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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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晚已经上头了太多次,没道理在此时怯场。

    即便是片刻的上头,他脑海里已经预想过无数的后果:被扇一耳光、被她破口大骂、被她嘲讽奚落、甚至被她昭告天下身败名裂……种种。

    但他已经无所谓了。

    为了这句话,他什么都愿意承担。

    “哦,是嘛。”吕盛骄轻轻笑了笑,既没有挣脱,也没有发怒。

    她微微偏头,凑近姜宴的耳边,用只有他俩才能听到的声音问:

    “那今晚留下,如何?”

    似乎是凹出了最好的角度,她的神情格外迷人,迷离的眼仿佛水中的月,朦胧又引人亲近。姜宴恍恍惚溺入那双眼里,“好”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21:30的闹钟。

    他的手机就搁在吧台的桌面上,硕大的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闹钟的备注:22点前回所。

    那是他来这里前设置的提醒闹钟,怕他喝嗨了忘了所里的门禁时间。

    "哦呵。"吕盛骄最先反应过来,“你是个有门禁要守的。”

    她的指尖顺其自然地从他掌心脱出,故意让他空出手去关闹钟。

    姜宴的眼神暗了暗,沉默地把提醒叉掉了。

    “乖孩子要回家了。”吕盛骄说着,给前台发了个消息。

    没过多久,前台帮她把外套拿了过来。

    她穿上外套,笑着对姜宴说:“走吧,我送你。”

    她揶揄得如此明显,姜宴却没有出声。

    若在往日,他定是要回绝这种好意的。可此时,他只遗憾不能与她久呆一会儿。

    谁让他是个出来喝酒都会给自己定闹钟的“乖孩子”呢?

    走出地心,满眼尽是萧条之色。商业街上的店铺大多都打烊了,原本鲜亮的霓虹招牌此时暗沉沉的,仿佛藏进了黑暗里。

    姜宴沉默地跟在吕盛骄的斜后方。他所有的言辞似乎都在方才用尽了,此时竟连一句简单的闲聊也说不出来。

    他的心里很乱,天地间的各种细响都被躁动的心绪放大,如战场擂鼓,如江边大潮,重重地锤击在他的心上。

    吕盛骄将他送到马路对面。

    临别前,她轻轻松松地朝姜宴挥了挥手,见他也抬了手,就转身离开了。

    姜宴望着背影,有些不甘心这就是今晚的别离。他想出声喊住她,可声音像是被胶黏在了嗓子里,他长了几次嘴,却没能出得了声。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出口。

    回到商业街后,吕盛骄没进店里。她走到小楼侧面,从室外楼梯上了二楼。打开楼梯尽头的铝合金门,是一方小小的露台。

    露台面积不大,砌了一圈简易的水泥围栏,看起来狭小、局促。靠近街面的围栏边放了一张金属茶几和一把金属椅子,角落里立着把收好的户外太阳伞,像一只指向天空的蓝色箭头。

    连接露台与室内的是扇与地心后门同款的防盗门。吕盛骄打开门,一间小小的卧室展露在眼前。

    卧室虽小,陈设俱全。进门处墙边开了扇小窗,窗下有排暖气片,正呼呼冒着热气。

    室内正中是张1.5m单人床,靠近小窗的床头摆了张桌凳柜一体梳妆台,另一侧则是落地式防尘衣架,衣架上满满当当挂着衣服,用半透明的防尘罩罩住。一些生活的杂物被放在了对着床尾的置物矮柜上。

    房间是个小套房,在衣架靠着的墙后有个暗卫,换气扇24小时不停地工作着。

    这栋两层的小楼是属于吕盛骄的复式商铺。她将两层一分为二,楼下是餐吧,楼上隔了个自己休息的套房,其余空间租给了翁寅做律师事务所。

    从卧室的门出去,就是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区。办公区被隔成单人办公室、公共办公室和公共接待室三个区域。单人办公室有两三间,开门对着公共办公区。公共接待室在外面,离大门最近。

    这两个区域的连接处做了个小型的水吧,有饮水机、咖啡机和免费的袋装茶包。

    公共办公室里有8个工位,每个工位由单人桌椅与活动柜组成,并排拼成四人位,一共有两排。靠墙的空地立着一排靠墙文件柜,里面放满了案卷。

    翁寅是吕盛骄在京市政法大学的学姐,毕业后就一直在洹城当律师,渐渐地做起了些名气。前两年,她俩因机缘巧合相遇,翁寅租下了商铺的二楼,吕盛骄毕业后就把证挂在了律所里,白天在楼上上班,晚上到楼下开店。

    如果晚上喝了酒不方便开车回家,吕盛骄就会在二楼休息一晚。

    早上,翁寅来上班时看到正在冲咖啡的吕盛骄,有些惊讶:“你昨晚没有回去吗?”

    “我以前也有不回去的时候,怎么了?”

    翁寅摇摇头:“昨天可是元旦,按你以前的习惯,肯定要去过节的。”

    吕盛骄见瞒不过她,只能实话实说:“旧的去了,新的还没约上。这可能就叫空窗期吧。”

    翁寅露出了然的表情。这才是她认识的吕盛骄:喜欢热闹,讨厌空虚。翁寅丝毫不怀疑吕盛骄的实力,再过几天,她的身边又会围满各种追求者的。

    短暂的寒暄之后,翁寅打算开始工作。她问吕盛骄:“今天谁去对面值班?”

    对面是指派出所。她们律所和派出所有合作,定期会派驻律师到派出所值班,今天刚好是值班的日子。这是这两年刚兴起的“警律协作”模式,最早是别的城市的探索经验,在洹城只是起步阶段。

    驻所律师主要配合处理派出所接处警时遇到的民事纠纷,顺带做一些普法工作。

    能派驻派出所对律所来说是好事,但落到每个律师头上就纯属见仁见智。

    并不是所有人都乐意去值班的。

    “我去吧。”吕盛骄说,“我白天没什么事。”

    派出所给她安排的咨询地点在四楼的一间小会议室里,位置很偏,几乎没什么人会路过。

    此时又是上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正是纠纷最少的时候。

    吕盛骄闲得看了一上午书,临近中午时,她点了份外卖。

    她刷不了派出所电梯的门禁,赵傲来吃过午饭后,帮她把外卖拎了上来。

    “今天生意怎样?”他问吕盛骄。

    派出所里很忌讳讨论当天值班忙与不忙,尤其是感慨“今天没事”,那必要来很多报警的。

    不过这天不是赵傲来的班,所以他很口无遮拦——反正忙的不是他。

    “还没开张。”吕盛骄随手点了支烟。

    很多人喜欢饭后烟,但她会在饭前点一支,压一压食欲,免得吃多了。

    “你说说看,当律师有什么好。”赵傲来向她讨了根烟来,又借了火,

    “我们这行虽然又苦又顾不着家,但起码旱涝保收。哪像你现在,白天晚上都干的看天吃饭的营生。”

    “以你的认知,我很难和你对话。”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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