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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明月如故》 20-30(第3/21页)
的。”
桓安没有说话,在这一点上,他也看不透。
“郎主,沈夫人说,想见你。”云绮过来禀话。
“看吧,我就说她是不死心,想借机纠缠我哥哥呢!”
谢月镜越发觉得徽宜是在装病,想叫桓安心软,目的约就是想骗着桓安撕毁那放妻书。
“哥哥,我跟你一起去。”谢月镜是万万不能给徽宜这个机会的。
桓安思量片刻,说道:“你在这里,我去看看。”
···
徽宜房中生了一个炉子,桓安进门时,瞧见有火苗蔓延了出来,应当是刚刚添了什么易燃之物进去。
炉子旁边散落着一个没能烧完的碎纸屑,瞧着像是信封一角。
旁边的桌案上放着玉佩和放妻书,唯独不见了那八封信。
瞧见他来,女郎没有像之前在雪地里抗拒地不看他,也不准他靠近,反是温温地瞧来一眼,似乎是她一贯的好性儿,却又淡漠疏离的不像她。
“我需要一身披风。”徽宜没有别的话,开门见山直接说道。
为着见客,她没有躺在床上歇息,而是坐在坐榻上,拿被子盖在腿上,正好把下裳所有血迹都遮住了。
桓安颔首,正要开口说谢家表妹带了一身,徽宜道:“我不要旁人的。”
她约是气力还没有恢复,本就温和的声音有些疲软,“在你的朱红衣箱里,小一点的那个,里面有一身夹棉大氅,石青色,你从未穿过的,拿来给我吧。”
那身大氅是她成婚的第二个年头亲手给他裁的,本来想等着他回来给他穿,可真等他回来,瞧见他穿的都是千金难求的狐裘大氅,才知自己这料子差,约是入不了他的眼,便一直在箱底压着,不曾拿出来。
这回给他收拾行装,她还是私心拿了出来,装进了衣箱,心里忖着,也许有不太冷的时候,穿不着狐裘大氅的时候,这个夹棉大氅就刚刚好。
现下,她更需要这身衣裳,她不想在这里换衣裳,不想叫旁人瞧见她里头的衣裳有多脏污不堪,但是,她得找一身宽大的外裳,罩起来遮丑。
桓安颔首同意。
徽宜便接着说,“我还要一笔钱。”
她言语坦然,没有一丝伸手要钱的难以启齿。
桓安早就说过会去信祖母给她一笔钱,虽不知她为何又提一嘴,却仍是颔首,“好。”
“我要三千两。”
她平静地说着自己的要求,没有再像从前在他面前小心翼翼,考量这个是否妥当,那个是否能说。
“好。”桓安依旧干脆地应允。
“但是这笔钱,你要自己找人给我,不能去信祖母,让她给我。”徽宜又说道。
祖母疼她不假,可是祖母不掌家务,不会管的太细。
桓安若是去信祖母,叫祖母给她钱,哪怕说了具体数目,她大概还是拿不到这么多。
祖母会把这事交给姑母去办,姑母必然不会给她那么多,说不定几十两,加一些疼人的漂亮话,就把她打发了。
她需要这笔钱,但她累了,不想再为了这笔钱,费心思、想办法从姑母那里讨要。
为难的事,就交给桓安去办吧。
且三千两而已,她要起来为难,却应当不至于叫桓安为难。
徽宜知道她的提议又要惹来桓安误会,大概会叫他以为,她既想要钱,又不想叫祖母认为她是个贪财之人,这才想绕开祖母,让桓安亲自把钱给她。
但她没有多一个字的解释,只是静静等着桓安的答复。
桓安默然一息,眼眸沉了沉,却还是答应道:“好。”
徽宜便不再说话。
良久,桓安问:“还有旁的么?”
“没有了。”
她亦清脆果决,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你可以走了。”
桓安望着她不语。
原来她叫他来这里,不是要纠缠,只是要他做两件事罢了。
细想从前,她何曾与他提过什么具体的要求,唯一一件,就是让他除夕日陪她去逛市肆,那甚至都不应当算是一桩要求。
她从前,似乎从来不曾因为她自己的需要,对他求图过什么。
只有今日,她是明白坦荡地,在为她自己,对他提了要求。
就只有这两件么?要一件衣裳,也算是要求么?
她为什么如此复杂?一时像是心机深沉,图谋狠绝,一时又像温良纯善,无所图求?
她仿着他的笔迹写那些信,寄给她自己,又煞有介事地,瞧上去字字真心地回信,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有那些传闻中,他从扬州寄给她的好东西,到底是旁的男人所赠,她故意推在他身上的,还是像那几封信一样,都是她自导自演?
再像今日,她明明流了不少血,连冬衣都洇透了,她为何就是不肯看大夫,不肯换衣裳?
他完全看不透她。
“那几封信——是怎么回事?”
桓安终于还是决定问一问,传闻中他从扬州寄回的东西,他只是道听途说,真假未知,便不提了,但这几封信,他亲眼所见,也着实仿了他的笔迹,他应当有资格问一问。
徽宜淡淡地望来一眼,与他目光相接。他是一贯的平静淡漠,徽宜眼中,那望他时总会不自觉蕴出来的温暖和光亮,全然不见了。
她变得和他一样平静淡漠。
她不懂桓安为何在此时突然问起那些事情。
那些大费周章的事情,当然都是她自欺欺人,想给自己挣点面子,想叫府中上下都以为,桓安待她情深。
她没有家世,又是因一桩丑闻得嫁桓安,若再没有这些粉饰太平之物,怕是下等婢仆都敢骑到她头上去。
她只能狐假虎威,借着桓安的威风,来给自己撑腰,桓安是她的夫君啊,不借他的,她还能借谁的威风?
她也想借此来震慑她的表哥,让他以为桓安是会护着她这位妻子的,让他不敢对她动手动脚,逼迫她与他苟且。
桓安若是早些计较,早些质问这些事,她一定会耐心地如实告诉他,自己耍的这些小手段和小心思。
她会耐心地和他解释,她那样做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少受一些欺负,不那么辛苦。
做他妻子这三年,是她心心念念,但是,也的确好累。
或许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或许换成旁的女郎,做他的妻子,便只有幸福,没有辛苦。
如今,他们已经和离,他来问那些事做什么呢?
莫不是觉着,她仿他的字迹仿得太像,是别有所图?
她从小练字,便是拿他的文章来临摹,她自是因为钦慕,但桓安会怎么想呢?
认为她仿他的字迹,是想伪造什么文书,构陷他么?
从前,她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同他解释清楚,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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