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落魄权臣后: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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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掀便打了开来。

    盒中并无珍贵书卷,只放着一堆零碎的旧物。

    一片压得平整的青竹叶,一枝干枯的荼蘼花,一张被火烧了半边的薄纸,还有一方旧手帕。

    宋予荷拿起那方帕子,抚过边角那处浅浅的旧污渍,那是从前她不慎沾上的痕迹。

    这帕子她在古水巷用过,后来也不知随手放在了何处,一直以为丢了,万万没有想到,竟被收在这里。

    她心头一跳,又捏起那张折叠严密的纸条,缓缓展开。

    纸上赫然写着:“愿我与阿朔,顺遂无虞,皆得善终。”

    宋予荷整个人怔在原地,那些细碎的过往一幕幕涌进脑海。

    她心口轻轻发颤,又带着浅浅的酸涩。

    赵元隐喜欢上她,竟这样早。

    脚步声响起,宋予荷慌忙将东西收好,放回原处。

    刚收拾妥当,书房的门便被人轻轻推开。

    赵元隐缓步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色薄衫,领口松松散散地敞着,露出的一截锁骨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痕。发丝半干,随意披散在肩后,浑身带着湿漉漉的水气。

    宋予荷愕然,他这是去沐浴更衣了?

    赵元隐进门后便驻足站定,目光直直落向宋予荷,眼底是藏不住的缱绻与小心翼翼。

    他微微垂眸,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阿荷今日肯来,我当真……没有想过。”

    宋予荷没有回他,只是看了看他,问:“你这里有没有梳子?”

    赵元隐闻言微微一怔,指了指她身侧案台上的乌木筒。

    宋予荷顺着目光望去,伸手拿起梳子,对他道:“你过来些。”

    赵元隐愣了片刻,意识到她的用意,简直受宠若惊,乖乖过去在她身边坐定。

    他背对着她,脊背绷得笔直,衣摆下两只手死死攥紧。

    宋予荷握着梳子,看着他那披散在后背的长发,抬起手,梳齿试探地贴上了他的发顶。

    这一下轻得像羽毛拂过。

    赵元隐脊背猛地僵了一瞬,连日来的焦灼与绝望,让他绷得如同拉满欲断的弓弦,终于在她的安抚下,缓缓松弛下来。

    木梳顺着柔软的发丝,从发顶温柔落至发尾,缓缓滑到腰际,动作不疾不徐。

    宋予荷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后颈,微凉柔软的触感一闪而过。

    赵元隐浑身一麻,背脊细微一颤,心底瞬间泛起密密麻麻的酥痒。连日颓靡死寂的身子,又升起鲜活滚烫的悸动。

    他下意识抬眼,透过案边光洁的铜镜看去。

    镜中女子纤细的手握着木梳,微微垂首,睫羽轻垂,专注地替他梳理乱发,动作温柔至极,每一下无不妥帖轻柔。

    温热轻柔的呼吸,丝丝缕缕落在他发间,暖得人心头发烫。

    赵元隐心口酸胀滚烫,情意汹涌得几乎要溢出来。

    连日来的自我折磨,日夜惶恐别离的煎熬,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泡影。

    心绪翻涌间,他克制不住地抬起手,想要去握住这片刻来之不易的温柔。

    宋予荷见他抬手欲动,指尖轻轻抵了下他的发顶,声音温软轻柔,带着一点浅浅的嗔意:“别动。”

    赵元隐想起在山洞内的光景,他为她梳头时,似乎也说话同样的话。

    如今光景流转,她居然也会为他梳起头来。

    他连想都不敢想。

    宋予荷透过铜镜,望见他眉眼间藏不住的笑意,“你笑什么?”

    赵元隐嗓音温润微哑,“没什么。”

    宋予荷垂眸看着他:“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不是又在想那个山洞。”

    赵元隐听她提到山洞,生怕她再生气,忙垂头道:“阿荷,我错了。”

    宋予荷哼了一声,“你何止是错了。你将我掳走,整日里让我吃些寡淡无味的东西,这些我都忍了,你干嘛要剪我头发吓唬我?”

    赵元隐沉默片刻,认真道:“阿荷,我从未想过要吓唬你。”

    宋予荷捻着他一缕乌发,“那你好好的,干嘛要剪我的头发?”

    赵元隐缓缓抬手,拨开耳际的发丝,露出同样一截断发。

    宋予荷瞬间怔住,那日她听到的第二声轻响,是赵元隐在割他自己的头发。

    她还未回过来神,赵元隐抬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素净的锦布袋递给她。

    宋予荷轻轻打开那袋口,里面静静放着两束乌黑的发丝,两束发丝紧紧缠绵缠绕,被一根鲜红细绳束起,牢牢绑在一起。

    “阿荷,这是结发同心。”赵元隐缓缓转头,抬眸直直望向立在身后的宋予荷,“我想和阿荷,一生牵绊,永不分离。”

    偌大的书房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晚风穿窗的轻响,暮色浅浅漫过案几书卷,静谧得有些缱绻。

    宋予荷喉间微微发紧,万千情绪堵在胸口,千言万语,一时倒不知该作何回应。

    没等她开口,赵元隐猛地一把抱住她的腰,声音闷闷闷的,“阿荷,那时候我以为你要嫁给旁人,什么道理都顾不上,只想着,用这般法子,把你和我死死拴在一处。”

    腰间被他抱住的触感实在真切,宋予荷心上微微一酸,“阿朔,咱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岂是旁人能比的。你……你怎么能不信我呢?”

    “因为那个人是石少康。他少年意气,家世清白,为人坦荡磊落,是个真君子。”

    赵元隐嗓音低哑:“可我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我满身劣迹,寡言无趣。我怕……我怕你权衡之下,终究会选择那个更好的人。”

    宋予荷听着他心底的自怯,心口又涩又软。

    原来,他竟是这么想的吗。

    半晌,她才轻轻开口,“所以你便不问我心意,直接用那样的方式将我囚禁起来?”

    赵元隐满是悔意,“是我私心太重,是我太过怯懦。我不敢问你的心意,也不敢赌,唯一敢做的,就是强行把你留在身边。”

    他半生杀伐累累,遇事从不懂退让,从来只信掌控,唯独面对她,半点底气都无。

    宋予荷沉默片刻,轻声问:“阿朔,若那日我没认出来你,你是要囚我一辈子吗?”

    赵元隐身躯猛地一僵,整个人瞬间静默下来。

    那日他一时冲动,不顾一切将她掳走,躲进山洞。那时他满心满眼,只有一个荒唐又执拗的念头,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后来他看着她蹙眉不耐,满心戒备的模样,他心慌又无措,完全不知该如何讨好安抚她。

    他不懂温柔,不懂情话,不懂这世间两情相悦的相处之道。

    只求能那样静静陪着她,守着她,有一刻,便贪一刻的朝夕。

    “我不知道。”他喉头滚动,没有半分狡辩。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牢牢凝着她:“阿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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