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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剁三刀》 20-30(第5/17页)
是为了报复你!我为了报复你,甚至能跟一个根本不爱的人交往,和他做.爱,一遍又一遍,甚至在你的床上,就是为了让你感到哪怕有一丝丝的痛苦!因为你也和他一样,想跟我做.爱,想要占有我,把我变成你的东西,如果我变成别人的东西,你会感到不快……我、我这个东西……”陈敬喜泪如雨下,“……下三滥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只是为了报复你,拼命到伤痕累累,现在你满意了吗?听到我的自白,你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吧?因为那么肮脏的我,都做到这份上了,却伤不了你一分一毫……”
梁平生用力握住他的手臂,将他揽入怀中,他也在抖:“敬喜,你不要再说了。”
“够了。”陈敬喜猛然推开他,摔门而去。
离开梁家,陈敬喜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偏巧小雨落下,砸在他的肩头,洇湿了牛仔夹克。
薄雾像是一条横空降下的轻纱,将层层景物隔开,林立的路灯散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芒,灯罩下,空气中漂浮的水汽被映出雪花白点的光泽。
街对面的大海咆哮着,向陡峭的砾石滩掀起潮花,转瞬又退到重重云雾之后,无人回应它的哀鸣,四下空寥好似寂静岭。
在只要露出脸就会被雨丝濡湿的天气,陈敬喜已不知黏在脸上是雨还是泪了。
他在十字路口叫了个出租,报任竟成家的地址。
陈敬喜今天就回去把自己东西全理了,该要的拿上,不要的都丢掉,然后走人。
他要洗净任竟成加诸于他的一切。
然后再不回去。
车内外的温差在窗户凝成一层薄霜,窗外景物飞快地向后掠去。梁平生握过的地方,其上残存的余温,也正一点一点冷却。
陈敬喜伸出食指,在结成的霜上写下一个Miss。
“今天真的好冷,你说对吧?”司机向他搭讪。
陈敬喜笑了笑:“是啊。”
到了任竟成的别墅,任竟成还没回来。陈敬喜自顾自上二楼,翻箱倒柜,能想到的地方都搜了一遍,然后找来一个大塑料袋,装他不要的东西,还有点用的,都装在行李箱里。
自从搬到这里,他就没收拾过私人物品,如今一番捯饬,各种各样的回忆随之涌出脑海。
床头有一只拼好的乐高机器人。
他记得当时很流行乐高,但因为手笨,怎么都组装不好,于是撇下拼到一半的它不管了,是任竟成熬夜替他组装好的。
除此之外,抽屉里还有一副价值不菲的对戒,交往五周年的时候买的。
陈敬喜还记得那是在边境给戍守的特种部队做视光师的时候,任竟成买了一束勿忘我,在战友们簇拥起哄下,脸红到耳根,一手捧着花,一手拿着钻戒,单膝下跪给他戴上戒指。
陈敬喜盯着对戒看了好一会儿,丢进那个他不需要的大塑料袋里。
还有一盏填满扩香石的香薰灯,是陈敬喜有阵子睡不好觉,任竟成给他买的。
还有可以泄愤的慢回弹大馒头。
还有契合人体工学的眼罩、美国队长联名款头戴式耳机、戒烟糖、祛疤膏……虽然其中大部分都是智商税,但任竟成仍旧乐此不疲地添置这些小玩意。
此外还有家庭急救箱,也是任竟成考虑到陈敬喜性格急躁、容易与人发生冲突所做的未雨绸缪。
陈敬喜收拾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他占据了任竟成生活的重心。
任竟成为了他,十年如一日的付出,而他甚至没能给任竟成留下些什么,哪怕是任竟成的生日或者他们的交往纪念日,他也是转头就忘,从未送过一份礼物。
连一件从小摊贩那里随手买来的廉价饰品都不曾有过。
陈敬喜不爱任竟成。
就没有爱过。
陈敬喜直到今天,才彻底从美梦中惊醒。他后知后觉他好像耽误了任竟成整整一个青春。
他动作缓慢而坚定,把任竟成为他购置的小玩意儿一件一件丢进大塑料袋里。
锵。
门外传来动静,来者步履不稳,趔趔趄趄冲进他的房间,捎进一股醇烈的酒气。
陈敬喜抬起头,对上任竟成红得可怕的眼眶。
在看到陈敬喜正在有条不紊收拾东西,任竟成瞬间脱力,噗通,跪在他跟前。
“求你……”
“求你,不要走……”
陈敬喜没有见过任竟成哭泣。从小到大,他一直是他的兄长,且有着不吝于长辈的自尊,在他面前,哪怕遇到天大的困难,他也总是镇定自若的。
但是此刻的任竟成,衣衫不整,头发乱得像枯草,一双眼睛画了眼影一般红,怪叫人怜惜的。
阿拉斯加毛球忽然从任竟成的身后蹿出,舔舐他垂落的手。
陈敬喜的动作没有停,他已经把要丢掉的大塑料袋理好了,里面杂七杂八全是任竟成给他添置的小玩意。
他走了以后,这些东西就用不到了。
他拿来胶带,拧起塑料袋提手,用胶带纸缠上几圈,丢到了一边。
任竟成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但好歹能看到焕然一新的寝室,于是很卑微地,紧紧抱住陈敬喜丢到一边的塑料袋。
就像紧抓着最后的希望。
“小喜,求你了,留在我身边……”
“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一直不理我?为什么你执意跑去梁平生那边?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告诉我,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让你多看我一眼。”
“能不能不跟着梁平生走,算是我求求你。”
“让我怎样都行。”
任竟成带着哭腔,发了热病般呓语。感知到他低落的心情,毛球拿出全身的重量托举他。
陈敬喜垂眸,不语,继续理东西。
接下来他要理的是几套常用的衬衫西服,还有换季要穿的毛呢大衣与加绒裤等等。
待他理完,任竟成仍然跪在门旁,呆呆凝望他。
“我只是……想让你…听一听…我的声音……”任竟成已然溃不成军,“哪怕……只有一秒……”
陈敬喜拖着行李箱,路过客房,捡起一只磨牙球,丢给毛球。
毛球扑腾着接过了,低头,专心开始磨牙。
陈敬喜望着抖擞的毛球,轻声默念:“毛球,后会有期。”
接着离开家,关上了门。
第24章 爱恨
离开任竟成家, 陈敬喜一时间想不到去哪。
他不愿回到梁平生那边去,毕竟崩溃时的窘态被梁平生看到了, 陈敬喜不知该怎么面对他,自己太不理智了,居然在梁平生面前自暴自弃,像是为了征得他的关注。
梁平生明明是他的仇人,他怎么能在仇人面前失控?
就这么拖着行李漫无目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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