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如故: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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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桓安相问,赵王好表一表自己的功劳。

    桓安正在看新绘制的滨海舆图,并没有抬眼看赵王,只是问道:“你去看过了?”

    “对啊。”赵王点头,自豪地说:“那账目怎么记,徽华还与我仔细商量了一番,是我们一起定的呢,而且这几日我也没闲着,一直在帮忙。”

    桓安一顿,抬眼望向赵王,便瞧见了他那副帮了大忙、引以为傲的得意神色。

    桓安微一思量,很快就明白了徽华要赵王全程帮忙的意图,却并没有说破。

    左右沈徽华这样做只是想要一层可靠的保障,并没有借赵王的身份行欺上瞒下、中饱私囊的事,也没甚需要提醒赵王的。

    “辛苦你了。”桓安最后只是这样赞了一句。

    赵王便道:“那你说,我父皇要是知道徽华如此能干,是不是就不会阻挠我娶她了?”

    桓安有正事要忙,无意和赵王闲谈,遂并不接他的话。

    赵王便自言自语,“我要是和徽华成婚,说什么也得先把她接到长安去,不然像陆恒这样,徽华肯定以为我是不想娶她了。”

    “我先把徽华接过去,果真有人给我使绊子,徽华也能及时知道消息,总不会像沈夫人和那陆少主现在这样,至今也没个信儿。”

    听赵王提起陆恒,桓安的眼眸动了动,不动声色地瞧他一眼,很快又瞧回舆图,状做闲聊随口一问,“你怎么知道陆恒至今没信儿?”

    赵王便将从徽华那里听来的消息一字不落说给桓安:“华儿跟我说的啊,她说她阿姊已经派人去扬州打探消息了,但是还没回信儿。”

    桓安又作漫不经心、并不在意状,淡淡“嗯”了声,心中快速数算了从扬州到明州的来回行程,对赵王道:“应该快了,说不定这个月底就有消息了。”

    他这般说,自是有意提醒赵王,记得到时候再去打听消息。

    ···

    将至冬月,如桓安估算的那般,徽宜派去扬州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

    “听说,陆家家主去世了。”

    徽宜愣住,思忖间,那人继续说了打听来的消息。

    “听说陆公子本是带着迎亲仪仗如约出发的,但是走了两日,收到陆家家主的死讯,又着急忙慌赶回去了。”

    徽宜微微叹了口气,原来陆恒真是遇上了生死大关。

    只是,她见过陆父,瞧着人正值壮年、身体康健得很,怎会突然就去世了?

    “可有打听到,陆家家主是怎么去世的?”徽宜问。

    那人点点头,“听说是被人害死的,但其中详情,我也没有打听出来。”

    徽宜点头,挥手叫人下去好生休息。

    心中不免又思量此事。

    陆父遇害,他们的婚事自然不能如期举行,只是依陆恒的性子,便是再仓促,也该给她递个消息说明情由。

    但哪怕是到了今日,他们的婚期已经过去二十余日,陆恒还是没有任何消息递过来。若非她叫人去扬州打听了,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陆恒为何没来。

    兴许,陆家治丧,实在忙乱吧。

    徽宜叫了管家来,“这几日,把陆家的聘礼点算点算。”

    她只是这样吩咐了一句,没有再多解释,管家想到陆恒失约悔婚,心中忖着约是要退婚了,便只是答应下,什么都没再问,立即去办了。

    徽华听到消息,赶来问徽宜道:“阿姊,是要退婚么?”

    徽宜想了一会儿,没有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

    她不知陆恒而今到底是什么态度。

    若依旧想与她成婚,就算这次没能如期举行典礼,到底他们已经定亲了,陆父去世,陆家该派人来与她报丧,她要遣人前去吊唁致哀,这才是做亲家的模样。

    但是,陆家至今没人来与她报丧,就是没把沈家当作亲家,不需要沈家前去致哀。

    徽宜也闹不准陆恒到底是何意思。

    “罢了,一切等陆恒来了再说。”徽宜不想再做无用忖度。

    ···

    陆家办罢陆父的丧事已经是冬月中旬,西州天寒地冻。

    陆恒在家庙里父亲的神主前跪着,神色黯淡,面容灰败。

    “四郎,回去休息吧。”曲氏亲自来了家庙劝说陆恒。

    “母亲,你回去吧,我不累。”

    自从陆父遇害,陆恒扶灵自扬州回至西州,就总是这般跪着,陆父未下葬时,他跪在父亲遗体前,下葬后,他就每日都来神主前跪上一个时辰。

    曲氏知道,陆恒是在自责。

    陆家所有叔伯兄弟,包括陆恒的三位亲兄长,也都在责怪陆恒任性。

    一切都是缘于他的婚事。

    陆恒自明州回来后,大刀阔斧地把几桩关键生意从陆家商队析出,等同于直接釜底抽薪,把现有的陆家商队抽成了空壳子。

    他在商队经营多年,早就有了自己的人马,这事做起来并没有多大阻碍,唯一的阻碍,就是陆父和那几个称兄道弟的老掌事。

    但他们的阻碍也只能是表表不满,并没有能耐阻止陆恒。

    陆父亲自跑到扬州找陆恒算账,想尽办法要把他带回去,甚至蒙汗药都用上了。陆恒为免父亲耽误自己迎亲的行程,狠狠心,也给父亲用上了蒙汗药。

    他本意是想迷晕父亲,把人好端端地送回西州,却不曾想,父亲在这途中遭人毒手。

    凶手就是那几个和父亲称兄道弟、他一度呼为诸父的老掌事。

    他这次以自立门户之名,大刀阔斧地革新析产,就是要将这几个老掌事从陆家商队的核心里踢出去。陆恒没有想到,那些人竟然以为,他做这些,都是父亲授意。

    他们动不了他,竟然就去杀了他的父亲!

    如今,纵使已将那几个掌事杀了为父亲报仇,陆恒仍然无法释怀。

    如果不是他用蒙汗药迷晕了父亲,或许那几个掌事也没那么容易得手。如果不是他非要在此时不管不顾地革新商队,那些人或许也不会恨上父亲。

    父亲的死,都是因为他。

    陆恒每每想起来,就恨不得把那些凶手挖出来鞭尸。

    也恨自己一意孤行……

    曲氏瞧见他这模样,想了想,对他说了一桩隐瞒已久的事。

    “你派去给徽宜报信的人,我截下了。”

    陆恒知晓父亲遇害当日就叫人去明州报信了,并不知母亲截下了人,此刻听她这样说,不觉微微皱了眉。

    曲氏唉声叹气,并不责怪陆恒此时还想着徽宜,语重心长对他说道:“你与徽宜已经定亲,若是叫人去报丧,徽宜必定要前来吊唁。”

    她说着又叹了口气,看向陆父神主,“我想你父亲应当不想见徽宜,所以,我没叫人去报丧。”

    陆恒眉心又紧了紧,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曲氏在这时说道:“不过,你若依旧想娶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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