄主,今日十分感激你为楼儿和陆小凤而出手相助,我与她本是故人,由我与她来说说吧。”西门吹雪看了一眼魏小莹,微微点头,而后将剑收在身后,向后退了几步。

    花如令道,“小莹,几十年都已过去了,你又何必还苦苦执着,不肯放下呢?”

    魏重阳冷笑道,“师哥,几十年过去了,你如今家财万贯,七子绕膝,而我孤身一人,栖身于西北苦寒荒漠之地,你自然是早就将我放下了,试问,我又如何将你放下?”

    陆小凤听闻她这么说,嘀咕道,“女人的想法还真是诡异得很。几十年过去了,她自己跑到西北苦寒荒漠去了,把日子过成了孤家寡人一个,还见不得别人过得好,这是个什么道理。”

    花满楼也很是无奈,但毕竟是长辈之间的事,他也不好多说,于是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陆小凤,示意他小声一点。

    魏重阳显然听到了陆小凤所言,仰天长笑一阵,才道,“陆小凤,你方才居然还好意思说你懂女人,如今却又说出这番话来。我只问你一句,你这浪子,可曾真爱过谁?”

    魏重阳如此一问,陆小凤还未答话,花满楼便已先微微红了脸颊。陆小凤轻瞥他一眼,此时花如令在场,二人关系本就在江湖上传得离经叛道,若再叫花如令真真儿看出什么端倪,只怕花满楼与他都很难交代。于是陆小凤大咧咧上前两步,不着痕迹地将花满楼挡在身后,道,“前辈此言还当真说到在下心坎儿上了。在下不仅爱过,而且是生死不离地爱着。在下以为,江湖中人,爱恨都该洒脱些好。若是真爱了,就去争,就去抢。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论结果如何,都是给自己,给对方一个准话儿。成了,两人在一起,白首不分离,由我来给他幸福。不成,起码也认了,我就看着他幸福,放过别人,更放过自己。前辈如此这般,拿不起,放不下,几十年来都用这段失败的感情来折磨自己,难免将这几十年来的孤单与痛苦,都算在花伯父的头上。你的日子每每糟糕一分,你便觉得是花伯父又欠了你一分。只是,是有谁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着你过得如此辛苦如此不幸吗?你的每一步,都是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你将所有的账都赖在花伯父头上,你就能好过一些。可是,无论当年究竟发生何事,花伯父就算是抛弃了你,就算是他当真有错,他也只错了那一次,接下来你的每一次错误,你也都算在花伯父账上,试问,花伯父是否冤枉了些?”

    这番话陆小凤早就已经想说了,在最初得知魏重阳和花如令的关系时,他就想说了。陆小凤觉得这人可悲可叹,又可怜可恨。明明是她自己看不开,想不开,这些年来始终放不下,忘不了,还偏偏记恨着花如令。更可恨的是,还不知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将这份怨毒迁怒于花家,迁怒于花满楼。且不说宋秋雁和金倩柔都险些害死了花满楼,单说这黄泉辇,让花满楼在那十多天里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苦,单是想到这一点,陆小凤就忍不住地想出手好好教训她。

    可是,此事怎么说也该是花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不好出手。但手不能出,这口还是要开的,起码该让她明白,她这半生人,是有多荒唐。

    “住口!”魏小莹怒道,“你这小胡子吃过几年饭,就胆敢在这儿教训我?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魏小莹果然被陆小凤这番话彻底激怒,此前的清淡优雅都不复存在,此刻的他,不过是个惨淡半生的孤独妇人。

    人这一世,对也罢错也罢,走过半生之后,都是但愿长醉不复醒。即便错了,也便一直错下去,一直坚信自己是对的。若是忽然有人告诉她,她错了,错得离谱,错得浪费了几十年的光景。若她此时猛然顿悟,除了嘴硬不认,又能如何呢?那些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而虚度的年华,永远也回不来了。

    所以,当陆小凤看到这般歇斯底里的魏重阳,便知她已是动摇了,狂怒与失态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花如令长长叹了口气,道,“小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人是你。”

    魏小莹猩红着眼转过头去,道,“你说什么?”

    花如令道,“当年,你我的确已有婚约在先,你只当是我忘情弃爱,抛弃了你。可却不知,你爹,也就是我们的师父,早已有了悔婚之意。”

    “悔婚?”魏小莹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花如令道,“没错,当年我入师父门下,在众多师兄弟中,师父最宠爱的,就是我。他老人家不仅将他的武艺倾囊相授,更想将他的掌上明珠也许配给我。所以早在你我年幼时,师父就已为你我订下婚约,待到你我年纪大些,成亲便是理所应当之事。可是,师父却万万没想到,他最得意的门生长大之后,会对经商痴迷,甚至对于贾货交易之事的热情,远远大过于武学修习。师父曾与我长谈一宿,问我将来打算,我说我想从商贸易,师父并未阻拦,但却万分痛惜。”

    花如令道,“小莹,你也知道,师父是传统保守之人。所谓‘士农工商’,在他眼中,为商者乃是世间下品,最不入流之人。他希望你嫁给一位潜心习武或是科考高中之人,也不愿你嫁给我这个将来的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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