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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明月如故》 70-79(第6/24页)
他说了要随军出征的事。
“又去打仗?”
到底是亲生的姐弟,两人又自幼丧母,相依为命,桓景姿再硬的心肠,再怨怪弟弟一意孤行娶了沈氏侄女,此刻也露出些担心来。
桓安微微颔首。
“多久回来?”桓景姿忍不住关心。
“快的话两三个月。”桓安道。
“嗯。”桓景姿默了片刻,本来赌气不想与桓安说太多话,又怕这次见面就是永别,终是说道:“你一切小心,不要逞强。”
桓安颔首,“我知道。”
默了默,又道:“我有一事求阿姊。”
桓景姿诧异望他,从小到大,虽然她年长他几岁,但桓安从来没有求过她,不管是前程还是家事,他甚至不曾与她嘱托过什么,更莫说一个“求”字。
“何事?”
“我不在长安,若我夫人遇上难处,请阿姊和怀靖王殿下,一定帮我护下她。”桓安字字郑重,万般恳切。
桓景姿没料想他要说这件事,就是因为沈徽宜,他对她都用上了“求”字?
“你要去打仗,你不担心你自己,倒担心旁人!”桓景姿气道。
桓安不急不恼,仍是温声与胞姊说话,“我知道阿姊顾忌她的身份,但阿姊不知,她的姑母和表哥因为她嫁了我而对她记恨在心,她其实同你我一样,无父无母……”
“你别乱说,父亲还在呢。”桓景姿虽也埋怨父亲偏心,却不能由着桓安说这话,提醒道。
桓安顿了下,并没有改口,只是继续说道:“她父母双亡,在长安举目无亲,是我请圣上赐婚,迫她嫁我,迫她随我来长安,阿姊要怪,只该怪我,阿姊若还认我这个弟弟,她就是你的弟媳,我不在长安,请阿姊帮我照护她一二。”
见胞姊仍是不应,桓安顿了顿,又说:“也许她而今已经有了我的孩子,看在孩子的份儿上,阿姊也不能让她涉险吧。”
“她有了?”桓景姿自是有些欣喜,桓安将至而立,膝下空空,桓景姿怎能不期盼?
“现在还未诊出。”桓安认真道:“但不好说我走之后,会不会诊出来。”
桓景姿听这话,知道桓安在想方设法嘱托自己,为叫他安心打仗,应承道:“你放心,她果真向着你,我也不能叫人欺负了她。”
桓安这才离了怀靖王府,又去了赵王府一趟,同样对赵王交待要照护沈氏姐弟,又折去国子监,对沈玠嘱托要像个男子汉护胞姊周全,最后才回家,去祖母跟前辞行,将说与胞姊的话又对祖母说了一遍,得了祖母照护妻子的承诺才回了归玉院。
“什么时候走?”徽宜也知晓了他要随军出征。
“后日。”桓安眉目低垂,少见地有些低落。
徽宜以为他又惹了圣心不悦挨了训斥,想说些安慰的话,又怕自己不明情况反倒戳了他痛处,便沉默不语,主动去为他收拾衣裳。
“你……你就这般盼着我离家?”
桓安看着女郎干脆利落地把他的四季衣裳都找了出来放进衣箱,皱眉说道。
徽宜正在整理衣裳的手停顿了下,颦眉看向桓安,为他收拾行装也是她的不是了?
他何时变得如此……敏感多疑?
“那我不收拾了?”徽宜说。
桓安抿直唇瓣,不说话了,徽宜便真的不收拾了,坐去桌案旁看自己账本。
沉默片刻,桓安自己去收拾了,把衣箱里的冬衣和春衣都拿了出来,只挑了几身夏日中衣和单袍,也没用衣箱,找了个轻便的布袋子装进去。
这些做罢,他坐来桌案旁徽宜的对面,看看她,似有话想说。
“何事?”徽宜看出他有话,问道。
“我的中衣上还没有绣名字。”他微微垂着眼眸,安静地说道。
行军打仗多数时候穿着盔甲,唯有里头的中衣是自己的,刀剑无眼,许多士兵死时已经面目全非或者身首异处,没有办法凭着相貌确认身份,所以士兵穿的中衣上都会绣上自己名字,方便以后认尸。
桓安从前绣着名字的中衣已经破了扔了,这回新裁制的中衣还没有人为他绣上名字。
徽宜听了,没有说话,只是找出针线拿来他挑好的中衣开始往衣领处绣名字。
她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穿针引线,温婉而专注。
桓安不觉忆起,他领任节度使前去朔方那年,她亦是这般温静周到地为他收拾行装,彼时,她一心想追随他同去。
但现在,她应当没有这个念头吧?
“我此去,快的话三个月就能回来。”
桓安主动说了大概的归期。
“哦。”徽宜抬眸看他一眼,这般淡淡应了声,继续低眸做绣活儿。
“你这阵子不要单独出门,哪怕是在府中去祖母那里,也带上忍冬和宝相,她们会些拳脚,能护你。”
徽宜手下顿了顿,虽没有抬眸,却是温温地“嗯”了声。
“若有人欺负你,你气不过打了人,也不必惊慌,去寻赵王,他会保你。”他事无巨细地嘱托着。
徽宜抬眸看看他,柔声道:“我有分寸,你不必担心。”
桓安点头,不再说话,徽宜也低眸继续手中事。
烛火中,徽宜温温静静地做事,灯火映照着她白净的面庞,一如很多年前她坐在桌案旁等他归来时模样。
桓安注目,深深望着她,心中却不能确定,她是否会像从前期盼着他早日回来。
就算她的心不想他,她的人也该想吧?
“我走了,你可会……”
会不会想他?
她若干脆地回答不想呢?
方才她收拾行装,不问他要去多久,干脆利落地就把他四季衣裳都装了起来,显然,她以为他会去很久,却并没任何依恋不舍。
她又怎么会想他?
顿了顿,桓安问:“我走了,你可会不习惯?”
反正他一定会不习惯的,从身到心,从外到内,哪哪都会不习惯,都会,想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徽宜始终沉默, 好似心无旁骛地做着绣活儿,没有功夫和他闲谈。
桓安便起身夺了她手中的衣裳扔在一旁,说:“明日再绣。”
明日他还要去点兵, 一整日都不能在家, 所剩下的和她说话的时光, 只有今晚和明晚了。
他既夺了衣裳,徽宜便也不绣了,收起针线筐,恰好她的药也晾得温温的, 她便坐去桌案前喝药。
桓安亦坐去桌案旁,看着她喝药。
他记得书上说, 女子月信期间不能行房, 至少要等过七日, 但在第五日的时候, 她就忍不住了。两人成婚之后,她从来没有主动释放过那种信息,但那日歇在榻上, 她没有背对他, 而是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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