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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陆花]花期经年》 89、情义两全(第1/2页)
-情义两全
陆小凤走出花满楼的房间时,已经日落西山,冬日里的太阳本就落下的早,时辰不算太晚,山间便已是一片幽暗。陆小凤走出房门,看到沈半夏和六公子都在院中坐着,笑道,“这么冷的天,不进屋待着,都在这儿守着做什么。”
六公子上前道,“陆大哥,别再犹豫了,还有不到十个时辰了,真的再也等不及了!”
陆小凤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沈半夏道,“有饭吃吗?我饿了。”
沈半夏愣住,一时间不知所措。陆小凤道,“我很多天都没吃过东西了,不吃饱了肚子,怎么救他?”
“你决定救他了!”六公子喜道。
陆小凤点点头,沈半夏则是蹙眉道,“小胡子,我是否告诉过你,我真不喜欢你?”
陆小凤笑着摇摇头,道,“你没说过,但我知道。我还知道,你喜欢花满楼。”
沈半夏面上一红,却没想到,陆小凤又道,“不过很抱歉,花满楼不喜欢你,他喜欢的是我。”
“你!”沈半夏怒道,“你信不信我在你饭里下药我毒死你!”
陆小凤笑着摇摇头道,“你不会的,若是我死了,这世间就真的再没人救你的心上人了。”
沈半夏赌气转身就去厨房,陆小凤还不忘交代,道,“别又做那些山间野菜,我太饿了,去杀只鸡来吧,我可得好好补补。”
听陆小凤这么说,沈半夏面上更红,啐了一声骂道,“这种事也能拿来乱说,臭不要脸的东西!”
“我说什么了我?”陆小凤指指沈半夏,对六公子道,“六僮,我不过是想吃点肉,有什么问题?”
六公子迟疑道,“也许沈姑娘是以为……”
陆小凤不耐烦地摆摆手,道,“管她怎么以为呢。这丫头和她爷爷一个样儿,怪得很。对了六僮,她杀鸡做菜还得一段时间呢,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六公子道,“陆大哥请讲。”
陆小凤道,“我想让你帮我去买点酒回来。”
“买酒?”
陆小凤道,“不错,我上一次喝酒还是在我那荒谬至极的大婚当日呢,也有约莫半个月没碰过酒了,难得有肉吃,有肴无酒可是人生一大憾事。”
“好,”六公子应道,可是想了想,又道,“陆大哥,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
陆小凤哈哈笑着轻轻拍拍他的脑袋,道,“我之前那副生不如死的德性你都没说我怪怪的,如今我酒中仙陆小凤只是想讨一口酒喝,你反而觉得我怪。你说,到底是你怪还是我怪啊?”
六公子还欲再说,陆小凤催促道,“快去吧,一会儿等着天色黑透了,山里的路可就难行了。”
六公子点点头,转身便走,陆小凤还不忘叮嘱道,“记得买些好酒,多买一些来啊!”
六公子再回来时,刚好沈半夏也将饭菜上桌,陆小凤听到动静往院子外面一看,叹道,“谁说这花家不是富甲天下呢。让这小子给我买些酒来,居然还买了辆马车回来。”
六公子从马车上下来,道,“你是酒中仙,我担心买的少了不够你喝,可买得多了又拿不动,索性买辆马车回来。”六公子抱了两坛酒进来,道,“原本是连着车夫一起买下来的,无奈那车夫非说这山路马车走不了,打死也不肯进山,没办法,我自己驾着马车回来了。”
陆小凤接过酒坛开了一坛,深深一闻,赞道,“上好的杂粮酒!想不到六僮你还很识货。”
六公子在他身边坐下,道,“哪里是我识货,这个世道,最识货的只有银子,只要把钱给到了,自然就有好东西。”
陆小凤喝了一口,道,“好酒好酒!自从上次和花满楼离开川西,就再没喝过这杂粮酒了。”陆小凤说着,招呼沈半夏道,“怪丫头!来来,过来一起吃,你也喝一点儿!”
沈半夏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烧鸡公,一大盆,色泽诱人香气四溢,恨恨道,“我才不要和你喝酒,你自己慢慢喝。我去看看花满楼。”
陆小凤也不留她,而是打趣道,“你可别再想杀他了,你那怪爷爷饶不了你!”
沈半夏头也没回,回嘴道,“我就算要他死,也不会亲手杀他。我只想让你杀死他,让你愧疚难过一辈子!”
陆小凤啧啧道,“最毒妇人心。谁说不是呢。”
陆小凤正要起筷,忽然想起那怪老头,于是转头对着沈草乌的房子吆喝道,“沈老头,你孙女儿的厨艺真不错,还有好酒,你要不要一起来吃?”
沈草乌屋中没有点灯,只传来一句,“我已经睡着了。”
陆小凤笑道,“睡着了都能答话。神医就是不一样。”
陆小凤回头看看六公子,道,“五个人的院子也就你愿意陪我吃顿饭了。来,我们起筷,吃饱喝足,不醉不归。”
六公子略一迟疑,道,“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陆小凤喝了一大口,才笑道,“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是花满楼的六哥,我哪儿敢让你舍命?还有,我才不是君子,我是混蛋。君子……”陆小凤转过头扬扬下巴,“正在那个屋里躺着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谈天说地说着江湖上的是是非非,但却始终再没人提过花满楼。
六公子身上的书生气很重,从没和人这么喝过酒。陆小凤几乎是一次喝掉半坛子,他才喝几口,即便如此,没过多久,他便歪倒在桌上,嘴里嘟囔了几句,就不省人事了。
陆小凤摇摇头笑笑,吃饱喝足,又拎了一坛酒,走到花满楼门前,轻敲几下门,道,“半夏姑娘,在下是否方便进来?”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沈半夏深深看他一眼,道,“你可知,过了今夜,我平生最恨之人便会是你!”
陆小凤无所谓地耸肩笑笑,“那又如何呢?唯有我才能救他。”
沈半夏骂道,“无耻!”
陆小凤则是继续笑笑,侧过了身子,请她离开。
陆小凤进屋关上了门,来到床前,小心翼翼抱起花满楼往里面挪了挪,而后抱着酒坛子在他身边半躺下。陆小凤拍开酒坛子,喝了一口,道,“花满楼,你说啊,若是我陆小凤果真是个无耻之徒该有多好。”
没得到回应,陆小凤也满不在乎,继续道,“也不知是否和你这君子待得久了,也被你传染上了一些君子之道。”陆小凤摇摇头,道,“这可不好。很不好。”
陆小凤边喝着酒,边自语道,“其实吧,人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照理来说也不该是我近朱者赤就这么快吧,你要是近墨者黑,学会我半分无赖,你我今日也就不必这么辛苦咯。”
陆小凤道,“你看,你要是一早就告诉我这锁心散之事,我定会在去长白之前就杀回川西,一根一根拔掉沈老头的胡子,逼他说出解药。哦对,这个行不通,这玩意儿根本没解药。”陆小凤痴痴笑了,“那你起码可以别推拒我啊。在金家别苑那次,你就别说什么‘你会恨我的’,将错就错,哪怕你心里恨我一辈子呢,哪怕你事后再也不会理我,甚至杀了我都行,你先让我给你把毒解了再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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