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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明月如故》 30-40(第18/27页)
追踪找人,逼问口供,梳理案宗,若叫邱县令去做,大约一两个月都不一定能有结果,便是桓安,也用了四五日才办妥当。
果真是,举手,之劳么?
但他既这样说,她就这样信吧。
徽宜不再说话,桓安也沉默,两人就这样在滴滴答答的雨声里并肩前行。
身后,林伽领着几个私卫也只能慢行。
徽宜微微向旁边避去,给林伽和随行私卫让出道路,对桓安道:“我行得慢,节帅先走吧。”
她一向知道桓安腿长步子大,行路很快,她要小碎步紧跑才能勉强跟上,但现在,他们不是非要同行,桓安大可先走,不必随着她的脚步。
桓安撑伞立在雨中,沉默了会儿,并没有抬步离去,“顺路,一起吧,别又遭了贼人。”
当着私卫的面,他既这样说,徽宜便也没再拒绝。
两人又像方才一样,各自撑着伞,两把伞之间像有一根杆子撑着,不近不远,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距离,谁也不碰谁。
“你是不是已经猜到幕后主使?”
概因两人之间长久无话,这般行路实在折磨,桓安终是主动问了一句。
徽宜虽然感激桓安这次帮她揪出张二,但是并不想叫他牵扯进来太多,遂摇摇头,撒谎说:“没有。”
不料,桓安继续说:“其实不难查,查他近两个月生意往来,酒场应酬,必定能有眉目。”
“哦。”徽宜淡淡应了声,显然只是出于礼貌的回应,并不想与他谈论太多。
桓安又陷入沉默。
“你要成婚的事,告诉阿玠了么?”
过了会儿,桓安似是随口一问。
徽宜依旧不想回答,这些小事,何劳他相问?从前他们做夫妻时,他都不闻不问的,如今,怎么倒有闲心思问起来了?
徽宜不答,桓安又说:“祖母前两日来信,问我,可知你近况。”
提起祖母,徽宜目光动了动,沉默一息,终是对他说:“烦你告诉祖母,我很好。”
桓安微颔首,又说:“我过两日给祖母回信,你若有信带给阿玠……”
“不必了,我已去过信,告诉阿玠了。”
桓安脚步一滞,重重握住伞把。
她竟然已经递信长安,告知沈玠她的婚讯了?
为何这般快?不是距离婚期还有将近三个月的么?她为何早早就通知给了沈玠?就不再好好思虑一番了?
“那,就好。”桓安的声音像这微雨一般清平冷静,一丝情绪都没有泄出来。
此后,桓安再也没说一个字,徽宜自然也无话。
将至沈宅,一个婢子撑着伞到家门口来迎,说道:“夫人,裁缝来了,带来几个新嫁衣的图样,等您挑选呢。”
徽宜笑笑,把伞交给婢子,抬步进了大门。
她的嫁衣都开始裁了,果真不再考量了么?果真决定就这样嫁给陆恒?
“沈夫人。”桓安这般唤了句。
徽宜听见了,但他的声音一贯低沉,不甚清朗,徽宜便全当没有听见,愈加快步子往里走。
“沈夫人,我家郎主有话跟你说。”
林伽声音洪亮,徽宜不能再当听不见,只好转身,回头望着桓安,问:“节帅还有何事?”
“明日巳时初,随我一起去县衙。”
桓安说罢,没有给女郎答复或者推脱的机会,转身走了。
···
“阿姊,怎么样,有结果了么?”
徽宜一进门,徽华就迎上来这样问。
徽宜轻轻摇头,一面拿了嫁衣的图样来看,一面和徽华说了事情进展。
“桓安帮忙?”徽华嘟囔道:“他何时那般好心了?”
徽宜不答,只说:“明日还要再去县衙,看看那张二能松口不能。”
“这图样,怎么和我之前看得不一样?”徽宜问那裁缝,说道:“好像比之前的要富丽精致许多。”
裁缝说是,“是陆公子后来亲自去吩咐的,我们特意去了一趟府城,最后才新画出的这些图样。”
徽宜听罢,眼睛弯了弯,唇角已浮起悦色,叫徽华来帮自己一起挑选。
姐妹两人挑了好一会儿才选定图样,那裁缝又给徽宜量过身段,才拿着东西走了。
不知为何,徽宜就想起自己头一回穿嫁衣的情景。
婚事匆忙,根本来不及量身裁制嫁衣,是去成衣铺子里挑了一件,当时她相中一件刺绣富丽缝缀珍珠的嫁衣,但是价格高些,姑母不是很乐意叫她买,但她想要在成婚时穿的好看些,就借了一些钱悄悄给那掌柜,最终买了心仪的嫁衣。
一晃都六年了。
她再也不必因为一件嫁衣思前想后地为难了。
···
翌日晨,徽宜不想和桓安同行,便差人去西宅传话,说她身子不适,要多休息会儿,稍晚些再去衙门,让桓安自己先去。
将到午时,徽宜才准备往衙门去,刚刚迈出大门,瞧见林伽又像昨日一般带着几个私卫朝这厢走来。
“沈夫人,真巧,要去衙门么,一起吧?”
徽宜以为只有林伽和几个私卫,便没有拒绝,刚刚点头应允,瞧见桓安迈出西宅大门,朝她这厢望了望,抬步走来。
他一向勤快,便是冬日里都早早不见人影,怎么今日到这时候了竟然也还没有去衙门?
“临时有事耽搁了。”
徽宜并没有开口相问,桓安却先这样解释了一句,好似有意告诉她,一切只是巧合,他并不是特意等着她一起。
“哦。”徽宜淡淡回应了一个字。
“你,生病了?”桓安没有看女郎,一面走着,一面这样问了句,好似只是随意寒暄。
徽宜谎话说在了前头,这会儿得接着圆,便道:“有些不舒服。”
“没看大夫么?”桓安语气寻常地说着。
“不必看大夫。”徽宜亦是平静地回答。
桓安转目看看她,沉默了会儿,说道:“若有病,还是应当看大夫。”
他记得她从前就不爱看大夫,那回明明流了很多血,她愣是说没有受伤没有生病,不肯叫大夫诊脉。
徽宜不说话,默了片刻,念在他终究是好意提醒,便淡淡回了个“嗯”字。
“你而今,常常吃药么?”桓安又问,他记得她从前没有什么顽疾,不须经常吃药。
徽宜眼眸沉了沉,微微抿唇,却只当没有听见这话,一个字都不答。
“若不好根治,或许可以去长安看看,京畿名医还是多些。”桓安说道。
徽宜的神色显而易见地冷了,连最基本的温和体面也不愿维持了,漠然说道:“不劳节帅挂心。”
这话里的情绪太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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