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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剁三刀》 30-40(第4/17页)
真可怜啊。
陈敬喜猛然回头,不受控地翕动唇瓣,吐出一个陌生的名字:“梁平生。”
梁平生是谁?
强烈的痛楚拧得他一钝,他几乎是下意识护住了胸口,蹲在地上。
不对。
这个名字,是怎么冒出来的?
“你们谁认识梁平生?”万念俱灰的他大声呼喊,遥遥传来回音。
人群中先是一阵嬉笑,紧接着,那些师长学生的影子重又聚拢,七嘴八舌地放话。
“梁平生。我们这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
“被欺凌后的终极幻想吗?”
“该不会是幻想出来的角色吧?”
“你还在期待有谁能解救你吧?”
“不对。”陈敬喜失神喃喃,“梁平生是真实存在的。”
他抱紧了簌簌发抖的自己,不断地重复,像是能召唤出那个人:“梁平生,梁平生,梁平生——”
叮——
一条微信消息弹出屏幕,击碎了陈敬喜的梦魇。
陈敬喜顿时睁开眼,下一秒,一股大力将他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在。”
男人像是将他从水中捞起一般,即便怀中的人汗涔涔的,他的拥抱还是一如既往坚定而有力。
陈敬喜回过神来,两只冰凉的手慢慢攀上男人的肩胛。
枕畔的手机里,发自凌岚的消息久久没能沉下去:
“陈敬喜,我查到了,紫瘢男姓桑,名周。”
“他是桑家独女的孩子,私下跟陈松海做过亲子鉴定,上面写着他99.99%是陈松海的孩子。”
“既然是陈松海的私生子,跟你就是未曾谋面的亲兄弟。”
第33章 断指
“你说桑周是我的亲兄弟?!”
陈氏总裁办。震骇至极的陈敬喜脱口而出, 蓦然扬起的音浪划破沉闷的气流,在他的对面, 凌岚顺势接过话茬。
“是啊。我调查到,桑周这人神秘得很。虽然现在是桑家掌权人,但几乎不出席上流场合,行踪捉摸不透,只有几个人见过他,说他后颈确实有个很丑陋的紫瘢。他明明有这个经济实力,却没有去医院点掉, 就让它留在那,像是为了缅怀他母亲。”
“他母亲桑婉婷是桑家独女, 当年跟陈松海厮混, 有了桑周,桑家知道以后,就把怀着孕的她赶出门了。”
“桑周出生以后,跟着桑婉婷东奔西走。桑婉婷以前当惯了富家小姐,年纪轻轻什么也不会, 无奈之下就去洗脚城工作,其实是靠出卖身体糊口饭吃,最后染上性病, 没钱治疗,死在了街头。那个时候,桑周才五岁,桑婉婷一死, 他就被送进平川的福利院, 直到八岁才被桑家接回来。”
“他被桑家接回来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桑家大哥英年早逝,二哥玩物丧志, 三哥脑子不好使,也没什么本事,桑家把桑周接回来培养,原本是打算让他辅佐三哥操持家业的,没想到在桑周十六岁那年,三哥莫名其妙死掉了。”
说到这,凌岚刻意压低了声,神神秘秘的。
“然后桑周就顺理成章成了桑家继承人,原本在外逍遥挥霍的二哥也得到了一笔不菲的家产。要知道,桑家原本可没打算分给二哥任何东西,是桑周主动划了三成给他。”
“所以圈子里就猜测,是桑周联合二哥害死的三哥,但三哥又是自然死亡,不管警方如何调查也查不出端倪,这个传闻也就不了了之了。只是现在有人提起桑家还会念及此事罢了。”
过大的信息量冲得陈敬喜一时不知从何理起,他单是愣在皮椅上,听凌岚给他细细分析。
“桑周的经历实在复杂,就我打听到的那么多,也能看出他绝非等闲之辈。如果他有心摧毁当年的陈氏,想必会采取极其阴险的手段,让警方查都查不到他头上。”
凌岚琢磨。
“更何况,他有充足的理由记恨你和陈松海。你想想,他可是陈松海的儿子,偏偏陈松海丢下他和桑婉婷,还落了一身好名声,他怎么能不恨呢?你又是陈家的少爷,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简直就是他的对立面,他恨你也在情理之中。”
“等等,等等,我脑袋转不过来,你慢点,容我消化一下。”陈敬喜扶着额,对凌岚抬了抬手,不可避免.流露出一丝疲惫。
“好。”
于是凌岚闭嘴了,给足陈敬喜消化的时间。
大概过了半刻钟,陈敬喜的视线才重新投向对面的凌岚。
“你的意思是……他是我爹的弃子,遭遇过不幸?”
“是。”
“桑周他…什么时候做的亲子鉴定?”
“根据我发给你的副本,他在他十六岁那年就知道了。”
“那他今年多大?”
“三十六。”
“……”
距今二十年!
这个素未谋面的亲兄弟就这样潜藏在暗处,他明知自己是陈松海的儿子,却从不与陈敬喜打照面。
或许,此刻的桑周正蛰伏在世界的哪个角落,窥伺着陈敬喜的一举一动。
一想到这,陈敬喜不由打了个寒颤。
被监视的不快从头皮一路蔓延到脚尖,陈敬喜闭了闭眼,却怎么也想象不出桑周的模样。
但是有个不安的想法率先攫住了他的心。
他倏然起身,披起外套,往外走。
“凌岚,有件事我要证实一下。”
陈敬喜决定开车去一趟工棚。
倘若桑周真的在暗处窥视他,那么得知陈敬喜去过工棚,他肯定已经采取行动。
而且,据凌岚所描述的,桑周既能在十六岁那年不留痕迹地解决掉桑家人,时过境迁,手段只会变得更加高明。
陈敬喜把油门踩到底,仪表盘上指针一路飙升,死死逼近国道最高限速。
凌岚被他的架势吓了一跳,坐在副驾驶上,抓着顶上的拉手,大气不敢出。
天空适时下起了细雨,滋润着干燥得开裂的泊油路,雨丝拉开一面纱,随着飓风一阵又一阵掀在挡风玻璃上。
直至他俩抵达成春晓的工棚,雨还在下。
陈敬喜伞也不撑,车一停,便一头扎进雨中,任凭凌岚在后头喊破嗓子要带伞也权当听不见,一个棚接一个棚地排查过去。
因为下雨,人们纷纷躲进工棚,就连棚外的塑料椅都被撤走了几张。
隔着软条帘,他们向他投来畏葸的眼光,可每当陈敬喜的视线与他们交汇,他们便会若无其事偏开头。
这种被刻意无视的滋味让陈敬喜分外难受。他总觉得这趟来工棚工人们的态度急转直下。
在他不清楚的地方一定发生过什么,所以才会导致他们一改先前对他的好奇,变得敬而远之。
陈敬喜一路跑向成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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