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明月如故》 40-50(第9/27页)
,见他也望过来,目光坚毅,不闪不避,表明这话不是随口一说,而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承诺。
目光交汇片刻,徽宜先敛目不再看他。
她早就不稀罕他的用心和在乎了。
“节帅莫不是又发了高热,开始胡言乱语了。”
徽宜扶了扶脑顶的花冠,打算叫人送客。
桓安却忽然站起身,拽着她手腕将人扯来近前,望她片刻,忽然托抱着她提起,脑袋一歪,像个吸血鬼一样在她左边脖颈重重咬了一口。
听到女郎疼得吸气,他下意识松开牙齿,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忽然无师自通般在她脖颈轻吻。
哪怕他受着伤,徽宜依旧挣不脱他的禁锢。
“我知,我错了。”
徽宜听到桓安在她耳边这样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徽宜背后抵着梁柱, 面前的男人像一堵墙压过来,她双手按在他肩膀上,想要推开。
可是她自从一大早装扮好就没再吃过东西, 顶了大半日沉甸甸的花冠, 又才从陆恒被劫杀的噩耗里回过心神, 她真的没有多少力气,她撑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就像两条又细又软的金丝,被轻而易举压制着,看上去好像她在故意迎合他。
徽宜也从来没有想到, 桓安真的会做出这等越礼之事,他从前根本不会这样, 做夫妻时都不曾有过的亲密, 她不知道他为何今日又一次鬼迷心窍, 甚至比上次更可恶, 竟越了界!
徽宜捂着脖颈上被他咬过的地方,不可思议地望着桓安,下一刻, 本能地抬手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 桓安眼前一黑,脸颊亦像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 一阵刺痛。
桓安从来没有挨过巴掌,他自幼品性端良, 从来没有做过会挨巴掌的恶事, 便是他的父亲那般不喜他,也从不曾打过他巴掌。
这巴掌,和他方才对女郎做的事一样,都是他人生中第一次。
桓安愣愣地看着徽宜, 也骤然之间泄了力气。
她竟如此厌恶他,抗拒他……
桓安松手放下女郎,只仍然离她很近。
徽宜站定,稳下重心背抵着梁柱借力打力,将桓安重重推开。
她原本只是想推他远一些,叫他不要离自己这么近,可不知是不是他腿上有伤的缘故,经她这一推,他竟然没有稳住身形,向后踉跄了几步,仰面跌倒。
桓安下意识想去扶旁边的桌子,但跌倒的力道太重,反而将那桌子推开好远。
徽宜这厢也因为用力过猛,头上的花冠晃了晃,终是没有稳住,摔落在地。
桌子被推开的声音,花冠摔落的声音,一时之间吱吱呀呀噼里啪啦,惊动了许多人前来。
众人推门而进,就见桓安正在慢慢起身,冷玉般干净的脸颊上一道细细的血痕,血痕周围渗着些细密的血丝。
徽宜这厢也故意散了发髻,垂下来的长发遮住了脖颈上的痕迹。
“你们这是怎么了?”
赵王心里忖着怎么像是打架了,却不敢太过细问,赶忙去扶桓安起来,看到他脸上的血,问:“这是怎么回事?”
说着话,下意识看向徽宜寻求答案。
徽宜不自觉捻了捻手上戴着的戒指,面色却是平稳坦荡,垂眸不语。
徽华立即挡在徽宜面前,截了赵王质疑自家阿姊的目光,看着桓安道:“是啊,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欺负我阿姊?”
“怎么可能?”赵王打死也不会相信桓安是欺负女郎的人,更何况那人是沈徽宜,是以听闻这话,下意识就替桓安辩解。
“那我阿姊怎会是这模样?”徽华硬气道。
赵王虽然想说,兴许是你阿姊打人用力过猛,自己把花冠颠掉了,但看桓安沉默不语,细想想,再你来我往的说下去,除了惹沈家姊妹不悦,什么用处都没有,遂也不再说话,只是扶着桓安要带他离开。
出了厅堂门,天光敞亮,赵王才瞧见桓安不止脸上有血,背上也渗出血来,想必是方才跌倒,几处伤口又裂开了。
赵王就要转身再去说上几句,桓安按着他不准他回头,低低地解释:“不是她的错。”
等桓安离开,徽华和沈玠都来问怎么回事。
徽宜便说了桓安捏造陆恒死讯的事。
徽华和沈玠都是一愣。
沉默一息,沈玠问道:“阿姊,你就是因为这个,才……”
沈玠顿了顿,终究没有用“打”字来定义阿姊,说:“才与桓节帅闹得不快?”
徽宜也未多做解释,随口“嗯”了声。
沈玠想了想,说:“阿姊,单论这件事,我不觉得桓安有多大错。”
他见徽宜不语,继续道:“嫁娶是人生大事,连天子都乐见婚仪摄盛之俗,足见婚娶之事亘古以来就很重要,我从未见过哪个新郎官在亲迎当日不来的,陆恒这般做,无异于逃婚。
沈玠越想越不满,“陆恒哪怕大大方方地登门退婚,都不比现在这样羞辱人。”
徽宜嘴唇动了动,想要为陆恒辩解,沈玠说道:“阿姊,我知你包容体谅那位陆公子,我没有见过他,不知他到底是何品性,但依我看来,路途遥远,车马劳顿,都不是借口,明知有一件重要事等着去做,自然就该早早筹谋,排除万难,那位陆少主走南闯北多年,遇到的艰难险阻定也不少,怎会没有办法妥当安置好从扬州到明州的行程?”
“他便是伤了病了,也该遣个人来提早与你说一声,可他没有。”
沈玠想了想,又说:“纵是他果真叫人来送信,说有事耽搁来不了了,难免还是会叫人猜测,他是想逃婚。试想娶妻亲迎这等人生大事,如果不是生死大关,还有什么借口能解释他在亲迎当日不来?是以我觉得,桓安这样做虽然有失妥当,但没有大错。”
沈玠停顿片刻,接着说:“我知道桓安待阿姊不好,但阿姊应当记得,桓安当初便是不愿意那门亲事,也没有做出过逃婚的事。我不知道那位陆公子明不明白,这是在羞辱人。”
“够了。”徽宜罕见地露出厉色,看向弟弟道:“左右事情已经平了,你也不必再讨伐陆恒,我的婚事就是如此了,你回长安读你的圣贤书去吧。”
徽宜说罢就走了。
“阿姊……”沈玠并不想惹长姊生气。
徽华对他道:“好了,你说陆恒的不是就说嘛,提什么桓安!”
徽华连忙跟进阿姊闺房,知她此刻定然心绪不佳,小心翼翼地问道:“阿姊,现在怎么办?”
徽宜对镜通发,眼眸却垂着,没有看镜中自己。
“叫人去扬州打听一下。”
徽宜要知道陆恒到底为何没来,他若真是反悔了,逃婚了,那她,就当他真的死了,从此一刀两断,相忘于江湖。
就怕他,像沈玠和桓安说的那般,是遇上了生死大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