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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雀将栖》 14、第 14 章(第1/2页)
没有特殊问题的时候,宫中的太医每隔三日会固定到府里来查看一次睿王的情况,谢稚羽以后若想要一同照料睿王,多听听太医说的话肯定有帮助。
谢稚羽点点头。
等用过早饭,太医刚好也到了。
昨日睿王毕竟醒来过,而且维持清醒的时间比上次醒来要长一炷香,因此,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热切地盯着太医,想从他嘴里听到一些好消息。
太医先是把脉,又在睿王身上各处主要穴位按捏了一番。
开口时,语气有些沉重。
“王爷身上,并未见到好转征兆,此次苏醒,大约跟之前一样,是由于卧床太久血脉凝滞,偶尔爆发之下冲开了灵关,因此很快又会昏迷。王爷经脉淤堵日久,又只靠药物和汤食吊着营养,接下来的日子里,人只能逐渐消瘦,肌理也会逐渐变得脆弱,容易损伤,也不知能撑到何时。照料方面,务必更加仔细些。”
没有好消息。
甚至,没有什么新消息。
太医说的仍然是一些老话,证明着睿王的身体并没有发生任何的转机。
这些话,白嬷嬷不知道听过多少次,每一次悄悄怀抱希望的心,在这样的时刻都会被尖针刺痛。
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用手绢掩了掩眼角。
谢稚羽却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诊断,目光来回在睿王的脸和太医的手上转了几圈,忍不住有点怀疑太医的医术。
在她眼里,王爷明明和睡着了就没有什么两样,肌肤很光滑,很温热,香香的,病人常有的疮疤更是一个都找不到,而且,他耳朵还会变红,分明是个活生生的人。
怎么会被说得像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呢?
这些话听在耳中,实在是过分残酷了。
岑南倚此时,也是有意识的。
同样听到了太医对他的判断。
恢复五感之后,岑南倚即便再冷静,也是难免在心里有过一丝期盼的。
或许,他能稍微康复一点?
可惜事与愿违。
哪怕是一点点的希望,都没有给他。
岑南倚在心中嘲笑了自己的痴心妄想。
这莫名其妙的怪病自从缠上他以来,就像腐草缠上树木,逐步夺走他的生机。
他若真的能够反抗命运,根本不至于沦落至此,现在这个田地,哪里还值得再向上天祈求些什么。
既斗不过天,那么要杀要剐,他都甘受。
太医重新开了药方,叫陆丛陪他一起去库房检查药材。
谢稚羽闷闷地坐在床边,低头抠着手指尖。
白兰见她沉闷,担心她忧思伤身。这些生死之言论在王府里是常常听闻,但对年轻的王妃来说或许有些恐怖。
于是白兰强打精神,扶起王妃温声转移她的注意:“好了,我们出去吧。府中还有许多人没有向王妃介绍,这会儿都还等着跟王妃请安呢。”
谢稚羽乖乖地被她拉起来,但没走动。
“好,嬷嬷先过去,我等会儿就来。”
白兰以为她是还有什么东西要取,点点头出去了。
谢稚羽努着嘴,忍不住哼了声。
岑南倚不由分神,不太经意地想了想,是什么惹王妃不高兴。
结果下一刻,温热的气息扑到了他的耳畔。
谢稚羽有些不忿,在睿王的两只耳朵旁边扇了扇风,像是要赶跑不好的东西,然后凑过去小声说:“不听不听,睿王殿下,你一定能很快好起来的。”
岑南倚呼吸微滞。
说完谢稚羽也不知道还能再鼓励些什么,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起身跑出去找白兰。
床上昏睡的王爷心跳渐渐加急加重,却没人能听到。
王府里有三个嬷嬷,除了谢稚羽已经相熟的白兰,另两位一个姓陈,一个姓胡,都是当年在德宁皇后身边的。
而丫鬟、小厮之中,有以前的宫人,比如谢稚羽已经认识的春雨、忍冬,也有一些是睿王麾下已牺牲将士的亲眷,没有更可靠的出路,就收留到王府,统共上下加起来有三十人左右。
另外还有一众侍卫,都是从岑南倚的亲卫之中选的。总之,阖府上下都是知根知底的可靠之人。
“不过王妃可以放心,府中上下所有人都教过规矩,全都是一视同仁的,若是谁犯了事情,任是什么人也得照罚。”
这个能看得出来。
王府那么大,人员那么多,但看他们说话做事,彼此之间都是和和气气、有商有量的,而且极少见推诿之词。每每白嬷嬷有事情交代下去,底下人都是高高兴兴地把事办了。不像她家里,总共就那么几个下人,一点事情还会你推给我、我推给你,有时还能跟主子吵起来。
这说明王府治家严谨、恩威并施,内务规矩梳理得明明白白,外务又有陆丛带兵坐镇,论谁来这里坐主母的位置,都没什么需要操心的。
谢稚羽认了一遍人,白兰递给她一个沉甸甸的锦袋,她仰头看嬷嬷,接到了眼神暗示,打开锦袋,里面是一串串的铜钱。
嬷嬷帮她招呼着,从她手里把赏钱分给众人,便让大家散了,各自做回各自的事情。
这便算是作为王妃同大家伙正式亮了相了。
谢稚羽搓了搓手心,问嬷嬷:“还、还有没有别的礼节的?有没有其他长辈要去拜见呢?”
白兰含笑摇头:“德宁皇后的母族那边确实还有一些亲戚,但我们爷封了睿王,之后都以王府为尊,无需去特地拜见他们,等逢年逢节的时候,请他们来聚一聚,宴会上再慢慢叙话即可。”
谢稚羽松了口气。
“王妃那边,要拜见哪些长辈,我们也好早做准备。”
是哦。雁国的习俗,女子婚后过三日要归宁。
谢稚羽讷讷:“我……就是父亲家里,去一趟就好了。祖父家在安州,太远,我们除夕都很少回去,至于外祖家,从母亲去世之后,已多年没有往来,我也记不清去外祖家的路了。”
父亲家里?指的是谢家吧。生疏的称呼反映的是心里的距离,白兰不由蹙了蹙眉。
谢家的情况,白兰已经很清楚,无需再多问了,按例准备礼品就是。
白兰轻声道:“王爷身体不便,到时我陪您一同回去,您想在家里住多久,都可随意。”
谢稚羽顿了顿,默默点点头。
“还有,王妃的功课也不可落下,奴婢已经替王妃筛选出了几位老师,以后到府上来给您授课,刚好明天还有一日空闲,便从明日开始吧,您先试试,若是这老师讲得不好,便再换下一个。”
在雁国,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考校方式,尤其是金乌和鹣鹣,天生就是分等级的,而且年年都要由专门的机构重新评定。
金乌的等级影响仕途,鹣鹣的等级则影响婚嫁,以及婚后的地位。
大多数人的阶级都是出生时的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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