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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明月如故》 50-60(第3/26页)
接下了那件裘衣,不忘对桓安道谢,“那阿恪……”
桓安这回很干脆,“他不能回去,他在这里有住的地方。”
见徽宜仍是望着他,补充道:“你放心,不会叫他冻出病来。”
徽宜微微颔首,桓安却又说道:“那个慕容恪身份不简单,将来必是要离开你的,你对他……不要有太深的牵绊。”
徽宜看桓安一眼,并不接这话。
···
翌日一早,桓安果然早早备好马车接着徽宜来了衙门,仍像昨日那样生了炉子烤火。
“今日能结案么?”徽宜问。
虽然来这里就是烤火,不需应对什么,但实在无聊,徽宜还是想早早结案不来了。
桓安看看她,微微抿直了唇,虽然不太情愿,却还是点头,“能结案。”
有了这话,徽宜便放心了,至于如何结案,是否还要审问其他人,瞧桓安的样子应当早有打算,她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过了会儿,林伽禀说江广微来了,云绮也到了,桓安命叫人进来。
徽宜忙道:“等等。”
林伽下意识止步,看向徽宜,又去察探桓安的意思。
桓安亦望向徽宜,“怎么了?”
徽宜望一眼火势旺盛的炉子,“这个不撤掉么?”
谢月镜毕竟小产了,叫人瞧见他们竟在这里悠悠闲闲地烤火,终究有些不好,万一再惹那江少尹纠缠不满,岂不是徒增烦恼?
桓安却无所谓道:“不必。”
说罢,兀自坐去大堂正中,仍留徽宜和炉子在偏厢。
江广微进得大堂,自是立即察觉一阵暖融融的热意,朝偏厢望去,便瞧见了那个炉子,不及相问,桓安已道:“我叫人生的火。”
又对江广微说:“我昨日已审过沈夫人和那家仆,尚有许多疑点,但昨日表妹刚刚小产,想是离不开你,遂没叫你过来,但到底事关你的夫人,该叫你知晓详情,你便坐去偏厢听一听吧。”
江广微信得过桓安为人,想他既说有许多疑点,必然不假,遂应了声是,也坐去偏厢,瞧见徽宜在,也未露出任何情绪。
云绮亦被带了进来,跪下叩首后,小心地唤了句“郎主”,心中却早就泛起了嘀咕。想来桓安要问她话,何须传她到这里来问,在家中不就问了么?
“谢夫人小产,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心中已有猜测,桓安还是给了云绮一个坦白的机会。
云绮一愣,还是说道:“郎主,您不是瞧见的,是……沈家那个家仆推了姑娘……”
桓安定定望着云绮,面上未起一丝波澜,目光中亦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虚实。
“门房上瞧见,谢夫人曾蹲下跟你说了会儿话,说的什么?”桓安仍是面色平静,不惊不怒地问着。
云绮心中忐忑,但她第一句谎话已然说出去了,此时再要改口悔过恐怕桓安也不能轻饶她,遂只能硬着头皮编排道:“姑娘说,肚子疼,想歇歇再走。”
“你明知谢夫人有孕在身,胎相不稳,她说肚子疼,你为何不叫大夫?”
云绮急忙争辩:“婢子说了要请大夫,是姑娘说不用,而且姑娘着急去给沈夫人道歉……”
“我如何交待你的,她说不用,你就不请了?你就由着她去闯沈宅?”桓安的目光越来越沉,盯得云绮毛骨悚然、乱了阵脚。
“谢夫人自幼长在桓家,难道我桓家没有教过她登门道歉的礼仪?你倒说说,谢夫人不懂如何登门道歉么?”
云绮没有想到桓安真的会追究这事,想那沈家家仆推得谢月镜摔跤出血是板上钉钉的事,谁成想桓安会如此较真,竟不止看那结果,还要从头到尾的问一遍。
“谢夫人到底为何闯沈宅?”桓安的神色仍旧板板正正,看不出任何情绪。
云绮摇头,“郎主息怒,婢子真的不知,婢子只是瞧着姑娘朝沈家去了,应当是去道歉的……”
“那你为何早不拦?你明知谢夫人有孕,瞧着沈家家仆一路拦人,你难道就不怕他们伤了谢夫人?你为何早不说与众人谢夫人有孕?”
桓安沉眸,语气倏尔阴冷,“你莫不是,想借沈家的手谋害谢夫人小产?”
云绮大惊,“郎主!婢子跟随你多年,对表姑娘亦是忠心耿耿,婢子怎么会有这等恶毒想法?”
“是,你跟随我多年,对谢夫人忠心耿耿,我才放心把她交给你照看,结果,她说腹痛,你不请大夫,不禀报于我;她闯沈宅,你不拦不禀亦不告知旁人她有身孕,由着她涉险,等到铸成大错,你才呼喊。你告诉我,你就是这样对她忠心耿耿?”
云绮无话可辩,她根本没有从前到后缜密地思索过这些问题。
昨日一出事,桓安就把沈徽宜和那家仆带到了衙门,听说关了一日一夜,她以为事情就这么定了,哪里想到桓安会再传她问话,会再把这件事情翻出这么多漏洞……
“郎主,婢子错了,是姑娘一出门就觉得不对,姑娘说她在流血,婢子让她请大夫,可姑娘不肯,姑娘说全赖沈家人害你,叫她担心才出了差错,姑娘就去找沈家的不是了……郎主,婢子这回说的是实话,求郎主饶了婢子吧。”
桓安继续沉声问道:“谢夫人已然出了血,你由着她去找沈家的不是,亦不告知众人伤情,你存的是什么心思?让沈家的人再伤害她一次,让她彻底没救?”
云绮哭着连连摇头,“婢子没有这么想,婢子见姑娘破罐子破摔,以为是没救了……”
“那当时谢夫人摔倒在地见了血,你又为何不告诉我她早前已见血,而由着我带走沈夫人讯问,你果真没有存着构陷之心?”
云绮心知狡辩无门,便也不敢再说,连连磕头认错。
桓安看向偏厢的江广微,“江少尹,你可还有话要问?”
江广微沉默良久,说道:“你决断吧。”
桓安便说:“表妹怀着身子离家出走,长途奔劳,以至胎相不稳,说起来你我都有错,你在长安没有照顾好她,我在这里没有照顾好她,最后酿成大错,表妹待你我亲厚,不怪你不怪我,便迁怒沈家,于沈夫人是无妄之灾,我却私心作祟,假公济私,将他们主仆关押了一日一夜……”
他说到这里便停下,等着江广微的反应。
江广微想了想,起身对徽宜略一拱手作揖,算是致歉,“沈夫人见谅。”
徽宜到底是烤了一日的火,没有受那关押的罪,略有些心虚,便也大方地接受了这道歉。
桓安又对江广微道:“云绮这次护主不力,犯下大错,你觉得如何处置?”
云绮到底是桓安的人,江广微怎好插手,便说:“你定吧。”
桓安便道:“她是祖母给我的,如今有错,我亦不想处置她,便将她送回长安,叫祖母处置吧。”
云绮听了,连连摇头,重重叩首道:“请郎主责罚,请郎主责罚,不要把我送回去!”
云绮自知桓安既然决定将她送回长安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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