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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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在歌词间飞快地扫过,对着半懂不懂的粤语发音,试着追上音乐的进度,却只追到了最后几句。

    我想知/如何永远不分开

    如何趁意足心满的一刹/缓缓淹盖

    让我被埋在深海/不知后来*

    看完歌词,姜宴慢慢放下手机,将目光投向窗外。

    这词太过悲伤,有着神迹降世的标题,却只有无可奈何的结局。与这首歌宿命般的相遇,也让他的心里也像进了海水一般,又苦又涩。

    不知不觉间,网约车停到了他家小区的门前。

    平日里十几分钟的路程,开了近半个小时。姜宴到家时已经将近九点。

    他以为爸妈已经去上班了,家里该是静悄悄的。

    可谁知一开门,就见姜业炜坐在餐桌边上处理新鲜的大虾,同时厨房里“叮叮当当”作响,显然孙婕珍也在家里。

    姜宴愣了愣,随后把行李箱推进家门,与姜业炜打招呼:“爸,我回来了。”

    “这么早就回来了?吃过早饭了吗?”姜业炜问。

    “已经吃过了。”

    听到客厅有说话声,孙婕珍从厨房里出来。她边走边把长洗碗手套摘了,随手搭在餐厅的椅背上。

    “吃早饭了吗?要不要再吃点?”她问。

    “不用了。”姜宴问他俩,“今天是周一,你们都不上班的吗?”

    “你不是今天休息吗?我上午没课,干脆请假了。”孙婕珍说。

    “我也一样。”姜业炜言简意赅,“请假了。”

    一个月没见,孙婕珍把姜宴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个遍:“是因为晒黑了吗?好像瘦了一些……这衣服倒不错,以前没见你穿过,在岛城买的吗?但裤子怎么还是制服裤子,不干脆也买一条吗?”

    她絮絮地念叨着,姜宴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接茬,干脆保持沉默。

    末了,孙婕珍伸手摸了摸他T恤的布料,突然问道:“这料子恐怕不便宜,你买了多少钱?”

    姜宴一愣,答不上来。

    他该怎么说?3000元人民币还是610澳元?

    要不编一个家长能接受的价格?千把块钱能行吗?

    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回答,姜业炜的目光已经投了过来。

    “起码两三千。”他说,“我们单位有年轻人穿,是最近挺有名气的外国牌子。”

    姜宴更加不敢说话。

    他简直纳了闷了,这品牌他此前闻所未闻,怎么一回家就成了挺有名气的外国牌子?

    更奇怪的是,他爸在的国企收入又不算高,怎么消费水平如此奢侈?

    “这么贵吗?”孙婕珍松开握住衣角的手。

    见姜宴不语,她用胳膊顶了顶他:“说话呢,是不是真的?”

    姜宴深吸口气,已经没想好该怎么说话。

    姜业炜倒先拱起火来:“不会错的。Acne Studios,瑞典的牌子。3月份说可能要在隔壁任州开店的,不过现在都还没动静呢。我们单位的年轻人还是海淘买的。”

    他念品牌名时有很浓重的口音,听起来十分喜感,不过此时没人笑得出来。

    孙婕珍听了,看向姜宴:“你这件,也是海淘的?”

    她的眼里满是不信,语气里的讽刺溢于言表。

    事情已经到了无法矫饰的地步。

    姜宴只得捂着脸,实话实说:“女朋友送的。”

    “啊?”孙婕珍将信将疑,她微微歪过头,似乎在思考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但无论如何,这说辞确实是当下最为合理的解释。

    “你哪来的女朋友?”她问,“培训时候认识的吗?是洹城人吗?”

    她听说到岛城培训的人员涵盖全省,要是谈个外市的就有些不大方便了。

    “不是。”姜宴摇头,“就是在伶东岛和我换手机挂绳的,她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是洹城人吗?”孙婕珍重复问道,她对这个问题非常在意。

    “是——。”

    孙婕珍松了口气,她没什么要问的了,回头看了看姜业炜。

    比起籍贯,姜业炜显然更关心对方长相:“有照片吗?看看长什么样子。”

    见他迟疑,姜业炜忍不住问:“你们不是情侣吗?不合影吗?”

    姜宴很想摊手。

    他昨天才脱单的,到哪里去合影。

    于是他去翻了翻吕盛骄的微信,可惜她的微信是仅三天可见。他又去她的小红书上找,翻了很久,居然翻到一张两年多以前的照片。

    那时的她比现在要青涩一些,眉眼间的神色要锐利一点。

    他把照片递到姜业炜面前:“喏。”

    孙婕珍也凑上去看:“乖乖,这么漂亮。不过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别是你的哪个学生吧?”姜业炜打趣道。

    姜业炜这么一说,姜宴倒紧张起来。

    他想起来早晨吕盛骄问他家里有无人教书的事,凭她对十中的了解程度,以前就是十中的学生也未必不可能。

    “有这个可能。”孙婕珍想了想问,“她叫什么名字?一般我的学生我会有印象的。”

    “吕盛骄。”像是怕她不明白似的,姜宴详细地介绍每个字的写法,“双口吕,盛开的盛,马字旁的骄。”

    孙婕珍瞬间脸色一变:“啊,是她。”

    “她怎么了?”姜宴连忙问。

    “没怎么。我没有教过她,我只是知道她。”孙婕珍解释道,随口问起她的近况,“她现在在做什么?”

    “白天当律师,晚上开餐吧。”姜宴说。

    “嗐,是个苦命的孩子。”孙婕珍叹息。

    “她?苦命?”

    姜宴听出其中应该有故事,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把住别墅、开奥迪的吕盛骄与苦命两个字联系在一起。在他看来,她不说是富家千金,也起码出身中产家庭。或许经历过一些狗皮倒灶的事,但谁家没有本难念的经呢。

    孙婕珍却闭口不谈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既然她没说,你也别多嘴。有女朋友的人了,说话做事多过一过脑子。”

    “好。我知道了。”姜宴应了下来。

    他心里涌起几分怪异,就像获悉一道谜题之后却怎么也找不到解开的路径。他不知道吕盛骄背后有怎样的故事,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等到她对他敞开心扉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出埃及记》歌词

    第52章 52心焦 “好好的小

    姜宴在家里待了一天, 他洗了洗积攒下来的脏衣服,收拾了些住所要用的东西。然后一觉睡到了晚上。

    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他套上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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