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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明月如故》 30-40(第2/27页)
桓安捏了捏眉心,目光自麻布上移开,也收回思绪不再想算这些旧事。
左右他们已经和离了,就算知晓她的为人,知晓她曾经对他也不全是口蜜腹剑又如何呢。
她是沈氏的侄女,单凭这一点,他就不可能再娶她。
他可以不因为沈氏而迁怒于她,可以像对寻常女郎一样待她,但绝不可能再娶她。
···
一夜过去,飓风终于停了,一行人便立即收拾启程,回了明州。
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徽宜便叫妹妹备些厚礼给桓安送过去,算是谢他在登州时的救护之恩。
徽华听阿姊说桓安因为飓风天气去舱室里接阿姊受了伤,也没有像往日怨骂桓安,只是问道:“阿姊,那送些什么好呢?”
徽宜并没多加思虑,说:“贵重的,能叫人看进眼里的就行。”
徽华便叫人拿上一些响当当的名茶,给桓安送了过去。
“这是今年新采的??顾渚紫笋,我家夫人说,登州时多亏节帅照护,还请节帅笑纳。”
“顾渚紫笋,贡茶呀,沈夫人真是阔绰。”
没等桓安表态,赵王就把茶叶接了过去,打开瞧了瞧,点头道:“不错,确是今年的明前茶。”
桓安却道:“我不爱喝茶,拿回去吧。”
“我爱喝呀,再说了,送都送来了,哪有送回去的道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瞧不上呢。”
赵王说着,就示意那来送茶的家仆快走。
“我问你,你是不是果真对那位沈夫人余情未了?”赵王凑到桓安身旁,忽而这样郑重问道。
见桓安又是肃然看他,一副不胜其烦的模样,赵王先声夺人辩说:“你别不承认,你在登州时为何去寻她?还和她在那艘船上待了那么久,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她换过衣裳了,她去的时候和回来的时候,穿的不是一身衣裳!”
啪!桓安拍案而起。
赵王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几步躲开他,却还是梗着脖子说:“你恼什么,你行得正坐得端,还怕我说说不成?再说了,我不是也没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拆穿你们吗?你别忘了,她是有婚约的人,她马上要成婚了,若是因为你的缘故,那个陆恒不要她了,你过意得去?”
桓安冷道:“你旁的心思没有,那会儿倒眼尖,还留意着她开始穿了什么衣裳,后来换了什么衣裳。”
徽宜带的两身衣裳颜色、式样很是相近,若不是桓安知晓她换了衣裳,是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事的,不曾想,赵王倒是心细。
“黎信,你对旁的女郎动什么心思,我不会干预,但是,你不可能纳她为妃,所以,也不要去招惹她。”
桓安早就想对赵王警告这句话了。
赵王听罢,气得好笑,“用你来教训我?我很清楚该喜欢谁不该喜欢谁,我又不像你,明明都和离了,还巴巴地冒着风雨去找人!”
“我去找她,只是想确保她安然无恙,并无其他心思。”桓安负手而立,一副坦坦荡荡,无心可猜的模样。
“是吗?那你第一回去,确保她安全了吧,为何第二回还要去?”
赵王又想起一桩证据来,“你不止去找她,还把我买的点心给她吃了,这也是为了确保她安然无恙?”
“是。”桓安脸不红心不跳,没有半点心虚地看着赵王说道:“此去登州,是为公干,她随我完好无损地去,我自然得将她完好无损地带回来,那点心不过是救急之物。”
赵王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想了想,说道:“当时那个掌事也在船上,你怎么不去解救那掌事,只管去救沈夫人?”
桓安面色一滞。
赵王乘胜追击,不给他思虑的时间,催促道:“你倒是说啊,为何?”
“那掌事毕竟是男人,当有自保的能力,不似女郎无力自保。”桓安依旧回答得坦荡。
赵王一时无言以对,想了想,也懒得和他计较这些了,只把茶叶收起来就要拿走,被桓安扯住匣子不给他。
“干什么?”赵王道:“你不是不爱喝茶,送我也不行,你还吃了我的点心呢?”
“点心,改日还你,但是这茶名贵,不能给你。”桓安稍一用力就把匣子抢了过来,拎着进了房内。
“小气!”赵王嘟囔一句,也走了。
桓安叫了林伽来,命他把茶叶送回去。
他确实不喜欢饮茶,圣上赐下的贡茶,他多是送了祖母或者旁人。
这茶叶自是名贵,但他不喜。
女郎曾经不是对他了如指掌么,她明明知道什么东西最合他的心意。
冬日的长安,她都能想方设法买到松江鲈给他做鱼羹,而今是在明州,春末夏初,那松江鲈总比顾渚紫笋要容易寻到吧。
果真要谢他,两条鱼就够了,何需如此贵重的东西?
过了会儿,林伽回来了,手里依旧提着一个匣子。
“郎主,沈夫人说,这是蒙顶石花,叫您尝尝,说不定会喜欢。”
还是茶,比顾渚紫笋更为名贵的茶。
大概是沈徽华安排的吧,才会一次比一次名贵,却根本不知他的喜好和习惯。
“哪个沈夫人?”桓安随口一问。
“就是曾经的夫人,沈夫人啊。”林伽说。
桓安目光一滞,再次看向那匣子,沈徽宜叫人给他送的茶?
良久,桓安没再说话,叫林伽把东西收起来。
三年了,或许女郎早就忘了他的喜好了。
不然,以她的聪慧,怎会不知,送礼物,要投其所好呢。
···
徽宜刚把造船的预算做好,邱县令就叫人来催,让她快些把造船所费给他,他也好抓紧时间安排人手跟进此事。
“他这么着急,不会又动了什么歪念头,想要中饱私囊吧?”
徽华不想把这事交给县令去做,一来怕他贪得无厌,拿了这回的钱,日后还是会找各种名目加钱,二来,也怕邱县令偷工减料做不好战船。
“阿姊,我们能不能直接让桓五郎管这事啊?”徽华虽然不喜桓安,但对他为官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徽宜并不想因为这事去向桓安张口,而且桓安来这里到底只是临时坐镇,真正要成事还得依靠着衙署,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所以邱县令这里还真是难以绕开。
徽宜便先去找了邱县令,本意是想和他详聊造船之事,不曾想,那邱县令根本不与她细聊,只说:“你只管把钱拿来,剩下的事,我自有安排。”
徽宜也做木头的生意,造船所用木头想从自家生意上走,虽瞧邱县令不耐烦,还是与他提了此议,邱县令没有拒绝却也没有答应,只说:“那也得看你们的木头质量如何,是不是造船的料,总之,这些都是后话,到那一步了,你们的木头果然物美价廉,那自然肥水不流外人田,用你们的也不是不可。”
徽宜又提了其他几桩建议,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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