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树枝头: 3、失忆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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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恪脚步一顿。

    他杀人,放火,但爱她。

    ……

    夜深的时候,他们找到了一处山中猎户的居所。这里在山坳上,能将山下的情形尽收眼底,屋舍虽有些破旧,也算是个安身之所。他们暂时住在这里,以躲过山下的搜查。

    芙蕖带了足够的干粮,只是下雨时受了潮,想要找些柴火烤热。于是一进门便道,“兄长,你能不能先去砍些柴来?”

    她其实不太敢差遣这杀星的,但她自称他的娘子,若是不表现得亲密些,反叫人生疑。

    显然,在芙蕖的眼中,关系亲密,就是把人使唤得团团转——她阿娘就是这样对她阿耶的。她和表兄关系好,也是这样使唤人的。

    差遣完人,她心中惴惴。

    李恪看了她一眼,看得芙蕖浑身发毛,但竟真的去劈柴了。如今天已经是很冷了,夜里是要用柴火的。唯一不好的便是横刀劈柴并不怎么好使。

    芙蕖浑身脏兮兮的,绣鞋上全是泥,身上还有不知何时沾上的血点子,她拎起来打量了一会儿。

    等到李恪回来后,她又说,“兄长,你能不能去烧些水?”

    她不想用脏手吃饼子,多少想简单梳洗下。

    李恪又去井边提桶烧水。

    他刚烧完水,芙蕖又匆匆提着裙摆从屋里出来。

    因为她发现屋顶漏水了,那可怎么睡?

    于是又要李恪去屋顶放块板子,挡挡漏水的屋顶。

    他刚一身寒气回来,在火堆边坐下,芙蕖:“兄长,你能不能——”

    但这回,李恪回头看她了。

    黑色的布条是仔细地一圈圈缠在面容上的,故而是看不清表情的;手指上也是如此。他正在慢慢地缠着指上因一天的奔波而松散开来的布条。

    在火光里,李恪看着她,也不说话。

    莫名地,她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立马噤声了,喊了句“兄长”——彼时,很多小娘子都叫自己的情郎兄长的,然后就匆匆溜回了房间里。

    李恪听见她在屋里脚步细碎,像是小鸟焦急地在雪地里踩出的动静。他的视线看向了那唯一的卧室。荒郊野岭,山中猎户的落脚点,当然只有一间卧室、一张榻。

    芙蕖在屋内转圈。

    说是未婚夫妻,又是私奔,都到这份上若分开住,不就露馅了么?

    隔着破旧的木门,寂静的夜里,只能听见火焰的噼啪声。

    好一会儿,芙蕖听见了隔壁屋吱呀一声,是李恪径直进了她隔壁的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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