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来信: 2、你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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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完,江牧椿笑了。

    “顾客是上帝,当然可以。”江牧场指了下车,“上帝你还有什么需要带的吗?”

    简淮瑜扭头看了眼车,来回二十公里,靠腿他肯定走不动。

    上车把自己的药和本子塞进包里,除此之外就只有早就提出来的乐器。

    江牧椿把他的吉他固定在马鞍边,朝他伸出手。

    简淮瑜没扶,不留痕迹地躲过,脚踩着马镫撑住鞍跨上马背。

    马鞍和他印象里的不同,不是拍杂志里皮质硬梆梆,红色的厚绒毯子垫着马背,坐起来软乎乎的。

    只有一匹马,简淮瑜认为这人肯定要和自己同乘,往前坐了点腾出点位置。

    “你坐好。”江牧椿牵住缰绳手腕轻抖,绳子在空中划出弧线绕过马头,稳稳地牵在手心里。

    简淮瑜:“嗯?”

    马被江牧椿牵着,他迈开腿,马儿跟着他慢悠悠地沿公路走。

    简淮瑜的目光不解的落在他身上,凑巧晚风从江沐椿发丝吹过,仅剩的余晖落在他帅得颇为硬朗的侧脸上。

    或许是有少数民族的血统,简淮瑜看不出这人到底多大,他在脑子里做加减法,算出来这人才23岁比自己还小一岁。

    不过他的目光也只停留了几秒,说:“走过去太远了。”

    “还好。”江牧椿语调不变,“驮两个人对小马来说会很重,对它身体不好。”

    肩高170的“小马”,低头在江牧椿脖子上蹭蹭。

    简淮瑜哦了一声,想到江牧椿说的顾客是上帝:“你们这种服务一般怎么收费?”

    江牧椿侧头,眯了下眼睛:“看上帝怎么给,上不封顶,下无保底。”

    “这待遇像皇帝。”简淮瑜笑起来,“你自己取,我无所谓,你顺手把房费也取掉。”

    他不在乎要给多少钱,也不在乎去哪,就算江牧椿卷钱把他喂熊,他也只会说一句:挺好。

    马在江牧椿手里走得稳稳当当,他扶着厚绒毯子,打了个哈气,仰着头看天。

    夜空笼罩大地,草原上星空不再是平面,星星点点的光亮,凑出璀璨的银河,柔缓的弧度让人找不到边界。

    没等他发呆,他听到江牧椿开口。

    “你开那辆车来的?”

    “是啊。”简淮瑜懒懒散散地回答,“咋了,老牌神车不帅吗?”

    “开来这不容易。”江牧椿,“好在华夏得利。”

    简淮瑜挑眉,他发现这人还挺会说话,不让人讨厌的幽默。

    天空很快变暗,江牧椿打开马鞍边挂着的小包,在里面翻找顺手拿出一包糖,递过去:“你拿几个吗,甜的?”

    “谢谢。”简淮瑜接在手里,发现是自己常吃的薄荷糖,一下午没吃饭,干脆撕开拿了几颗。

    “不客气。”江牧椿取出灯,打开挂在自己的胸口。

    光只能照亮脚下的路,周围一片漆黑简淮瑜四处看看:“这里都没人吗?”

    “有20多公里吧,放牧的羊群也在牧场。”江牧椿说,“这边没通水,电靠柴油发电机,水需要自己打。”

    “啊……那水有多远。”

    “不远就下个坡,300米吧。”

    简淮瑜啧了一声,有点恼火。

    江牧椿:“不过和马说一声再给点贿赂,它会帮你扛上来。”

    简淮瑜伸手摸摸马脖子:“它要什么贿赂?”

    江牧椿:“你刚刚吃的薄荷糖就是它的贿赂。”

    简淮瑜噗呲一声:“还挺会吃的,吃完嗓子舒服,也会叫的更大声?”

    “会的。”江牧椿欣然点头,“你现在就可以喂喂看。“

    马配合的喷了一声,扭过头斜眼看背上的人。

    简淮瑜把刚放口袋的糖撕开,还没来得及给江牧椿,大脑袋已经迫不及待地凑过来,手里的糖消失。

    他没想到这样也能吃到,心说还挺灵活,手无意间碰到马的嘴筒子,马很有礼貌的用上嘴皮子顶了一下。

    没和马接触过,柔软的嘴筒子顺着掌心顶顶。明明没说话却让简淮瑜瞬间明白,这是在表示感谢。

    “不客气哦。”简淮瑜下意识询问,“它叫什么名字”。

    “杜菲斯涅尔。”

    江牧椿脚步有一瞬间不自然,手轻拽缰绳。

    “呦还是个外国马?”简淮瑜多摸了两把,顺滑的毛发从贴在掌心。

    他收回手,抬眼是繁星点点的夜空,垂眼是无边无际的草原,咬碎嘴里的糖果,就连吸进肺里的空气带着凉意卷走困在胸口的烦闷。

    “杜菲斯涅尔,你好帅啊。”

    黑色的骏马配合的叫了一声,甩动尾巴边走边颠颠地踏蹄子。

    江牧椿手摸在马的脖侧,视线却落在简淮瑜身上:“麻烦上帝介绍一下自己吗?”

    简淮瑜偏过头,笑着看向江牧椿:“不麻烦,简淮瑜。简单的简,淮水的淮,瑜是王字旁那个。”

    “是怀瑾握瑜的瑜?”

    “对。”简淮瑜勾着唇笑了,果然这人不认识他,真好。

    天高地远,总算是找了个清净地。

    马一点点往前晃,简淮瑜连着几天绷着神经没睡好,控制不住的上下眼皮打架。

    江牧椿忽然开口说:“北疆的路很平,累的人闭着眼也能到目的地。”

    “马上也行?”

    “不试试看,谁知道呢?”

    简淮瑜先是愣了下,不和地心引力做斗争,开始打盹。

    不知过了多久,他昏昏沉沉的听到水流声,不吵反而很舒服。

    直到身下微微颠簸,简淮瑜睁眼找到了水声的来源。光照亮身下的河水,透明的水流带着气泡撞向石头,发出哗哗的声响。

    刚才的颠簸是马蹄踩进溪水,而江牧椿调整好马站的姿势,弯腰用小碗给马喂水。

    “不用碗。”

    “吵醒你了?”江牧椿叹气。

    “没,我觉沉不会被吵醒,睡够了。”简淮瑜踩着镫子翻身下来。

    “现在几点?”说完他蹲下身就要捧水洗脸,肩膀被轻揽。

    “这不能洗,水得烧开容易有虫子。”江牧椿从口袋拿出两张湿巾,“你凑合擦擦,马上就到了房间里有热水壶。”

    “哦,谢谢啊。”简淮瑜撕开包装,擦了擦脖子朝着周围张望。

    一盏橙黄的灯孤零零地在远处最高的山坡上亮着,旁边是间半新不旧的木屋和一圈篱笆。

    “就那呗。”简淮瑜手指过去。

    “对。”江牧椿把手机打开给他看,“时间还早,你睡了3个小时。”

    02:32

    简淮瑜思考几秒:“这边天黑的好晚…11点才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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