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三刀: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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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字字掷地有声:“我要你痛苦。”

    梁平生偏过头:“如果说我现在就很痛苦,你会放过我吗?”

    “不。”陈敬喜冷冷道,“你问我这样的问题,说明还不够。我也不够狠,你也不够痛。这不是…不是能够明码标价的问题,梁平生。”

    “要到什么时候?”

    “什么?”

    “你所谓的复仇,要到什么时候才算结束?”

    陈敬喜真是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逗笑了。

    天呐,他是不是太善良了,居然还给他提问的机会?

    “这不是你该问我的问题。”陈敬喜直起身,准备离去。

    梁平生喊住他,眸色暗沉:“你现在要回去了吗?”

    “我不打算回去。”

    陈敬喜抛下一句话,扭头去找秦火了。

    刚才他让秦火避了下嫌,秦火现在正蹲在楼道刷手机。

    见陈敬喜原路返回,他又站了起来,原本平整的西装因为蹲了太久,折出许多痕来,看着没有往日的干练了。

    “陈小少爷。”

    “秦火,帮我买一些贴身衣物和日用品,今天我要住在梁总家里。”

    “是。”

    时候不早了,让人出门买日用品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陈敬喜忽然觉得一时的决定有点对不起秦火,但秦火毫无怨言,真是出了名的忠心,一接到命令,不管多么刁钻,都给它做得漂漂亮亮。

    不出半个钟头,陈敬喜收获了满满一袋子什物,有牙杯牙刷毛巾拖鞋等等,应该是在附近商超买的,秦火还给他挑了内裤和睡衣,尺寸都照着陈敬喜买的。

    至于秦火为什么会了解他的尺寸,说来话长,十年前,陈敬喜被梁平生软禁在海景别墅,连套子都是秦火去买的。

    十年过去,秦火还是没忘干净。

    陈敬喜嘀咕着秦火能不能别把细节记得那么牢,抱着满满一个袋子回到梁平生家。

    梁平生仍然坐在懒人沙发里,跟嵌进去了似的,哪怕听到陈敬喜的脚步,也没有回头。

    陈敬喜哗啦啦地把一塑料袋提到茶几上:“梁平生,你房间在哪?我要睡你床。”

    第20章 疤痕

    梁平生的卧房朝阳。偌大的房间里, 除了一张大床与一只床头柜,别无其他。衣柜的漆像是新的, 里面空空如也,令陈敬喜怀疑梁平生究竟还是不是人类,怎么可以连衣服都没有。

    陈敬喜翻塑料袋,本意是想挑出毛巾睡衣去洗漱,没料想还翻出一盒大号避孕套。

    他额角猛得一抽。

    秦火要不要那么贴心?连尺寸都跟姓梁的对上了。

    不止梁平生的卧室,就连浴室,除了浴架上挂着洗脸巾和脚布, 其余地方都干净得像个五星级酒店。陈敬喜还特意翻了下牙膏,生产日期是上个月的, 可以想见梁平生卸任以前确实没住在这儿过, 要不是卸任以后继续住在公司有些不妥,他估计真没打算搬到这儿来。

    那他买房子作甚?这地块的房价可不便宜。

    陈敬喜一边腹诽梁平生的奢靡,一边打开喷头冲澡。

    洗完澡以后,他裹着柔软的睡袍,舒舒服服, 打算去倒一杯热水喝。

    结果就是陈敬喜在厨房捣鼓了半天都没见到热水壶。

    “热水壶呢?”他很不悦地冲梁平生喊。

    梁平生回:“没买。”

    “你还是人类吗?水都不喝。”

    “储藏室有一箱矿泉水。”

    真就不是人类,奢侈到天天喝冰冷的矿泉水。

    陈敬喜心知肚明他的体质洗完热水澡喝冷水绝对会拉肚子,于是打消了喝矿泉水的念头, 又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刷起手机。

    也不知道手机是不是装了窃听器,刚才他在跟梁平生讨论盲文, 购物平台就给他推盲书。

    陈敬喜搜了下, 还真有《老人与海》的盲文读本,于是下单, 地址直接填梁平生家。

    下完单,他一丢手机,直接沉入梦乡。

    估摸是水土不服,这一觉睡得浑浑噩噩。

    他先是梦到已经梦过无数遍的逃亡路,大脚步地冲海里奔命,任由上涨的海水像章鱼的触手将他拉入深渊;再是湿漉漉地披着任竟成借他的外套,听他激情告白,然后嘴皮子不受控地说“可以”;最后又莫名其妙梦到与毒贩的角逐,一把军刀笔直地在他肚皮上画了一撇,紧接着霓虹流转,人声鼎沸,白晃晃的医疗灯照进他的意识,却照不明他的视界,他被浊流不断冲刷,越坠越深。

    叮——

    心跳监护仪的鸣笛使他喘了一大口气,醒了过来。

    绵实的睡袍此刻湿得能挤出水,黏腻得让人难受,但现在脱了,一受凉就会感冒,于是陈敬喜又把湿透的睡袍搂紧了些,就这么忍受着闷热,走出卧房。

    好家伙,梁平生还坐那。

    该不会是死了?

    陈敬喜上去,趿拉着拖鞋尖顶他的肘:“醒着吗?”

    梁平生秒回:“醒着。”

    “还没睡?”

    “睡了一会儿。”他解释,“然后就睡不着了。”

    “我看你当务之急不是找眼科医生,而是得雇个心理医生。”

    陈敬喜本意是想嘲讽,没想到梁平生反应挺大的,当即抓住他的脚踝,害他失去平衡差点滑了一跤。

    梁平生扭过头,与保持踢腿动作的陈敬喜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还醒着?”梁平生问。

    “你这房子有问题,我鬼压床了。”陈敬喜悻悻然道,“有闲钱装潢不如请个道士做做法事。”

    “梦到什么了?”

    “你怎么连别人的梦都要打听?”

    “因为我已经不会做梦了。”要是常人讲这话,指不定带点顾影自怜的意思,可是梁平生的口吻却很稀松平常,“我只是好奇你会做什么梦。”

    陈敬喜呵呵一笑:“扫你的兴,做的不是春梦。”

    “比如?”

    “比如港口你把我逼到绝路。”

    “还有?”

    “还有……”陈敬喜抽回自己的脚,撩起睡袍。

    虽然肚子上的伤已经不痛了,但往日的阴影还时不时带给他幻痛,他现在就觉得肚子挺疼的。

    “被毒贩捅一刀,差点挂了,就搁那救护床上要死不活听心跳监护仪滴滴滴的响,特别吵。”

    梁平生沉默片刻,向他伸出手去,却只能寻到他的腿弯。

    他大概也觉得失态,于是停下了摸索:“给我看看好吗?”

    “你瞎,看不见。”

    “那,摸一下?”

    “……”

    “……”

    陈敬喜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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