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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剁三刀》 30-40(第7/17页)
这个气声很像纵欲时无意识流露的喘息。
陈敬喜心头一紧,攥紧梁平生胸前的衣服:“再,再说一遍。”
“敬喜,我爱你。”
“你这该死的,故意凑在我耳边,勾引我。”陈敬喜喉结滚动了一下。
梁平生笑了一声,又坐回原位。
这时吴宇回来了。
他停在闭合的门扉前,轻叩了几响门。
陈敬喜觉得吴管家学精了,进来前知道要敲门了。
“进来吧。”
吴宇捎着一袋子的药,陈敬喜飞快瞥了一眼,一袋子里面起码七种药,真是致死量。
“我去烧个热水,等会儿喂陈小少爷吃下。”吴宇放下袋子,又出去了。
“都买了些什么?”梁平生在袋子里摸半天。
他摸了个大概,估计觉得药量太惊人,神情微微凝滞了一瞬。
等吴宇烧水的空当,梁平生问他:“要吃那么多吗?”
吴宇不解:“不多啊,他都烧到四十度了。”
“吃吧吃吧。”陈敬喜心累得像那个打电话念叨“忙点儿好啊”的老人。
他都烧到跌了一跤昏过去了,管他几种药,能退烧就吃吧。
“扑热息痛,布洛芬,地塞米松……”
“地塞米松不要。”陈敬喜好歹科班学医的,小诊所下药猛归猛,他还不想自己的命断送在这里。
发个烧给人下地塞米松,活久见了。
“好。”看不见的梁平生夹在中间真痛苦,光是听吴宇在报菜名,床上的陈敬喜有气无力反驳。
热水烧好,吴宇又出去一趟给陈敬喜倒水。
陈敬喜在袋子里挑挑拣拣,除了地塞米松不要,狠一狠心,其他都拆了。
为了尽早退烧,他也是豁出去了,明知一口气吃六种药对肝肾负担极大,他还是照服不误。
就是为了不耽误白天的工作。
他还要去一趟工棚,调查清楚桑周给窗户钉木板的原因。
既然凌岚对此抱有恐惧,那他就得亲力亲为了。
服下药,吴宇继续去睡了,陈敬喜脑子里转着乱七八糟的事,见梁平生仍然坐在床头,不解道:“你不睡吗?”
怎么还不继续枕着你的本体沙发?
“回去也是失眠,我在这陪你。”
“你真好哦。”
陈敬喜心无波澜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梁平生搭在他额头上,轻柔地拂开他碎发,一下又一下抚摸着他的头。
陈敬喜想起自己的母亲,也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了:“梁平生,你好像我的妈妈。”
梁平生带着疑惑轻轻“嗯”了一声:“怎么?”
“在我记事前,我的母亲就过世了,所以我始终不知道,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陈敬喜喃喃,“陈松海怎么会跟她结婚呢?”
“也许是个很善良的人吧。”
“也许吧。”陈敬喜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小的时候,我总是羡慕其他孩子,他们都有妈妈,但是我没有。我也曾幻想过,她会像现在的你一样,摸着我的头,哄我入睡。”
“……”
“梁平生,你真好。”
“睡吧。”梁平生打断他的嘟哝,“明天你就该后悔自己说的话了。”
“……”
一夜好梦。
次日,陈敬喜伸着懒腰醒来,神清气爽。
梁平生还陪在他身边。
男人枕在他手边,浓密的眼睫打下浅浅的阴影,不知他做了什么好梦,唇角上翘着,羽化了骨骼感分明的脸颊,使得那张睡颜分外可爱。
陈敬喜照例看得有些出神。
本想挑指触碰他,终是不忍打破梁平生难得的休憩,抽回手来。
他不由感到一丝忧伤。
未来的某天,他是否还能见到梁平生这般稀松平常地陪伴他左右?陪他度过无数个寻常的朝暮,与每一对浓情蜜意的情侣无异。
应该不能吧。
为何他会黯然神伤?他们之间分明没有未来,他早知道的。
陈敬喜甩了下头,抛却不该有的杂念,然后摸到床的另一侧,为着不惊扰梁平生,从另一侧爬出来了。
第35章 洗白
陈敬喜昨天回来的时候, 顺手把纸巾包裹着的小截断指放在洗漱台上。
他重新去找,发现它还放在原来的位置, 看来吴宇和梁平生都没有注意到它。
他不想惊动他们,毕竟断指确实触目惊心,看着就让人生理不适。
于是陈敬喜特意避开他们,借着洗漱台的白炽灯,匆匆做了个简单的痕检。
首先检查创缘,指节的断端平整而光滑,边沿的表皮松软塌陷犹如煮过头的烂菜叶, 朝断端方向蜷曲着,掩住浅黄色的骨骼切面。
再是指节表皮。这根断指离体可能有段时间了, 表面爬满了污绿色的斑块, 有的甚至呈现出极度腐烂才有的棕褐色,尤其是在断端周围软组织处最为显著。
陈敬喜找到一把剪刀,小心翼翼切开血肿。
淌出的酱油色液体带着一股恶臭,令陈敬喜眉头微紧。
他忍着气味,仔细观察骨骼出血点, 色泽较深,范围局限,由此判断指节离体时人是活着的。
做完这一切, 陈敬喜又新抽了两张纸巾,裹住断指,藏进抽屉最深处,同时预留一道口确保通风。
如果有机会, 他还要联系凌岚, 把断指交给专业的痕检机构,做个DNA匹配, 确认它究竟是否属于成春晓他们。
陈敬喜洗漱完,若无其事来到饭厅。
吴宇买了几个肉包,装在塑料袋里,阵阵喷香。
可惜刚刚闻了一鼻子尸臭,现在的陈敬喜实在没胃口。
“我不吃了,直接上班去了。”陈敬喜把电脑塞进公文包,系好领带,准备出门。
“我买了五个,你好歹带一个。”吴宇迅速朝他丢了个包子,要不是陈敬喜眼疾手快及时接住,恐怕那包子就砸成个饼了,“不然吃不完。”
梁平生默默坐在那,合着豆浆啃肉包,没表态。
陈敬喜:“行。”
陈敬喜把肉包塞到西装内兜,到公司开会差点忘了这茬,直到新来的材料部部长捂着鼻子抱怨“什么味啊”,他才想起肉包,装作不经意轻咳了一声。
该死的吴宇,让他带什么肉包。
会议一结束陈敬喜就把肉包解决了,然后洗了嘴,回到办公室。
秦火正在替他整理季度报告。完工交付、出坞海试这些硬节点都踩住了,产值与营收也在偏差范围内,没有爆雷项。
陈敬喜掠过几眼,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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