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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捡到落魄权臣后》 20-30(第8/19页)
落座后,陆昭云拿出簪子开门见山道:“云大师,此前令郎认出这簪子出自大师之手,今日特来向大师确认。”
云大师傅接过簪子,眉头微皱,“奇怪,今日已是第二回有人来问此簪了。”
陆昭云眸光一凝:“还有其他人问过?”
云大师傅点头,“就在女郎来之前不久,不过那人只是拿了图样。”
方才?陆昭云想起那个黑衣人。
她面上未动,只问:“那这簪子,是否确为大师所作?”
云大师傅目光落在那枚花瓣上,“二十年了吧,没想到还能再见到。”
……
走出院门,陆昭云神色已全然沉下。
她侧首对护卫低声吩咐:“去查方才那个黑衣人。记住,暗中查探,勿打草惊蛇。”
“是!”
陆昭云垂眸,紧紧盯着手中的簪子,“还有,即日起加派人手,盯紧宋予荷。她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
绿树垂阴,蝉鸣声低,宋予荷坐在藤椅上,看大黄在院中追蜂逐蝶。
接连数日劳累,她有些吃不消,摇着蒲扇,闻着风中的药草香,昏昏欲睡。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宋予荷猛地惊醒,上前去开门。
门打开,宋予荷看着外面站着的几位茶铺掌柜,心头猛然一沉。
“宋女郎,你骗得我们好苦啊!”刘掌柜的指着宋予荷,眼底压抑不住愤怒。
宋予荷没料到他们会寻到家里来,听他这话,便知她假借石少康名义之事已经暴露。
“我怎么说来着,一口气吞那么多茶,必有蹊跷!”李掌柜挤上前,扯着嗓门嚷嚷。
几人将宋予荷围在门内,七嘴八舌质问,“拿我们当猴耍是吗,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宋予荷额头直冒冷汗,攥紧手心,竭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诸位,咱们签的单契,还有五日之期,时间一到,我……”
“还装!”李掌柜打断她,冷笑着上前一步,“我们已打听清楚了,石郎君根本不曾买过什么茶叶。你一个孤女,一穷二白,哪里来的钱付余款?”
宋予荷目光扫过众人,他们这般言辞凿凿,必是得了什么风声。不过说到底,他们只是怕没了石家入局,月底银钱落空。明日,东夷大败消息传回洛城,茶叶价格便会回升。眼下她绝不可退,一步退,便是满盘输。
她仰起头,朗声道:“诸位想必是误会了,我与石郎君只是相识,主家并非石郎君。”
丁掌柜的冷嗤一声,“好,那女郎说说,这主家到底是谁?”
宋予荷迎上他的目光,丝毫不退,“请恕我不能告知,主家交代过,不能透露他的身份。”
“你简直厚颜无耻!”李掌柜手指几乎要点到她鼻尖,“一个小女郎,心肠竟如此歹毒,拿我们一群人逗乐子?今日过后,你若还留在洛城,我们兄弟几个的脸面往哪儿搁?”
另一人厉声接道:“对,给我滚出洛城!”
方才还在鸡窝旁刨土的大黄似是觉察到危险,猛地冲出,对着众人龇牙低吼。
众人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猛地后退几步。
宋予荷得以喘息,她当初找上这几个掌柜的,也是看他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被逼到绝处,只能咬牙贱卖存货的苦主。她以为是在拉他们一把,自己谋利的同时,也能带他们挣一条活路。
她是借了石少康的势,让他们信她月底能付清余款,可那是因为她确信月底茶价必会翻涨。到那时,他们拿到的便是真金白银,而非如今三十钱都无人问津的烂叶子。
看着这些此前和和气气的众人,如今一下变了嘴脸,宋予荷头一回见识到,什么是利字当头。
“诸位掌柜,”她声音不大,却足以压过了方才的嘈杂,“逼我离开洛城,于各位有何益处?我知晓你们是担忧余款,我保证,五日后定会清付。”
李掌柜勃然大怒:“我们如今这样,都是被你算计的,你还敢提余款?你若不滚出洛城,难解我们心头之恨。”
宋予荷打断他,“单契上白纸黑字,月底结清余款,各位可是亲手签的字画的押,便是告到官府,我也有话可说。若此刻我卷铺盖走了,这六十两定金你们吞下,茶叶烂在手里,传出去,是你们被骗了,还是你们贪图定银逼走主顾,最后货财两空?”
丁掌柜面色阴沉:“牙尖嘴利!你假冒石家之名,便是欺诈,单契自然无效。”
“我从未亲口说过主家姓石。”宋予荷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很快转了话题,“如今离月底还剩五日,五日后,若尾款未至,我任凭各位处置。”
“别听她的,谁知道她又耍什么花招。如今赵元隐已死,东南彻底乱了,没救了。”
“当初若不是她巧言令色,咱们的茶叶早该脱手了,何至于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昨日三十五钱,今日只剩三十钱,全完了,全毁在这小女郎手里了!”
赵元隐……死了?
众人七嘴八舌,对着宋予荷指指点点,她却恍若未闻。
一股刺骨的寒意自脚底蹿起,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宋予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问:“你们方才说,谁死了?”
刘掌柜的叹了一声,“前去东南平乱的赵元隐,急功近利,追击东夷贼寇时,中了别人的陷阱,身中一箭,当场毙命。”
前世那个城门上飘飘荡荡的身影晃动在眼前,宋予荷只觉天旋地转,浑身轻飘飘的,“赵元隐怎么会死呢?他不该死的!”
李掌柜的睨了她一眼,“都自身难保了,还有空关心别人的死活。”
众人交换了眼神,步步紧逼,“今日任你说破天去,也必须滚出洛城!”
宋予荷已经讲清利弊,他们却依旧追着不放,只吵嚷着让她滚出洛城,这很不合理。
她知晓,这个时候应当冷静,可头脑却一片混乱,满脑子都是赵元隐最后离开时决绝的背影。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裂成碎片,再难重圆。
李掌柜突然上前,跨进正屋,扬声道:“你们看,就她屋内这些东西,哪里能结得清余款。”
说罢,靠近门边的几人进屋,开始动手翻捡起来,一把将桌案上的粗陶茶具扫落在地,碎片四溅。
“你们做什么?”宋予荷不可置信地看着几人,想要阻拦,却被刘掌柜侧身挡住。
李掌柜看向柜边的箱笼,一把掀开,“既是来做生意的,总该有些本钱在,赔不出尾款,就拿值钱的抵。你若不滚出洛城,今后我们日日都来。”
“住手!你们这是明抢。”宋予荷气得颤抖。
“抢?”李掌柜啐了她一口,“你害得我们血本无归,拿你点东西抵债,天经地义!”他眼尖,瞥见里屋床榻枕下露出一角青色绸布,像是包裹着什么贵重之物。
很快,青绸已被李掌柜攥在手里,宋予荷拼命挣脱,推搡间发髻松散下来都顾不上,直朝他喝道:“那不过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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