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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惹皇兄》 25-30(第6/8页)
刘承当即拍马去追,看到昭宁被打包丢在了一人的马背上。
马上那人一张深眼高鼻的异域模样,刘承见过,正是本该带使团离京回乡的拓跋译。
萧晔把信投入火中,橙黄的光影跃入他的瞳孔,却无法点亮他眼底的晦暗之色。
救人不难,何况都知道了劫走昭宁的是谁,甚至连他会怎么走都清楚了。
萧晔也大抵能明白拓跋译打得是什么算盘。
——为了昭宁的神女身份罢了。
南戎重视神权,神女是天选之女,得到她,对于拓跋译日后争夺他们的王位来说,是大有裨益的。
拓跋译大概以为昭宁不过是萧晔一时兴起的玩宠,压根不觉得他会废多大精力在她身上,所以拓跋译觉得自己大可以玩赖,咬死不认昭宁在他手上便是了。
事态已然明晰,他只需快马加鞭地跑这一趟就好了。
可萧晔心底,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了另一个念头。
她当真想要跟他回来吗?
或许,她早就迫不及待地要离开这片苦海,拓跋译的劫掠,就是递给落水之人的浮木。
有的念头一旦冒出来,便不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了。
萧晔深吸一口气,当即命人备马,不顾属下的劝阻,连夜启行。
风雪阵阵,他骑得又快又急,亲卫的马不如他的,很快便被甩到了身后。
冷风吹得萧晔愈来愈清醒,马儿的咴鸣在寂夜擦过,宛若奔雷。
他甚至来不及分辨,这股支撑他的情绪来源是什么。
天光乍破,青色的云影染透山脊,萧晔迎着清晨的风,望向山脚下耸动的人影。
他翻身下马,提着剑走过去。
沉沉的马蹄早惊醒了在此地的鸟雀和人群,拓跋译微眯起眼,神色莫明。
他不闪不避,直到萧晔走到距他几丈远的地方,才道:“倒真叫她说对了。”
萧晔没有拔剑出鞘,他身上的寒意远胜那一点剑光,“想来不必孤赘述来意。”
拓跋译玩味地低笑着,他痛痛快快地退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同人打了一个赌……太子殿下自便。”
说罢,他把指环凑到嘴边,打了个呼哨,他的人应声而动,各自散开、上马。
拓跋译亦是利落地翻身上马,他对上萧晔的眼神,道:“中原的太子殿下,我还会来的。”
早晚,他会挥兵南下,入主中原。
——
昭宁被萧晔带了回去。
总有鞭长莫及的时候。所以这回,萧晔没有再把她放到后面的车队里,而是带她一起行军。
如此折腾了几回,铁打的人也要吐一吐胆汁,何况昭宁的身体本就不算好,她不出意料地病了,烧得昏昏沉沉。
萧晔此番率大军前行,手上的事不知凡几,能抽出空来去这一趟已是不易。
边关告急,在国家大事面前,个人的情绪显得实在是太渺小,萧晔自己都常常三顿饭并做两口吃,没有余力顾及旁的事情。
昭宁的生命力又一向顽强,昔年缺衣少食也活的好好的,所以萧晔在知晓她病了之后,也只多派了几个大夫去照料,仅此而已。
等他终于带兵赶到西北,好不容易有了抽身的精力,底下人才终于嗫嚅着来同他禀报了。
“殿下……昭宁公主她……”
萧晔以为她病还没好,下意识问道:“还不见好?”
“烧过几日后,她的身子是见好了,可是……”
听到底下人吞吞吐吐的,萧晔皱眉,“把话说清楚。”
底下的侍从扑通一声跪下了,把头伏得很低:“公主她虽然身子已经好了,可或许是发烧伤到了脑子……已经不太能认人了……”
“原就想同殿下禀报,只是那时军情危急,怕惹您分心,所以一直不敢……”
这话说的含糊其辞,颇有些避重就轻的意味,萧晔万万不能容忍,他神情冷峻,道:“竟敢做孤的主了?”
萧晔暂且压下想要现在就处置人的冲动,他眉梢一凛,利索地搁下了手中的军报,去了安置昭宁的院子。
边关条件有限,这处院子还不及萧晔在东宫的寝殿大,比起金雕玉砌的皇宫,此地看起来实在是灰扑扑的。
院子里静悄悄,只有萧晔走进来的脚步声,被指来侍候昭宁的还是绣月和松香,她俩见萧晔过来,脸上却没有喜色,只有惶恐。
绣月忙不迭跪下,“殿下——”
萧晔只道:“人在哪?”
循着绣月指引的方向,萧晔往厅房的阴影里走去。
他看到了那熟悉的面孔。
昭宁正托着腮,坐在窗户后面。
她像一尊美人造像,神情模糊,世间万物对她来说,仿佛都迟钝了下来。
见到有人前来,昭宁微微吃了一惊,忽然站起,不太灵光的手却碰倒了桌上的粗陶花瓶。
她跳着脚往后退,好在萧晔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它。
她眨着稍显懵懂的眼睛,开口道:“绣月!绣月!”
绣月就候在门外,闻言,低着头走了进来,却并没有回答昭宁,只是怯怯地和萧晔回话。
“殿下,公主她伤到了脑袋,眼下她……可能认不出来您了。”
不必她解释,萧晔自从走进这间院子,就已经感到了异常。
从前的昭宁,绝不会用这样纯粹的眼神看着他。
她的眼神里糅杂了太多的东西,或许有憧憬、有向往,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丝与恨意。
萧晔问绣月:“大夫怎么说?”
绣月望了目光清可见底的昭宁一眼,“气热上扬,淤血堵在了脑子里。”
萧晔还记得从衍芳居出来那一夜,他给昭宁把脉,气滞血瘀,似乎早有征兆。
想来也不奇怪。
昭宁小时候就吃过很多苦头,挨过打受过骂,或许是连身体里的沉疴都可怜她,要叫她把吃过的苦都忘了。
萧晔沉默良久,而不远处,昭宁居然朝他走了过来。
她眼睛弯得像月牙,对他道:“我听她们说,我好像是个公主。那你呢,你长得这么俊俏,可是我什么人?”
萧晔望进她的眼底,迟迟未答,似乎想从她的笑靥里,找出一点刻意扮演的蛛丝马迹来。
昭宁被他盯得一哆嗦,敦地一下又坐回了绣墩,她嘟囔道:“不对! 哪有公主会住在这样小的房间里啊,你们一定是欺我不记得了,刻意戏耍我。”
萧晔想,如果遮住昭宁的面孔,与这样的她在人群中擦肩而遇,他怕是认不出来。
怎么会有这样荒唐的事,可以让一个人的气质改变得如此彻头彻尾?
萧晔重重叹了一口气:“没有骗你,你确实是公主。”
昭宁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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