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如故: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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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种种,像她送给她的那个金手镯一样,表明着她的态度,好像真是,定下她这个儿媳了。

    而且,曲夫人也没有藏着掖着,和许多人都说,相中她了,有意叫她做儿媳。如今整个明州城,还有邻近县城,几乎都知晓了此事。

    她而今真的要好好地,认认真真地,想一想,要不要嫁给陆恒了。

    “嗯……让我再想想。”徽宜低着头,不敢迎他低下来的唇瓣。

    “你在犹豫什么?”

    陆恒抬着女郎下巴,叫她抬头看他。

    他望见不远处站在树下黑暗中的桓安了,有意叫他瞧清楚此情此景。

    “徽宜,告诉我,在犹豫什么?”

    他捧着女郎的脸,凑得更近了些,能清清楚楚望见她眼睛里清澈如水的月光。

    陆恒所有的克制忽然崩塌,手指在她脸颊摩挲揉捻,险些控制不住力道。

    “徽宜,做我妻子。”

    陆恒不问缘由了,不问她在犹豫什么,不问她为何还是不愿嫁,他就只给她一个字的答案。

    他就等她说,好。或者,点头,或者,放任他接下来的动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月色清朗, 夜风疏疏。

    桓安虽站在树影的黑暗中,徽宜和陆恒却站在月下,是以他能清楚看见, 两人在做什么。

    那明明是夫妻之间床帏之内才能做的事, 那个陆恒竟就在这种地方, 想要对女郎做那种事?

    沈徽宜为何不推开他?她不是最是知书识礼么,就算在议亲,到底没有订婚,没有成婚, 怎么就能放纵陆恒如此轻浮?

    他看到陆恒快要得逞了。

    一阵风吹过,桓安忽然觉得有些凉, 便没有忍住, 重重咳嗽了两声。

    他咳嗽的声音中气十足, 响当当地打破了那厢你侬我侬的两人。

    他看见徽宜像做贼一样猛地推开了陆恒, 拔腿就要往前逃走,是陆恒伸臂拦下了她,强势地把人抱在怀中, 而后, 终于光明正大地朝他这厢望了过来。

    “节帅,是病了么?”陆恒皱眉, 看着树影下的黑暗处,朗声说道。

    他按在女郎腰间的手重重使了些力气, 叫她不能落荒而逃, 只能贴靠在他身上,和他一起看着那个树影中故意搅扰他们的人。

    桓安自斑驳树影中走出,行至朗朗月下,从容坦荡地朝陆恒和徽宜走去。

    “打扰了。”

    桓安微微颔首, 语声平静地致歉,并不作过多解释,好像他方才果真是忍不下晚风吹来的凉意才咳嗽的,从来没有搅扰的心思。

    陆恒没有回应这份虚伪的歉意,只是仍旧拥着女郎,看似好脾气地对桓安关心道:“节帅若是身子骨弱,还是别出来吹风,明州蛇虫多,最喜欢咬暗处的东西,节帅可别因此受伤了。”

    桓安笑了下,听出陆恒言语间的指桑骂槐,沉默了会儿,终是没有相让,说道:“咳嗽罢了,哪里算得上是生病,莫非陆少主这般虚弱,以至于听见人咳嗽就如惊弓之鸟,要埋怨这晚风吹得凉了?”

    陆恒眉梢微挑,越发揽紧了身旁的女郎,轻飘飘地笑着道:“节帅一个人,自然觉得凉,我们两个,全然不觉得凉。”

    桓安望着那只紧紧环在女郎腰间的手臂,目光沉厉,所幸月色下,旁人也察觉不到他眼睛深处的情绪。

    “陆少主只顾着自己吹不得晚风的凉,倒不顾,朗朗乾坤下,是不是有碍观瞻。”

    陆恒皱眉,虽然不悦,却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节帅自幼饱读诗书,难道不懂修身克己?”

    徽宜亦因为桓安这句“有碍观瞻”的话颦了眉心,说道:“圣人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为仁由己,不由人,朗朗乾坤,节帅就非要往这处有碍观瞻的地方来看么?看罢了,又怪旁人有碍观瞻。”

    桓安皱眉,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却是目光微垂,沉默不语,余光瞧见陆恒望着他幸灾乐祸,一副安然享受女郎袒护还对他炫耀挑衅的模样。

    桓安唇瓣抿得更紧,看看女郎,并不想反驳,可余光里瞧见陆恒,又不想忍气吞声。

    默然一息,他还是看向徽宜,“你如何知晓我,自幼饱读诗书?”

    “莫非沈夫人,自幼,就认得我?”

    徽宜不想提这件事,转目不再看他,只对陆恒柔声道:“平章,我们回去吧。”

    “好。”

    陆恒温声应她,转而对桓安非常大度、温文尔雅地拱手告辞,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对手下败将礼待有加,好显示自己的高高在上,气度恢弘。

    陆恒转身,忽听啪嗒一声,一块玉佩自他腰间滑落,他回头捡起,十分珍视地擦了擦,复系去腰带上,带着女郎走了。

    桓安认得那玉佩,那是沈徽宜的玉佩,是她父亲留给她未来郎婿的礼物。

    她曾经把这玉佩给了他,如今,又给了陆恒。

    所以,他们是一定要成婚了吧?

    当初,沈徽宜是在婚后才把玉佩给他的,而今,他们还没有订婚,她就已经把玉佩给过陆恒了。

    她是真心真意,全心全意,要嫁陆恒了吧。

    必然是的,她甚至见不得陆恒受一丁点委屈,还要挺身而出帮他吵架,她就这么袒护他?

    修身克己,非礼勿视,她倒真是博闻强识,伶牙俐齿。

    她曾经请教过他的诗书,他与她讲解的奥义,她显然融会贯通得很好,都能用来帮着旁的男人驳斥他了。

    桓安重重呼了一息,骤然记起,她也不是第一次这般伶牙俐齿地袒护一个男人了。

    在长安时,她随他去见王曼殊,被陈见云撞上,陈见云不分青红皂白就质问他,彼时,也是女郎挺身而出,有理有据、不留情面地驳斥了那陈氏。

    后来,他再不曾留意过,她还因为袒护谁这般伶牙俐齿过。便就是她的姑母和表哥,也不曾见她言语袒护。

    她而今袒护陆恒,把她父亲留下的玉佩给了陆恒,是因为,她喜欢陆恒,要嫁陆恒了。

    难道当初,她袒护他,把玉佩给他,不是什么别有所图的筹谋算计,而是因为,喜欢他,真心当他做夫君?

    桓安骤然觉得脑顶一声惊雷,难道当初,女郎与他做夫妻,是干干净净,真心真意的么?

    那后来,她追他到驿店,非要和离,又是什么缘故?

    桓安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再想这些,可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就是控制不住地去想这些,就是想要把其中的脉络理得清清楚楚。

    纵然他知晓,理清楚了又如何?

    终究他们已经不做夫妻了,他不再计较女郎曾经是否心怀谋算,而女郎也对他没有丝毫谋算之心了。

    她要再次嫁人了。

    不管三年前,她对他有多少真心,多少假意,如今,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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