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开门,朕是驸马: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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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张打开, 递给陈承衍。目光扫过的瞬间,心下惊了个厉害。

    好一手簪花小楷!

    可让章通则惊的是,这手簪花小楷同长公主的字迹足足有七八分相似。

    要知道长公主一手簪花小楷冠绝于朝野之间,在她执政期间,不少大臣拿着她的字迹去模仿,使得簪花楷体一时成风。

    很显然,陈承衍也认出来了,望着纸张一时没有说话。

    陈引章连忙从桌子后面转了出来,微一屈膝就要行礼,陈承衍已经拉住了她的手,晃了晃手中金粟笺:“趁着朕不在,偷偷练字?”

    绝口不提,字迹相似一事。

    章通则挑起眼皮瞧了一眼,又重新耷拉下来。

    陈引章就是要给他看到,口中却道:“臣妾本想写一手簪花小楷,敬献长公主。可是臣妾前几天右手受了伤,写出来的簪花小楷总是不得长公主字中精髓之一二,让陛下见笑了。”

    陈承衍摇头叹了一声:“足可以假乱真了。”

    字迹相似乃至相同一事,总会被皇弟发现。她昨日暂时推脱过去了,不过是没有想到好的办法。如今就放在他眼皮子底下学习长公主的字迹,即便再像也不会引起他的怀疑了。

    “陛下不觉得臣妾是东施效颦就好。”

    陈承衍笑了笑,拉着她的手往桌案后走去:“怎会?不过爱妃学□□姐的笔迹,不如临朕的字迹如何?”

    临□□王字迹,这向来是被忌讳的。

    陈引章连忙后退一步:“臣妾不敢。”

    陈承衍立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过来。”

    陈引章咬了咬唇,重新靠了过去,立在他的身侧。可陈承衍却没有让她在一旁瞧着,而是将人拉到身前,将手里拿过来的狼毫送入她的手中,转去握住她的手道:“朕来教你。”

    陈引章:

    她又不是三岁稚童,要手把手的来教。

    更何况,男人极有侵略感的身体就立在她的身后。这让她怎么写?

    陈承衍却不管她心中在想什么,自顾自的一手圈过她的腰肢,按住书案,另一手握着她的手指默写《地藏经》。男人比她高出近一个头,如今低下头来,呼吸正好打在她的侧颈位置,又热又酥又麻又痒。

    陈引章有些写不下去。

    陈承衍却好像就是在教她写字,声音也端得恭肃正经:“在想什么?”

    章通则一早有眼力见的带着人退了下去,还十分贴心的将门关上。

    “咔嚓”一声,陈引章定了定几乎要飘散出去的魂:“在想陛下是不是打算将行宫作为新大内?”

    陈承衍手上动作停了一下:“哦?为什么这么说?”

    陈引章望着金粟笺上笔走龙蛇的章草,抿了抿唇道:“臣妾也是从陛下此次的政令中猜出一二。长公主尸身停在殡宫将近一年,这一年的时间不长不短,却足够所有人都习惯了到大兴宫来处理政务。”

    “最重要的是,太极宫作为前朝宫室,到底不如先帝朝时期新修的大兴宫更稳妥一些。”

    陈承衍眸中已经浸满了笑意,重新握着她的手继续往下写。

    “根据杨将军昨日所说,此事倘若真的是前朝之人在暗地筹划,只怕那些人比我们更占据地利优势。而我们身处其中,不仅看不清全局,还会处处受到掣肘。可您一旦抽离,那就相当于跳出棋局之外,以旁观者的身份纵观全局。并且”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隐含激动,“那些人若要再次动作,就必须重新布局。”

    “可他们只要出手布局,那么就会撞入陛下的视线。”

    等她说完,陈承衍偏头在她的侧脸亲了一口,赞道:“爱妃真乃当世女诸葛。”

    陈引章脸颊瞬间通红,咬着唇反击道:“若论当世诡谲心计,还得看陛下。”

    陈承衍轻挑了挑眉骨,手指碰上她的腰肢,语气慵懒道:“好啊!爱妃这是在褒贬朕?”

    陈引章立马求饶:“臣妾不敢。不过”女人说到这里,声音里露出些微的迟疑,似乎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

    “问吧。”

    “陛下前面是真的要为长公主招魂吗?”

    陈承衍停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陛下十六岁孤身前往边关,在沙场摸爬滚打了四年之间;回京之后又陷入夺嫡风波,数次历经生死。即便再是伤心于长公主之殇,也不应该”

    陈承衍目光落在女人的侧脸,没有回答,反问道:“爱妃以为呢?”

    陈引章:“臣妾初初听闻陛下举行招魂祭,只觉得荒谬至极,更担心至极!因此,才斗胆来行宫寻找陛下。可经了这两天思考之后,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陛下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宫变一般,不过数个时辰就迅速的解决了,完全没有掀起什么大的风浪。”

    说到这里,陈引章几乎已经很笃定了:“所以,您应该只是将计就计,趁机找到那些不轨之人。”

    陈承衍笑了:“朕还有什么能瞒得过爱妃?”

    终于得到印证。

    陈引章声音瞬间含了哽咽:“臣妾险些误会陛下了。”

    陈承衍慢慢放下狼毫,将人转过身来,深深望着她:“其实,朕也想知道这些乱臣贼子究竟有没有真本事来复活皇姐。”

    陈引章神色一僵,愣愣的看着他。

    陈承衍继续道:“昨日你见到的徐骋不是徐骋。或者说,自从皇姐离世之后,朕见到的徐骋就是假的了。可朕都能看出徐骋是假的,皇姐不可能看不出来。”

    “但当时皇姐丝毫没有提起,甚至将大理寺少卿的位子给了他。”

    “那时候,朕就知道事情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也就是皇姐薨逝那晚,那些人在千秋殿趁乱换了徐骋。在朕的皇宫之中,众目睽睽之下都能将这种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可见太极宫已经被那些人侵蚀成了何等模样。”

    说到这里,陈引章有些歉疚:她入宫辅政,却连皇宫都没有给皇弟清理干净。

    陈承衍眸子一直紧紧盯着她,瞧见她的神色如何不知她心中所想:“太极宫建于前朝,太祖皇帝仁慈,当年许多宫人都没有处置。倘若是从那个时候一直留存至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将近三十年的时间,这些人只怕早已经将太极宫的根都腐烂掉了。”

    “除非将数千宫人全部处死,否则根本无法排查。”

    陈引章终于明白过来,抿了抿唇:“陛下如何认出徐骋是假的?”

    陈承衍这回笑了一下,意有所指的扫了她一眼:“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此句出自《孙子兵法·谋攻篇》。

    帝王要知人善任。而百战不殆,却是对敌人。

    徐骋能是帝王的什么敌人?

    陈引章不说话了。

    陈承衍却说了:“他是朕很长一段时间的敌人。朕或许比皇姐,还要了解他。”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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