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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陆花]花期经年》 68、雪山遇险(第1/2页)
陆小凤在临睡前曾说这圣龙涎香得来不会比沉香和檀香容易,这话在第二天便应验了。
两人在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辰时没到,陆小凤便起身下床,窗外沙沙的声音总让他觉得莫名不安。一把将木屋的房门拉开,陆小凤被眼前的景象吃了一惊——门外是齐膝高的积雪,被房门切割成整齐的模样,就像是一块硕大的豆腐,被人一刀劈开。
花满楼也起身,道,“下雪了?”
陆小凤道,“是。”鹅毛大雪落下的沙沙声,连他陆小凤都听得清楚,花满楼又岂会听不见?
花满楼走过来道,“下得可不小。”他听得出来雪落的地方已经距地面很高。
陆小凤无奈地笑笑,拉过他的手,微微弯腰,便触到了积雪。
花满楼轻叹道,“积雪这么厚?”
陆小凤苦笑道,“是啊,咱们选定今日进山,可真不是个好日子啊。”
积雪太厚,马匹肯定是骑不成了,若要进山,只有徒步前行。陆小凤抬头看看天色,铅灰色的层云重重压在头顶,连昨日望见的雪山山顶都被隐在层云之中,再不见踪迹。
陆小凤道,“花满楼,只怕这雪还得有些时日才能停呢,我们也不能被困在这茫茫雪山里,看来,也只有继续前行了。”
花满楼沉思片刻,道,“听这风声与风向,恐怕真正的暴雪还在后头呢。若我们决意赶路,那便不可耽搁,一定要赶在暴雪之前到达金家才是。”
陆小凤点头道,“那就这样决定了。”
二人不再迟疑,收拾了行囊,带了足够的火折子,又背了些木屋里的干柴,拿了口小锅,陆小凤出门解开了马绳,给它们喂了些草料,便喝了几声,让它们自行下山去了。
临走时,陆小凤取出毡帽,给花满楼戴好,而花满楼则是取出一锭银两,放在灶台上,当作对这户素未谋面的猎户的答谢。
陆小凤行走江湖这些年,名山大川去过不少,长白山的名声当然听过,甚至也来过一次,但却从未在风雪中进过长白,他上次来时,还是茫茫林海一片郁郁葱葱。所以,没等半个时辰过去,陆小凤便觉他二人这个决定或许是莽撞了的。
行走在苍茫的雪山中,狂风卷着雪花拍打在脸上,尽管穿着棉衣,裹着斗篷,也仍感到刺骨的寒风迫不及待地往前心后背里钻,陆小凤不禁伸出手捉住花满楼的手,那种感觉,就像是生怕花满楼会被这狂风吹走了一般。
花满楼忽然放缓了脚步,伏在陆小凤耳畔朗声道,“你莫要再睁眼,尽管闭上双眼,跟我走。”
尽管花满楼就在陆小凤耳边,他的声音也被大风吹得四散,即便他说得声大,但在陆小凤听来,也还是一串模模糊糊。
陆小凤猜到他的顾虑,也凑到他耳边,道,“你是担心雪盲症?”
花满楼点点头。
陆小凤当然听说过雪盲症。人在雪地里行走,由于雪地反光太甚,长时间的高强亮度会使人眼受伤,轻者一时间看不到东西,重者终身致盲。
陆小凤道,“是我疏忽了,那就有劳花兄了。”
花满楼笑笑,送开陆小凤的手,从包袱里找出他来时穿的单衣,先是撕下一条短布,走到陆小凤面前,给他蒙在眼睛上,在后脑轻轻系好。而后又取出条长绳,在两人腰间紧紧系好。
陆小凤知他用意。在这齐膝深的大雪里,随时有可能踩上草木虚掩之地。一旦踩空,便万劫不复。故而将二人拴在一起,若一人踩空,另一人也好及时反应。
接下来的路途,陆小凤尽管在一片漆黑中由花满楼牵着手往前走。花如令说金家距离长白山口也不过一两天的脚程。但他说的是骑马,此时二人非但无马可骑,踩在这么深的积雪里顶风前进,连平日里徒步的速度都达不到。陆小凤在心中嘀咕,照这样下去,可不知何时才能到达金家了。
狂风大作,耳朵里除了呼呼呼呼风声,什么也听不见。花满楼一路上什么也没说,也许说了,但又被风声掩盖,总之陆小凤一路安静地走着,脑袋里时不时地想些互不相干的事情,然后不知尽头地走着。到了后来甚至已没什么意识,就是神游之后猛然回魂,才发现自己仍在行走。
这便是一种麻痹。
一种在漫无尽头的单调重复中的神志涣散。
终于陆小凤渐渐感到周围的风声渐渐弱了些,拍在脸上的风也没有那么如同刀割一般凌厉了。陆小凤握了握花满楼的手,道,“是暴风雪停了吗?”
花满楼不答,而是继续走了半柱香的功夫,才停下脚步,伸手过来为陆小凤将眼前的布条摘下。
陆小凤适应了片刻光线,才惊道,“天竟已黑了?”
花满楼不答,微笑着点点头。
陆小凤打量所处的环境,花满楼带他来的正是一处背风的山坡。这里的山势不似长白山其他地方平缓,而是有大块山石嶙峋而立,恰巧遮住了山那头的狂风。所以这里既无积雪,也无风声。安静地像是暴雪中的世外桃源。
陆小凤再看花满楼。他已解开了腰上的布带,靠着一块大石坐下,闭着眼微微喘息。
陆小凤一时心疼万分。因这一路他都有花满楼带路,虽然路途遥远,但他也不过是费了些脚力。
但花满楼却不同,他要在这狂风中细听风雪之势,辨别方向,一定耗损了不少精力。
陆小凤靠在他身边坐下,将他轻轻扶起来,搂进怀里。花满楼正惊讶地要开口,陆小凤轻声道,“别说话。”
陆小凤将右掌贴上他后心,将醇厚内力渡进他体内。
花满楼大惊,想起身挣扎,却被陆小凤硬生生按住。
片刻之后,花满楼感到周身血脉运行地顺畅了些,陆小凤才收掌敛势。
花满楼调息片刻,道,“这雪山白日里冷风刺骨,夜间还指不定有多冷,你万万不可再这样虚耗内力了。”
陆小凤拍拍他的肩,道,“你只会说我,那你呢?只顾逞强,一声不吭,万一你有什么事,我还不是一样困死在这茫茫雪山里?”
陆小凤见花满楼不与他争辩,也就不再多说,道,“你快些休息,我来生火。”
陆小凤点燃了从木屋里带来的干柴,架起小锅,抓了几把雪放进锅里融了,等到煮开以后和干粮一起递给花满楼,道,“趁着热水,吃些干粮,暖暖身子。”
花满楼道,“那你呢?”
陆小凤笑道,“你先吃,一会儿我再烧些水。这冰天雪地的,可一点儿不怕没水喝。”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吃了干粮,又喝了小半锅热水,再看看这天,石壁另一边仍在下着鹅毛大雪,不禁皱起眉。
接下来的两天,陆花二人也都是这样过来的。白天赶路,到夜里找到背风处露宿。陆小凤这几日眉头越拧越进,一来,他们带的干粮虽然还有,但干柴却已不多,在这寒天冻地的,若是赶一天路之后连口热水都喝不上,人真是很难坚持下去。二来,是这短短三日下来,花满楼的身子,愈发虚弱起来。陆小凤当然知他雪地行路有多难,所以几次都扯下布条要与他共同分担。但每次花满楼都赶忙制止他,说万万不可,若是连陆小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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