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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陆花]花期经年》 45、人间炼丨狱(第1/2页)
咳咳……本章的阅读指南必须放在正文前面。
作者严正声明,本章内容涉及恐\怖内容,胆小者,玻璃心者,未成年者,请自行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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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觉得自己是睡着了,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因为,在此期间,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他如同一缕幽\魂,游离于这尘世之外,如同一位看客,漠然地看着一切都发生在眼前。
梦的开头,是他们一家,那时的娘亲年轻貌美笑魇如花,看着正当壮年的爹爹带着七个儿子去海边捉螃蟹,直到落日将海水染成一片暖人心扉的绯红。
忽然,眼前的色彩陡然一变,艳丽的海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素白,花府上下披\麻\戴\孝,恸哭震天,灵堂之上是娘亲的棺\木和牌\位。那一日,父亲憔悴地几乎是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后来有一个穿着铁鞋的人忽然出现,挟\\持了一个年幼的孩子跑进一片小树林,花满楼此时站在那片树林后面,他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很想去帮助那个无辜的孩子,可双脚仿佛在地上生了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一动不能动。在令人可怖的冷笑声中,剑光一闪而过,孩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花满楼听到这一声,只觉像是掉进千年冰潭,浑身都冷的厉害。
小孩子的伤势很快得到了医治,但却再也看不见。他笑着对父亲和兄长说他很好,他没事,然后在夜深人静时一个人躲在被窝里面哭。
他开始学着摸索茶杯的位置,他强迫自己记住桌椅床榻摆放的位置,他被凳子绊倒的时候,爹爹就在一边看着,伸了伸手却最终也没帮他。
爹爹找了先生来教他读书写字,他很用功,却在某天经过先生窗前时,听见先生与人说,这教瞎子认字,老夫生平还真是头一遭。他一言不发地回家里痛哭了一场,然后起身走到案台之前,拿过笔墨纸砚,开始练字。
孩子终于长大了些,开始出落地有些文雅稳重。当爹爹开始逢人就夸他家七童文采斐然之时,他找到爹爹,说他想习武,他想自己保护自己。
爹爹犹豫了整整三天三夜,终于还是点了头。找了当地有名的师傅教他,在他开始学武的第一天,爹爹对他说,习武并非儿戏,楼儿,若是吃不了这苦,尽管和爹爹说,就算你不会武功,爹爹和哥哥们都会保护你。
少年的习武之路,因为眼盲注定不会好走,平常的摔摔打打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为练出一身好内功和听声辩位的功夫,他比寻常人更多吃了许多苦头。
每日练功完后六哥都会过来帮他给那些新伤旧伤上药。六哥那时也正是贪玩儿的年纪,偶尔下手没个轻重,痛的他直抽冷气,脸上却仍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
当不懂事的孩子终于长成翩翩儒雅的公子,他毅然决定搬出了花家,带着他的花花草草搬进了他的百花楼,在那里他自己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闲来浇花弄草,读书抚琴,他原以为自己的生活会一直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下去。
直到……
有一个叫作陆小凤的小胡子闯入他的生命。
陆小凤陪他一起破了假\银\票的案子,陆小凤与他一起走过大江南北,陆小凤和他一起闯过霍休的珠光宝气阁,陆小凤帮他捉住了害他在黑暗中度过余生的罪魁祸首……
陆小凤喜欢说他总是太君子了,陆小凤喜欢喝他的百花酿,陆小凤愿意为他数遍孟河上的千盏河灯……
再后来,陆小凤隐居了,他虽然心有不舍却又为他能远离这纷争江湖而高兴,可他却没想到,将陆小凤重新卷入这江湖的,竟会是他自己……
花满楼……
醒醒!
等等,是谁在叫我?
这声音很远,远的只剩一片依稀可辩的清清凌凌。
醒醒!
醒?
是该醒了!当然要醒!他只有一年时间,而今剩下的也不过半年多一些,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沉檀龙麝才不过拿到了沉香而已!
他要抓紧时间,这个梦这么长,长的让他重新经历了二十多年。
他不能再睡下去,否则,爹和兄长们都……
“爹!”
花满楼惊叫一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一时无法动弹。
这是哪里?
一片空阔的场地,一个搭起来的棚子里面放着一张桌子,桌子前坐着一个穿着官\袍的男人。
他对面十几步之外,齐整整地跪了一排人,个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囚\服,披头散发,低着头,看不清容貌。
他们身后站着一排刽\子手,五大三粗膀大腰圆,手中拿着一把大刀,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冷光。
“时辰已到,行\刑!”桌前的大人扯着嗓子说完,抽出面前竹筒里的一支竹签,重重丢在空地上。
距离花满楼最远的刽\子手高高举起手中的刀,然后不带一丝犹豫的重重落下,花满楼分明听到那“咔”的一声钝响,而后一大捧的鲜\血喷洒在地面,像是一道艳红的瀑布。
花满楼只觉得浑身泛起一阵寒意,不自觉地倒退了两步,可那被砍掉的头\颅就像是没有闭眼,一路骨碌碌地滚到花满楼的脚下。
花满楼吓得连连倒退,可当那颗头\颅停下,花满楼几乎立刻就要昏厥过去。
“六哥!”花满楼撕心裂肺地叫道。
那颗头\颅虽然披头散发,染满血\污,但依然遮不住那俊秀的容颜,那不是他的六哥更是谁?!
可那张面孔上早已不见六哥平日里的儒雅与风流,而是惊恐的双眼圆睁,眼角蜿蜿蜒蜒流下两行鲜\血,向上扯起的嘴角似是在冷笑,又似在控诉,那狰狞的面目直看得花满楼一阵阵地眩晕……
等花满楼回过神来,那边的刽\子手刀下利落,那一排死囚的头\颅喀喇喇地应声掉落,骨碌碌地滚了一地。
“不!——”
花满楼嘶喊着冲过去,想用轻功,却根本无法提气,想出掌攻击那些刽\子手,却根本没有任何内力。
那感觉就像是他从未有过武功。
为何?!为何他吃尽苦头练就一身功夫,在这人命关天之际居然毫无用处?!
花满楼踉踉跄跄地跑了过去,脚边骨碌骨碌地滚过更多的头\颅,有五哥、四哥、三哥、二哥、大哥,甚至还有花平,祥嫂,吴妈……花家所有的人都在他面前被杀掉,可是他却一个也救不了!
“爹!”最后只剩一个囚\犯还跪在那里,花满楼几步冲到他的面前,嗵一声重重地跪在他的面前。
死\囚没有抬头,可是花满楼却知道他是谁。
花家上下的人都死了,还有一个……只剩一个……
“爹!”花满楼喊到。
那人抬起头,那满脸的恋爱与心疼,不是那一辈子都将他捧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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