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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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挨到床的边缘。

    姜宴把手从她的眼前撤了下来,改搂住她的肩。

    独属于她的味道渐渐变得浓烈起来, 覆过了房间里原有的幽香,如夜间悄然舒展花瓣的花苞, 静谧地释放绽开的信号。

    他们呼吸变得浓重而短促起来,彼此鼻间唇畔的热气在狭窄的空间里发酵,像正在熬煮的一锅热酒,散发着灼热又迷醉的味道。

    床板是薄薄的一片, 由几根很脆的骨架支撑了起来,稍稍一动就吱呀作响。骨架在板下弹动,仿佛随时要断开。

    他们像一叶夜行的小舟,在波浪翻滚的水面上小心地把持着方向。

    在这样危险的境地里, 知觉反而变得更加敏锐。

    他感觉到她的体温沿着衣衫透过来,一点点在攀高。她的头发与颈肩沾满了汗水,湿漉漉的仿佛被热水从头淋到了脚。

    她的颤抖越来越剧烈,仿佛风中被狠狠揉搓过的草叶。她发出一声轻轻的喟叹,脱了力一般的靠在了枕头上。

    姜宴帮她擦去了额前的汗水,把薄毯盖在她身上。随后,他打开了窗户,让外面清爽的夜风吹了进来。

    吕盛骄蜷缩起身体,用毯子将自己裹紧。出了太多的汗,她感觉有一些虚弱。她想说些什么,可一开口,嗓音干涩得似要开裂。她连吞了好几口唾沫,才勉强说出去完整的话。

    “姜宴,抱抱我。”她说。

    姜宴连忙过来搂住她。她靠在他的肩头,久久不语。

    她这副模样很是陌生,姜宴有些担心她,低声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吕盛骄摇头,依旧只是沉默地靠着他。

    兴奋过后,她感觉自己的气力正一点点地散尽。冰凉的空虚感慢慢地填充进她的身体里。所幸姜宴的体温足够温暖,她依靠着,能感觉到一些力量的回流。

    以往这时,她已经带着疲惫与倦意沉入了梦想。

    可不知怎地,近日她愈发容易清醒,即便身体已经沉得起不来,神经依旧是活跃的,像是被狠扯过的皮筋,松开后久久不停地反复回弹着。

    “现在几点了?”她问。

    姜宴看了看手机:“九点三十八,快十点了。”

    “还有点时间。”她喃喃着,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对姜宴说。

    姜宴没有做声,凝神屏息地听她低语。

    约莫过了一二分钟,她再次开口:“帮我去买瓶冰啤酒吧。”

    “现在吗?”姜宴有些迟疑。他不是个在这方面很有常识的人,但也觉得吕盛骄此时不应该喝凉的。

    况且,她看起来是如此虚弱,可能来杯热水才是应有之义。

    “我去帮你倒杯水吧。”姜宴说,“喝冰的不太好。”

    吕盛骄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其实水与酒对此时的她而言,并没有分别。

    她甚至不是口渴了想喝点什么。她只是想分散些注意力,好让神经别再剧烈地跳动。

    姜宴打开了那扇通往办公室的门。这里他来过两次,不说对格局有多熟悉,但起码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饮水机。

    他从饮水机下方的消毒柜里取了只一次性杯子出来,在红色的龙头下接了热水,又到蓝色的龙头下接了点常温的。他把配好的温水递给吕盛骄,吕盛骄轻轻抿了一口“嗯”,没有再喝了。

    “要不要打开灯?”姜宴问。

    他感觉黑暗的环境会对她的情绪产生一些负面的影响。

    吕盛骄拒绝了他:“开灯太亮了,不舒服。”

    姜宴愈发感觉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这几日的情绪都有些反常,一直处在亢奋之中。尤其是今日,在被赵傲来痛骂之后,他几乎沉完全溺在了她温柔的体贴里,只想着将心里涌动的爱意百倍千倍地反馈给她。

    现在看来,可能是他过于热情的莽撞,让她不舒服了。

    可她是个温柔又包容的人,即便难受了也什么都不愿意说,这让姜宴很是为难。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吕盛骄说。

    姜宴不放心她:“那你呢?”

    “我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然后再回家。”

    姜宴更加担心她:“要么我再待一会儿,等会儿送你去停车场。要么我帮你把车开来,停在这下面,你也好少走几步路。”

    吕盛骄想了想,把车钥匙丢给了他。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她说。

    姜宴走出了房间,帮她关上了门。

    房间重回寂静,只有风声一阵一阵地钻进来。

    吕盛骄慢慢坐起来,抱住膝盖。她将脸埋在盖住膝盖的薄毯上,柔软的短绒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惬意的安全感渐渐地涌上来。

    刚刚,姜宴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没有回答。

    她没有不舒服,恰好相反,她太舒服了。

    他炽热的情绪仿佛火山一般,触动到了她心里冷冻了多年的冰山。冰山被灼人的热流狠狠地撞开,在她的心里掀起地动山摇般的风暴。

    他是那样全心全意地爱着她。吕盛骄想。

    可她没有办法以同样浓烈的情感去回应他。

    以往谈过的恋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算计。他们总是把自己摆在她的前面,她也习惯了以同样的态度去对待他们。

    三分感情流露在表面上,七分假意渲染在言辞里。双方扮演着深爱的角色,背地里各为自己筹谋。

    这一套,屡试不爽。

    然而到了姜宴这里,行不通了。

    他太干净,将情感给予得太彻底。他的感情七分就是七分,十分就是十分,坦坦荡荡地摊开在她的面前,她接不住这份坦荡。

    吕盛骄将脸彻底藏进了毯子里,无声地抿了抿唇。

    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有他这样的人呢?

    15分钟后,吕盛骄走下了楼。

    她已经整理好仪容,丝毫看不出此前狼狈的痕迹。

    姜宴把车停在路边。他打开双闪坐在驾驶座上,直到她走近,才推开车门下来。

    “夜里开车注意安全。”他边把车钥匙递给吕盛骄边说。

    “好。”吕盛骄说着,嘴角泛起一抹浅浅的笑。

    她往前走了一步,姜宴却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他俩挨得极近,几乎要贴上面部。

    姜宴突然偏头,吻上了吕盛骄的唇。

    这一吻明快、迅速,只是浅浅的一碰就分开了。

    “这算什么?”吕盛骄抚着唇问,“晚安吻?”

    姜宴只是笑了笑。

    “我怕你趁我不在,偷喝了冰啤酒。”他说。

    吕盛骄恍然。

    “不会的。”她说,“我只是累了,不是疯了。”

    她坐进了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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