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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明月如故》 40-50(第6/27页)
桓安看看赵王,没有再说话,仍旧望着门口方向。
“你也快睡吧,睡得多好得快,沈夫人成婚,你不……”还得去喝喜酒……么?
后面的话,赵王及时咽了回去。
从前看桓安模样,赵王以为他果真对徽宜这位前妻没了任何想算,但经这次高热糊涂,赵王便是再迟钝也能发觉,桓安口是心非得很。
不管怎样,沈徽宜要成婚了,桓安很快也要回长安。
没有什么敌得过时光和距离的消磨,桓安既然能忍三年不早些来找沈徽宜,想必再忍三年不成问题,三年复三年,他迟早会释然。
“我叫人去告诉沈夫人了,说你高热已退,叫她不必担忧,也不必来探望了。”赵王闭着眼睛,又这样说。
桓安眉宇皱紧,沉沉剜了赵王一眼。
沉默良久,还是没有忍下情绪,对赵王道:“以后,无须你多话!”
赵王想问“我怎么多话了”,念在桓安到底伤病,便忍下话,顺着他道:“好好好,是我多话,明日我叫沈夫人过来看你,快睡吧。”
桓安又看向赵王,嘴唇动了动,想问些什么,终是沉默,过了会儿,才对着赵王方向“嗯”了声。
这夜,桓安睡得很好,亦没有再发高热,唯一一点就是,第二日醒得很早,巴巴睁着眼等了许久,赵王才醒过来。
吃饭,换药,喝药,桓安再没有像高热时抗拒拖沓,很配合,很快就妥当了。
赵王一直躺到桓安喝罢药才懒散地起来,一面往外走,一面说道:“我去洗把脸,梳个头,换身衣裳,一会儿再来。”
桓安眼眸动了动,下意识低头,嗅了嗅自己衣服。
他昏迷的几日,并没有换过衣裳,这会儿已经有味儿了,头发也有些凌乱,脸也没洗……
昨日徽宜来见他时,他竟然就是这副模样?
桓安深深皱眉,对云绮说道:“打水,我要漱洗更衣。”
过了会儿,赵王进来时,云绮正在给桓安梳头,他身上的衣裳已经换过,面庞也恢复往日干净清隽。
赵王随口道:“你又不出去,这般折腾做什么?”
桓安不理他的话,等云绮给自己梳好头,把人屏退,才对赵王道:“你去东宅了?”
有意提醒他昨日承诺自己的事情。
赵王反应过来,“啊”了一声,说:“对,沈夫人应该一会儿就来看你了。”
桓安便不再说话,叫人拿了卷书给他看,一面翻书,一面抬眼看着门口方向。
将午时,他终于听到外头有人唤了句“沈夫人”,想来是女郎来了。
桓安的目光定在书卷上,刻意不再抬起望那门口方向。
过了会儿,他听到轻盈的脚步声进了门,淡淡的脂粉香扑过来。
不是沈徽宜的味道。
他抬眸望去,见徽华提着个食匣站在门口不远。
“节帅,今日可好些了?”徽华对他少见地客气有礼。
桓安低眸,方才聚起的心劲儿不自觉沉了下去,淡淡应声:“好多了。”
徽华笑道:“那就好,这些都是上好的药材,对你的病大有助益,还望节帅不要推拒。”
桓安微颔道谢。
徽华爽朗道:“谢什么,节帅救了我阿姊,从今往后就是我的恩人……”
赵王立即跟着说道:“也是我的恩人。”
徽华对赵王笑笑,没有否认,继续对桓安说道:“往后节帅有何难处,只管说与我,我定结草衔环报答你的恩情。”
桓安不说话,也没有问沈徽宜为何没来。
他知道,她此时一定很忙,她快要出嫁了。
后来几日,桓安病情偶有反复,也发过几次高热,不过都没有再像说胡话那回严重,大夫言已无生命危险,静养便可。
徽华也经常过来探看,但是,徽宜一次都没有来过。
桓安听得出来,沈家已经开始待客了,甚至,沈玠都从长安赶回,来送长姊出嫁。
桓安腿上的伤还没有好,不能行路,但他还是常常会拄着拐杖在院子里单脚走一会儿。
从西宅到东宅没有多远,他便是单脚拄着拐仗也能过去。
但是徽宜没有给他发请帖,赵王有请帖,他没有。
依礼,他不该擅自去恭贺。
亲迎的前一天晚上,是待客的最后一日,桓安还是拄着拐杖过去了。
徽宜见到他很意外,愣了许久,忙叫人请他上坐。
“节帅有伤在身,不宜饮酒,我便以茶代酒,多谢节帅前来。”
她仍是那套迎来送往的说辞,对他亦没有什么不同。
桓安说:“我不喝茶。”
示意给他倒酒。
徽宜没允,再次温声劝说:“节帅有伤……”
桓安看着她,冷道:“我有伤在身,与你何干?”
她果然关心他,又怎会这么多日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
赵王次次跟他说,明日请沈夫人过来看他,明日复明日,哪一日的沈夫人,都是沈徽华。
他不过有伤不便行路,他们就如此欺他,不去看他,也不给他能前来恭贺的请帖。
“倒酒。”桓安自己拿过酒盏,对婢仆示意。
徽宜没有再劝,桓安便连饮三盏。
“明日不就是婚期,陆恒今日到明州了么?”桓安知道陆恒没有到,故意这样问。
徽宜不答话,只说:“节帅早些回去休息吧。”
桓安也不理会这话,继续问:“若陆恒没有如约来呢,你怎么办?”
徽华闻言,生气道:“你是来恭贺的么?”
桓安不答,仍旧看着徽宜,“万一陆恒来不了呢,你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徽宜不想回答桓安的问题, 陆恒来与不来,都与桓安没有半点关系。
“节帅有伤在身,还是回去休息吧。”徽宜再次对他下了逐客令。
桓安却没有反应, 仍旧四平八稳地坐在桌案旁, 一副来者是客, 理直气壮的模样。
他不走,徽宜便走,才转过身,被桓安重重捏住手腕, 不许她走。
徽宜颦眉,徽华已怒道:“桓五郎, 你放开我阿姊!”说着话, 就要叫人过来对付桓安。
毕竟是嫁娶的好日子, 徽宜不想闹大, 叫妹妹去招待其他宾客,自己留下处理桓安这厢。
桓安抓得很紧,徽宜知道挣不脱, 并不与他顽抗, 只是抬起手臂,轻轻摇了下, 对桓安道:“节帅一向是个守礼之人。”
提醒他,他现在做的事, 很无礼。
桓安默了会儿, 松手放开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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