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有一棵树(无限):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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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她身份已经过了明路,就是玩家,村里的人她检测过,可能因为基本都是老年人的关系,玩家潜力评分都很低,不然她就直接让他们成为玩家了。

    现在玩家转化的能量消耗已经转嫁给官方了,她每天就是研究自己的祭坛发挥的怎么样。

    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当第一个人拿到里面的卡时,大家很快就研究出了这个祭坛的用法。

    林沐看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

    有人自私自利,但善于伪装,于是以为这招仍然可以瞒天过海,结果到了祭坛面前纹丝不动,完全搞不出东西。

    有人以为自己爱老婆爱孩子,对家庭无比重要,实际上傲慢无比,从来不负责家庭事务,更甚者在家庭中搞君臣那套,结果到了祭坛面前也是丝毫无用。

    有人以为自己的爱情可歌可泣,却也换不来一份食物。

    看不清自己的人永远不会缺少,即便是祭坛将这结果放在这些人的面前,这些人也不会醒悟,只会觉得祭坛有毛病。

    有些人有自知之明,自己没有什么能够打动祭坛的情绪,便想要去抢夺别人的卡牌,结果卡牌是绑定的,无法抢夺。

    这让祭坛更受人追捧。

    前面那些可笑的事情很多,但是让人感动的更多。

    为了救自己的朋友,在祭坛面前虔诚不已;爱护子女的母亲即便是自己饿死冻死也要到祭坛边尝试;守护家园的战士们围绕在祭坛旁边,频频亮起光芒。

    人性,这时候显露无疑。

    但是人又是复杂的。

    有些人对自己的伴侣和孩子不好,却极度孝顺父母;有些人没有朋友,却愿意守护陌生人;有些人做事很坏,却有心底放不下的挂念;有些人对父母不好,却特别重视孩子……

    包括那些偏心的家长,也是能够打动祭坛的,只是分用什么情绪。

    林沐也没打算用祭坛做什么正义的判官,只是给人一线生机,而且用的是正面的情绪,其实就已经代表了很多事情了。

    当需求是积极地的时候,那为了生存也要积极起来。

    ……

    周文斌站在祭坛前,第三次了。

    前两次毫无动静,他认为是自己“不够诚心”,不管周围的人怎么说,他还是觉得自己可以。他这一辈子没有人说他不好,他怎么可能得不到卡牌。

    这次他特意在来的路上扶了一位摔倒的老人,还当众捐出了半块干粮。围观者都看到了,也纷纷说他心善,是个好人。

    “这人心善,肯定能成。”

    他闭上眼,努力回想自己做过的好事。

    给灾区捐过款,公司里对下属和颜悦色,逢年过节给客户送礼从不手软。他觉得自己内心充满了善意。

    十分钟过去,祭坛冰冷如石。

    他睁开眼,额上青筋暴起,低声骂了一句:“破石头,失灵了吧!”

    身后有人轻声说:“可刚才那个哑巴姑娘,只站了三秒,祭坛就亮了。”

    周文斌回头瞪了一眼,拂袖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祭坛从来不看行为,只看情绪的重量。他那些“善举”背后的情绪分别是维护形象带来的焦虑、施舍带来的优越感、以及算计得失时的精打细算。

    没有一种是纯粹的。

    偏生他这辈子都这么活着,不管是潜意识还是周围的言语,都让他无法直面自己真正的内心,他不愿也不会承认这件事。

    ……

    老赵是厂里的一个大领导头子,虽然不是什么坐办公室的白领,但在厂里也是说一不二的,大家做工都是要听他的,他还结交了很多领导,周围的关系维护的非常好,甚至还专门学了怎么和领导打麻将喂牌,当然在家也是一言九鼎。

    他从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儿子小时候不听话,他罚跪;老婆多说了两句,他摔碗。

    “我养着这个家,我每天累死累活,没有我你们喝西北风去?”

    他爱这个家,真的爱。

    他觉得男人嘛,负责赚钱就行了,家里的事是女人的事,他甚至连儿子的班主任姓什么都不知道。领导的孩子学习好,他就给老婆上压力,他不关心过程,只要结果。

    孩子嘛,不就是这样,他只要立下目标就行。

    祭坛前,他掏出全家福,声泪俱下:“老天爷,我赵德茂这辈子为了这个家,没享过一天福,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祭坛纹丝不动。

    旁边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冻得都要站不住,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我不想让她饿死”,光芒便从祭坛上涌了出来,化作一张卡牌。

    老赵愣在原地,他不明白。

    其实老赵不知道,他谁也不爱,爱的只是作为一家之主的自己。

    ……

    黑子是个混社会的,砍过人,坐过牢,乡里乡亲提起他都啐一口唾沫。

    但没人知道,他养着八只流浪猫。

    他住的地方是个废弃的窝棚,冬冷夏热,他不在乎。但猫窝是他用棉被缝的,猫碗每天刷得干干净净。每次弄到一点吃的,他先紧着猫吃,剩下的他才囫囵两口。

    “老子没朋友,这群畜生也不嫌我。”他蹲在地上,一只三花猫趴在他膝盖上打呼噜,他粗糙的手轻轻抚过猫背,动作出奇地轻柔。

    祭坛消息传来那天,他没打算去。

    后来想了想,还是去了,因为家里有猫生病了,天太冷了。

    他站上祭坛,没祈祷,也没说话,就是回想着家里的猫,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祭坛亮了。

    光芒很细,像一根丝线,但很稳定。

    他的面前就多了一张卡。

    刘黑子愣了半晌,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嘿,这玩意儿,还挺识货,不不不,大仙在上,是我说错话了,谢谢。”

    他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立刻转身往回跑。

    他自己回去则是啃了半块硬馒头。

    ……

    王桂兰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是亲生的,小儿子是被扔到家门口,收养的,那时候政策还没有那么完善,她也找不到人接手,也不能真让孩子死了,就只能带着了。

    她偏心得明明白白。

    大儿子穿新衣,小儿子穿打补丁的旧衣;大儿子吃鸡蛋,小儿子喝稀粥;大儿子从小什么都不用干,小儿子十岁就开始干活。

    周围人骂她,她不在乎。

    小儿子跟她又没有血缘关系,能让他活着就不错了。丈夫走了,她一个人带俩孩子也不容易。

    祭坛降临后,她也去了,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大儿子。

    大儿子饿得浮肿了,她想换一碗粥。

    站上祭坛,她满脑子都是大儿子小时候喊“妈”的模样,那种又酸又疼的情绪翻涌上来,浓烈得像一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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