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如故: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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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听出,她似乎有几分担忧。

    陆恒便说了桓安要他协同抓李掌事一事。

    “竟已定案了么?”

    徽宜这阵子没去县衙,本以为若有进展,邱县令定会叫人来通知她前去,不曾想,案子已经落定。

    竟是桓安亲自经手。

    “这件事多亏桓节帅帮忙,等事情落定,我必登门重谢。”

    陆恒没有质问女郎在担忧什么,也不问桓安为何如此尽心帮忙,就只是这样通情达理地说了句。

    徽宜便也随着他的话点头,“确该谢谢节帅。”

    “听说楼船已经造好,过几日就要试航?”陆恒主动说起别的事,拉回女郎思绪。

    徽宜微微颔首,想起此事亦生出轻松悦色,“是啊,等试航几日,就又可以出海了。”

    她满面欣然,“趁着天还不太冷,海上风浪不大,还能再跑几趟呢。”

    陆恒瞧她如此期待,想了想,说道:“希望这倭患能一举平定。”

    若能在十月之前平定倭患,桓安就可以离开了,就算不班师回朝,也该回到他海东节度使的治所去了。

    桓安一走,他就可以彻彻底底安心了,就不怕他和徽宜的婚事再出什么差错。

    ···

    没过几日,陆恒的人果真抓来了李掌事。

    “四郎,你怎么也听信那些谗言?我怎可能买凶杀人?”李山宏死鸭子嘴硬,并不肯认罪。

    陆恒并不与他废话,说道:“你是否清白无辜,自有官府去审。”

    “你要把我送官?”李山宏气急败坏。

    陆恒一概不理他的问话,只是对他告诫,“我知你在各处官府都有些关系,想是觉得还有回旋余地,但我须得提醒你,你犯的案子,已叫节度使盯上了,你若顶风作案,还想动用那些关系脱罪,不止葬送了商队经营多年的关系,更是罪加一等。”

    李山宏只当陆恒危言耸听是在吓唬他,高声大笑道:“节度使盯上我?我真是何其有幸?四郎,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翅膀硬了,为了一个女郎,就要对我不管不顾了,还拿节度使来压我?”

    “你口口声声说我买凶杀人,我又杀了谁?”

    李山宏心知就算事情败露,罪证确凿,他也就是一个教唆杀人未遂而已,这罪名不大,他完全可以输绢赎罪。陆恒就是搬出节度使,节度使也不能徇私枉法重判他。

    陆恒笑了下,也知道李山宏有恃无恐,“你买通的那些刺客,险些要了皇子的命,你以为节度使因何盯上你?”

    “皇子?”李山宏尤是不信,“笑话,这穷乡僻壤会来什么皇子?”

    陆恒道:“信与不信,你去了官府自然知晓,我没有直接以暴制暴处置了你,甚而还坐在这里,与你说上这些话,已经是顾念了几分旧日情面。”

    “我不妨与你说实话,你竟然敢动我的人,我必定不能再留你在商队,你若是乖乖伏罪,从此收手,我还可顾念旧情,留你的儿子在商队里继续做事,但你若负隅顽抗,那你们整个李家,就都不必在商队混了。”

    李山宏破口大骂道:“小狼崽子,你以为你是谁?你老子爹还没死呢,这商队还轮不到你来做主,你真当这商队是你陆家一家的,你倒去问问你老子爹,看他敢不敢踢我出去!”

    陆恒瞧他这模样,知是自己父亲养虎为患,纵容他们太久了,也不再多话,一摆手叫仆从进来把人送去县衙。

    李山宏见陆恒动了真格,也怕真像他说的是节度使在盯这个案子,心下想着不论如何得拖到陆恒父亲得知消息赶来救他,连忙松口,软了态度说道:“四郎,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咱们有事好商量!”

    陆恒全当没有听见这话,仍旧摆手示意把人押送官府。

    ···

    陆恒前脚把李掌事移交官府,后脚就收到消息,自家父亲来了明州,叫他去茶肆里说话。

    陆恒皱眉,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娶妻下聘的消息都没能叫父亲从远在海外的生意里抽身来明州一趟,如今,他不过抓了李掌事,竟然惊动父亲亲自寻了过来?

    陆恒独自去了父亲所在茶肆。

    “你果然翅膀硬了,敢冒用我的名义诱骗绑了李掌事。”

    陆仲屿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沉目看了陆恒一眼,放下茶盏,继续说道:“你想娶那个女子,也不是不可,人是你交到官府的,你再去官府,给我完好无损地捞出来。”

    陆恒不卑不亢道:“李掌事伤了皇子,形同谋逆,儿子没那个能耐保他。”

    “没能耐保他,你倒有能耐抓他!”陆仲屿怒而拍案,“若不是你冒用我的名义骗你李父,他怎可能着了你的道,叫你抓过来!”

    陆仲屿和身边几个委以重任的掌事情比手足,陆恒兄弟几个自幼便被父亲教导,亦将那几个掌事呼为诸父。

    陆恒任由父亲数落,不顶嘴,也不妥协。

    “你果真要眼睁睁看着你李父身陷囹圄?”陆仲屿怒目看着陆恒。

    陆恒说道:“父亲若不信,自可以去试试,看看李掌事犯下的罪是否可以轻饶。”

    陆父见他这模样,是打定不会帮忙救回李掌事了,也不再说这事,转而道:“既如此,你也休想娶那个女子。”

    陆恒默了一息,说:“母亲已经帮儿子下聘,母亲也很喜欢她,父亲若不同意,不如先去与母亲商量。”

    “此事不必商量,你母亲说了不算,我说不同意,就是不同意。”陆父态度强硬,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陆恒沉默片刻,也决然道:“若儿子一定要娶呢?”

    “一定要娶,那你就从陆家滚出去,我倒要看看,没了陆家这个倚杖,那女子是不是还非要嫁你?”

    陆恒看父亲一眼,平静地问:“若她还是非要嫁呢,父亲可会同意?”

    陆父捶案,咚地一声,将案上的茶盏都震得跳起来摔在了地上。

    “你以为你是谁!你知不知道那女子曾经嫁的是什么人物,是定国公世子,她而今想攀着你,你道是为何?不是陆家富贵,难不成单单是看上了你这个人?”

    陆仲屿说罢,忽然叫了几个人进来把陆恒绑了。

    “父亲,你做什么?”陆恒无论如何没有料到父亲会对自己动手。

    “把他嘴给我堵了!”

    陆仲屿道:“我已经约了那位沈夫人过来,你不是认为,你若是一无所有,她也会非你不嫁么,我就让你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仲屿说罢,就去了相邻的一间茶室。

    很快,徽宜带着慕容恪前来赴约,对陆父恭敬行了晚辈礼,礼貌唤了句“伯父”。

    陆仲屿冷淡地“嗯”了声,算是回应,看一眼慕容恪,说道:“沈夫人是信不过我,还带着近身护卫?”

    陆父既如此明明白白提了出来,想是接下来要说的话不足与外人道,徽宜便屏退慕容恪,叫他去外面守着。左右外面还有她的人,倒也不怕陆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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