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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捡到落魄权臣后》 40-50(第11/21页)
上了。
赵元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借着氤氲的水雾遮了遮眼底的神色。
匆匆用过午膳,下了楼,赵元隐正欲翻身上马离去,重羽一抬头,瞧见远处铺子里有个熟悉的身影。
“阿郎,真巧,是郡主。”
赵元隐抬头望去,手中缰绳微微一顿。
铺子里,宋予荷着一件松绿襦衣,下身穿着缃色折枝牡丹裙,亭亭立在柜前。她正歪着头,笑盈盈地望着身旁的周承彦,一手亲昵地拉着他的衣袖,一手指着案上的首饰,嘴里不知在说什么,眉眼间一派娇憨。
她原是会这么笑的。
赵元隐目光落在那只拉着衣袖的手上,停了片刻。
他面无表情地将缰绳丢给重羽,大步朝首饰铺子走去。
重羽慌忙接过缰绳,在后面嚷道:“阿郎,不回去了吗?”
铺子内,宋予荷将一只碧玉手钏套在纤细的手臂上,举到周承彦眼前晃了晃,眼里亮晶晶的:“阿兄,好看吗?”
周承彦垂头看着她那张笑脸,眉眼弯弯,像极了小时候第一眼见到她时的模样,一样的玉雪可爱。
他心底泛起一阵柔软,点头道:“好看,心儿戴什么都好看,还看中了什么,兄长都买给你。”
宋予荷不客气道:“好,我看中的可多了。”
周承彦宠溺一笑,余光一扫,瞥见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他微微挑眉,朝着那人热情道:“赵校尉,好巧。”
宋予荷听到赵校尉三字,心上一颤,下意识转过头。
赵元隐站在门槛边,目光从宋予荷那只还搭在兄长袖边的手上不动声色地掠过,面上淡淡的,“见过世子。”
铺子的掌柜见过他们一起,赵元隐同她说过,他早向掌柜的打过招呼,当日之事不可外传。
宋予荷心中虽知这一层,却还是一阵莫名地心虚。
然而她很快便发现,这份心虚着实有些多余,赵元隐自进门起,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神情疏淡,举止从容,处处透着一股刻意的疏离。
宋予荷顿时生出几分不悦,虽说要在人前装不熟,可也没必要这般视她如无物罢?
周承彦没留意妹妹的异样,只带着几分意外开口:“赵校尉这是……为家人挑选首饰?”
赵元隐抬了抬眼皮:“正是。”
周承彦笑道:“没想到,赵校尉还会亲自为家人挑选首饰。”
赵元隐目光忽然一转,落在一旁的宋予荷身上,“我是个粗人,自然不懂这些,不知可否劳烦郡主,为我挑选一二?”
宋予荷正垂头在心里暗暗腹诽,忽听得他叫她,心口猛地一跳,倏地抬起眼来。
他竟当着阿兄的面,请她帮忙?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笑道:“不知赵校尉是为何人挑选?是何年岁?”
赵元隐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同郡主这般年纪。”
同她一般年纪?
宋予荷心头猛地一沉,像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攥住,又生生被按进水底。
再过一段时日,便是陆昭云的生辰,他是为陆昭云挑的。
他竟让她为陆昭云挑选首饰?!
宋予荷垂下眼帘,将那股翻涌的涩意死死压住,面上一片疏离,随手朝柜中一指,淡声道:“这个,还有这个。”
掌柜的忙取出那两只钗子,殷勤地托到赵元隐面前。
赵元隐低头看了一眼,是两支样式老旧的金钗。若他没记错,十多年前,伯府夫人就曾戴过。
他脸色微微一凝,还是摆摆手道:“包起来。”
周承彦虽不懂这些首饰,但耳濡目染,也看得出来,那两根钗子并不适合年轻的女郎。那赵元隐显然是个更不懂行的,竟然就真让掌柜的包了起来。
他揉了揉眉,低声道:“妹妹,那两只钗子,是不是有些老气了?”
宋予荷眉目一扬,“哪里老气了,那是庄重,如今城中最受年轻女郎追捧了。”
周承彦想了想,总归自己也不太懂,便不再多言。
几人站着,一时无语,周承彦想到那幅石画,便开口道:“赵校尉那幅石画当真精巧,不知是哪位大师所作?”
赵元隐淡声道:“是刘宗明大师亲手所作。”
周承彦听过此人,刘大师乃前朝宫廷画师,画艺超绝,又精通石刻,但性情却有些古怪孤傲。前朝覆灭后,此人便已封笔,多少人捧着金山银山都求不到他一刀一刻。没想到,小小一幅石画,竟有这么大的来头。
宋予荷听两人谈到石画,心猛地一提,张口想要岔开话题,却是为时已晚。
只听周承彦缓缓开口,“怪不得,我当时便觉那幅画与众不同。如此说来,我那书房也算是蓬荜生辉了。”
赵元隐怔了一下,“你书房?”
周承彦笑道:“那日我看到那幅石画,很是喜欢,便向妹妹讨要了去,如今那幅石画就放在我书房。”
铺子里忽然安静了。
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瞬的死寂。
赵元隐没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不见一丝波澜。
他的目光缓缓从周承彦身上移开,落在宋予荷身上。
宋予荷不敢看他,死死垂着头。
赵元隐忽然轻轻笑了一下,眼底却浑不见笑意,反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碴子。
好啊,真是好极了。
她说她喜欢他送的画,他信了。
她就是这么喜欢的?
他费尽心思寻来的燕石,千请万求才让刘宗明破例出山。她随口说过的话,他每一句都记下,每一句都当了真。他以为她看见那幅画,就会明白他的心思。
她是明白了,可却毫不在意地转手送了人。
他的画,倒是全了他们兄妹情深。
周承彦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眉头微微皱起:“赵校尉,石画放在书房有何不妥?”
“没什么不妥,好极了。”仿佛只是一瞬的错觉,赵元隐又恢复了淡然的神态,“世子,我还有事要办,告辞。”
从掌柜的手中接过包好的首饰,赵元隐头也不回地离开铺子。
重羽方将马系好,抬头便见赵元隐冷着一张脸走过来,乌云压顶似的。还未来得及开口,赵元隐已一把扯开缰绳,翻身上马。
“阿郎,这是怎么了?”重羽急忙追问。
赵元隐端坐马上,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只荷包,看也不看,随手往重羽怀里一掷:“你不是一直想吃糖吗?送你罢。”
说罢,骑马扬长而去。
重羽愣了一瞬,垂头看着手里的荷包。这荷包,郎君不是一直宝贝得什么似的,怎么突然就扔给他了?
而且,他什么时候说过想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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